“魔是什么?”元满望着曹小胜,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茫然。妖与兽他都亲眼见过,甚至与魔族交手数次,可他始终没能看透魔族的本质,那些生灵面目狰狞、嗜血残暴,仿佛天生便以毁灭为使命,与这天地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曹小胜沉默片刻才缓缓摇头:“魔族这个话题,太过遥远,你若真想弄清根源,不如去问问喻浦言师祖,他活了三千年,亲历过人妖兽三族大战,这些隐秘,该由他亲口告诉你,你也确实到了该知晓全部真相的时候了。”
喻浦言师兄,元满心中微动。
不等他再追问,曹小胜便转了话锋,语气平淡:“至于十三殿下曹庸接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会和宗庙那边知会一声,他们自会约束曹庸接,不让他过多插手你的事,你只管按卞陪鲤的提议,处理好朱雀街与白虎街的地盘更替便可。”
元满心中稍安,掌教既然开口,便意味着曹庸接那边暂时不会添乱,他也能安心处理朱雀街的事情。
元满点了点头,转身出了紫薇殿。木鸢腾空而起,朝着天玑峰的方向飞去。
天玑峰顶,那座清幽的小院依旧简朴,竹篱笆围着矮墙,几丛青竹在风中沙沙作响。
喻浦言坐在石桌旁,看着北方,面前摆着一壶茶,茶已经凉了。
听见元满进来,他很是开心“师弟来了啊!”老脸笑成一朵菊花。
元满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师兄。”说着,便在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喻浦言身上,看着他鬓边的白发、脸上的沟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涩——这位活了三千年的强者,背负着人族的命运,独自守在这里,想必早已看透了世间的沧桑与悲凉。
喻浦言抬手,给元满倒了一杯凉茶,语气也多了几分感慨:“你能来,想必是曹小胜那小子把事情告诉你了吧?”
“是。”元满顿了顿,“我想知道,魔是什么。”
喻浦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缓缓喝了一口,茶水入喉,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穿越千年的沉重。
他的目光重新望向北方的天际,神色悠远,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到了远古时期的战火硝烟。沉默了很久,久到元满以为他不会开口,久到山风都渐渐放缓了脚步,他才缓缓启唇。
“魔,这东西不知道出现多久了,也不知道是人族、妖族还是兽族先有,或是三族同时催生的,真正的时间线,早已被岁月掩埋,不可考究。”喻浦言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几分苍凉,“但我知道,它们的诞生,从来都不是偶然,而是我们三族自己种下的恶果。”
元满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抬眸看向喻浦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魔族的诞生,会与三族自身有关,那些面目狰狞的魔物,难道真的是三族一手造就的?
“这方天地就像是一个牢笼,把我们都困在了里面。”喻浦言看着元满,目光深邃,似有深意,“这方天地有很多限制,人族、妖族、兽族,从来都不是天生的盟友,也不是天生的敌人,我们都在这方牢笼里,为了生存,为了资源,为了成为天地的主角,相互算计,相互攻伐,从未停歇。”
“远古时候,也许几百万年,也许更久,人、妖、兽为了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拼命修炼功法,争夺天地气运,那些顶级强者之间的厮杀,打得天崩地裂,山河破碎。”喻浦言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在诉说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那时候,没有魔族,只有三族无休止的争斗,尸横遍野,生灵涂炭,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鲜血,每一阵风,都裹挟着哀嚎。”
元满屏息凝神,静静听着,脑海中仿佛浮现出远古时期的惨烈景象——各族强者浴血厮杀,百姓流离失所,山河破碎,天地间一片死寂,那种绝望与悲凉,隔着千年的时光,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
“无休止的战争,无尽的死亡,慢慢滋生出一种无形的黑暗力量,我们称之为厄运。”喻浦言缓缓道,“这种厄运,能吞噬一切生机,它在战争的废墟中积累,在死亡的哀嚎中壮大,久而久之,便具象化,孕育出了最初的魔物——我们叫他小魔。”
这便是魔族的来源。元满心中一沉,终于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那些嗜血残暴的魔物,竟然是三族争斗催生的厄运所化,是三族自己的贪婪与杀戮,造就了这个毁灭一切的敌人。
“小魔诞生之初,实力微弱,没有意识,唯有本能的毁灭欲,它们以厄运为食,以生灵的鲜血为养分,不断吞噬,不断壮大。”喻浦言继续说道,语气愈发沉重,“而三族的争斗,从未停止,厄运便不断滋生,魔族也越来越强,从最初的小魔,慢慢吞噬融合变成中魔,最后成长为大魔。”
“大魔?”元满嘀嘀念着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苏三江和夜惊风说过。
“是的大魔,这时候大魔的威胁已经很大了,可以吞噬绝顶十品强者了。”喻浦言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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