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去,元满再度开启了吐血修炼的模式,周身经脉每一寸都透着撕裂般的剧痛,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颌滑落,染红了胸前衣襟。小六守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敢垂首静立,待元满收功的刹那,便连忙上前收拾残局,双手捧着补气丹与补血丹递过去。元满接过丹药吞服,待药力缓缓化开,才缓缓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小院,落在青石地面上,元满已然醒转。昨夜修炼的狼狈早已被丹药彻底驱散,周身气息比往日愈发凝实,力量足足增了二十八点,更成功打通了“石门”一穴,让气息流转愈发顺畅。
简单梳洗过后,元满带着小六,径直往朱雀三街的宝象寺而去——这是他围歼狂风帮布局中,最后一处需要敲定的关键节点。
宝象寺内香火鼎盛,袅袅香烟缠绕殿宇,钟声的余韵仍在庭院中缓缓回荡,主持慧明大师早已身着灰色僧袍,在大殿内诵经,声线低沉悠远,裹着佛门特有的温润与肃穆。他面容温润如玉,双手合十,见元满踏入大殿,诵经声戛然而止,微微躬身行礼,语气平和有礼:“元峰主大驾光临,老衲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元满拱手回礼,行事素来干脆,不绕半分弯子,径直将狂风帮冯记达调戏他妹妹、自己计划让铁掌帮与赤焰堂互换地盘、联手围歼狂风帮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末了才补充道:“慧明大师,狂风帮素来与宝象寺有香火往来,今日前来,便是想请大师通融一二,莫要插手此次帮派纷争。”
慧明大师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缓缓颔首,语气依旧平和:“元峰主言重了。先前外藩寻衅辱我佛门,若非玄机门与元峰主出手相助,我宝象寺早已颜面尽失,累及整个佛门声誉。狂风帮不过是世俗帮派,与我佛门不过是泛泛之交,些许香火往来,不足挂齿。”他再度双手合十,“元峰主放心,老衲定严约束寺内弟子,绝不插手此次之事,若有需要,宝象寺亦会略尽绵薄之力。”
元满心中一松,再次拱手谢道:“多谢慧明大师成全,这份情,元满记下了。”随后,他又与慧明大师闲谈片刻,细细敲定了围攻狂风帮的诸多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慧明大师此次一口应承,并非偶然。他虽只是佛门在京都的办事处主持,却手握实权,能全权决断寺内事务。佛门的修炼体系本就与七门十派不同,悟性与佛性远比辈分、修为更为重要——有人穷尽一生,也难窥入门径;有人一朝顿悟,便能一夜踏入五品之境,慧明大师能坐稳主持之位,自有其权衡利弊的通透。
佛门前五境是:
第一境 眼识 观天地元气流转,见人所不能见 双目可视数百里外一叶飘落,烛照鬼神,遍观周身污垢,见真我本心。
第二境 耳识 闻众生心底之音,听大千细微声 听闻血液流动、五脏鼓动之声,免疫音攻幻术。
第三境 鼻识 辨元气清浊,吞吐效率倍增 吸摄清灵之气,拒杂浊之气;辨识灵草毒药,积累法力突破身识。
第四境 口识 言语含真言之力,渡化降魔 诵经可渡化野兽,降服妖魔;开启后鼻识、身识修炼难度大减。
第五境 身识 超脱肉身凡胎,入非想非非想境 肉身烙印佛门功诀,力增神通强,为金身奠基关键。
话分两头说。狂风帮阎陆海,那日被四大神捕之一的东方神捕刑令东当众喝退之后,带着三大长老、七大堂主(原是八大堂主,冯记达已被擒获,只剩七人)以及几十号帮众,灰头土脸地返回了总舵。一路之上,帮众们个个垂头丧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没人敢多言半句,生怕触怒了怒火中烧的阎陆海。
刚到总舵门口,阎陆海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一脚狠狠踹在正厅的大门上,“哐当”一声巨响,木门重重撞在墙上,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落在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他大步流星踏入厅内,不等身后的太师椅坐稳,便一把抓起桌上的青瓷茶盏,狠狠砸向地面。碎瓷片四处飞溅,温热的茶水溅了旁边侍立的师爷一身,师爷吓得浑身一缩,连忙低下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刑令东!九扇门!”阎陆海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嘶吼着,额角的青筋暴起,随即一掌狠狠拍在紫檀木桌案上,“咔嚓”一声,坚硬的桌面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木屑飞溅,“老子年年给他们上供,金银珠宝从未断过,到头来竟然翻脸不认人!就因为一个不知来历的胖子,还有赤焰堂那个充云尔,就敢当众折我狂风帮的颜面,坏我好事!”
三大长老与七大堂主垂首立于厅下,个个面色凝重,没人敢上前劝诫。他们比谁都清楚,阎陆海此刻的怒火,绝非单纯为了一己屈辱——狂风帮在京都横行二十余年,在朱雀外街向来说一不二,如今冯记达被擒,他亲自带人寻仇,却被刑令东当众呵斥退走,这不仅是阎陆海个人的耻辱,更是整个狂风帮的奇耻大辱,若不讨回公道,日后狂风帮在京都朱雀外街便再无威慑力可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