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气急败坏的何大人(1 / 1)

清晨的风吹到了玄武大街何府,正厅里的青瓷花瓶碎了一地。何增慕把能砸的都砸了,砚台、笔洗、茶盏、摆件,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侍女们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喘着粗气,双手撑在桌案上,指节泛白,胸口的起伏还没有平复。

“父亲,您说说,他们欺人太甚!”何增慕发泄了一通,才走到上首,重重地坐下,对着父亲何宁白抱怨,声音里满是怒气和不甘。

何宁白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不急不躁。他年过七旬,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看起来不像是在官场上沉浮了四十年的老吏部侍郎,倒像个乡间老学究。

他放下茶杯,笑了笑,语气平和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慕儿,要稳重。阎陆海被做局了就被做局了。无非是换条狗。”

“不是换不换人的事!”何增慕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是这种事情竟然都没有人和我们说!铁掌帮、血刀帮、金刀帮、九扇门、十三殿下,京兆府他们都事先知道,唯独我们何家被蒙在鼓里!我怎么能不生气?”

何宁白看了儿子一眼,目光不冷,也不热,平平淡淡的,像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慕儿,你今年四十多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何增慕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可心里那口气就是咽不下去。

他在朝中做了十几年的吏部侍郎,正四品,管着天下官员的升迁考核,谁见了不给他三分面子?如今一个替何家赚钱的狗的更替,竟然没有人知会他一声,这口气他怎么能咽得下?

何宁白看着儿子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轻轻叹了口气。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涩味更重,但他没有吐出来,咽了下去。

“你不要忘记三百年前的崔家,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何宁白悠悠地看着门口被屋檐遮住的天空,目光悠远,像是在看一段早已被风沙掩埋的往事。

“我知道,只是气不过啊!”何增慕又不是傻子,去年在玄武街的元满带着张栀夏打了他一顿。

后来他去找了左相,左相只是说这个胖子是玄机门的,就没有下文了,他哪里还敢动心思,只是在自己宅子里无能的发泄一下罢了。

何宁白收回目光,看着儿子。“气不过也得过。你记住,朱雀街上的狗换谁都一样,该给何家的银子不会少。你若是为了面子去找那个胖子的麻烦,何家就是下一个崔家。”

清晨的风吹到了平安王府,吹到了后院凉亭。

曹庸接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酒,慢慢喝着。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衬得清晨格外安静。周总管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阎陆海被送去九扇门了?”曹庸接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喜怒。

“是。”周总管低声道,“早上的事。昨天夜里铁掌帮、血刀帮、金刀帮联手,五毒门和宝象寺玄、机门也出了人。阎陆海的人全军覆没,他本人被充云尔拿下,天亮前送去了公羊二景那里。”

曹庸接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元峰主呢?”

“昨晚也去了,玄机门的卞精震和卞精昆就是他带去的,而且在宝象寺慧通最后一击的时候,他还出手了,很神秘,据师爷分析,是玄机门的《奇门遁甲》。”周总管低声道

“已经得了真传了。”曹庸接若有所思,“这么年轻,才十五岁就已经能运用《奇门遁甲》了?”

“应该是”周总管低眉顺目。

“怪不得宗族派人来说。”曹庸接把酒杯端起,喝了一口,发现没酒了。

周总管赶紧给他倒上。

“明天去打猎吧…………”。

清晨的风吹进了左相的府邸

杜毓裘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案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他揉了揉眉心,没有去看密报。他年过六旬,头发灰白,面容清瘦,眼神却依然锐利。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一只鸟落在枝头,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朱雀街的事,结束了?”杜毓裘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后站着的人。

一个中年文士从阴影中走出来,拱手道:“回左相,办完了。昨天夜里,铁掌帮、血刀帮、金刀帮联手,五毒门和宝象寺、玄机门从旁协助。狂风帮全军覆没,阎陆海本人天亮前被送赤焰堂堂主去了九扇门,公羊二景已经收了人。赤焰堂的充云尔接手了白虎街,铁掌帮让出了白虎街,等于两个外街帮派对调了一下位置。”

“铁掌帮让出白虎街,赤焰堂接手。充云尔这个人,查过吗?”

中年文士低声道:“查过。充云尔原本是朱雀街三街和白虎三街交界处一个小堂口的堂主,手下三十来人,五品二境修为。在朱雀街混了十几年,一直不温不火。去年十二月初七晚上,赤焰堂手下一个小头目晚上遇见这个……这个元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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