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赵承安的过往(1 / 1)

在王狄流跟杨尘锋返程的同时!

杨家宴客厅。

杨洪军可是一宿没睡,他知道王狄流跟杨尘锋出去一宿没回来。

大清早航天研究所的人就来了。

在杨洪军对面坐着是航天研究所的院长——林琅。

他眉头紧皱,一直没舒展开,手里捏着份测试报告:“杨老将军,不是我催,下周三的卫星供电模拟试验,缺了这批蓄电池根本没法做,之前的,……”

“林小子你放心吧!这批蓄电池虽被抢了,我孙子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你先喝喝茶等消息.....”

杨洪军对眼前的院长说道。

林琅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杨老将军,我知道.....只是这次的试验关系祖国未来在航天的发展。”

他知道现在急不来,可心里也想赶紧测试,这可是关系到未来科技领域的研究成果。

这个时候,王狄流推门进来,脸上带着风尘,手里拎着个金属箱,“林院新的蓄电池带来了,参数比电池厂的更稳定,您看看。”

箱子打开时,张教授的眼睛亮了——里面的蓄电池外壳光滑,接口处的工艺比之前的更精细。他拿起一块,对着光看了看:“这……这比样品还精致?”

“那肯定的,这可是电池厂连夜改进的。”

王狄流半真半假地说,“之前的技术有点瑕疵被劫了,现在这批是优化过的,绝对能满足试验需求。”

林琅旁边的张教授没再多问,立刻让随行的助手拿出仪器测试。

电流稳定值、低温耐受度、储能效率……一组组数据跳出来,全都远超预期。他猛地合上仪器,激动地握住王狄流的手:“杨工太好了!有这批电池,试验肯定能成!”

被称呼杨工王狄流有点不习惯,虽然进入编制在研究所挂名是技术顾问,但自己都没去过研究院。

“林院事不宜迟我先将电池带回院里!”

“好,我跟你一起去!”

林琅告别杨洪军便带着张教授离开。

送走两人后,杨洪军看着那个空了的金属箱:“这也是你的能力弄到的?”

“是的爷爷!”

王狄流点头,“先用着,等厂里的生产出下一批,就能轻松了。”

老爷子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天际线泛起一层淡红,像是山火的余烬。

他突然道:“那一批没带回来?”

“那一批我将它炸了,影组织一个都没拿到。”王狄流告诉杨洪军自己的决定。

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尤其是提到了赵承业的大哥的事。

让杨洪军满脸震惊,“你说最近一直冒头的神秘人就是替影组织做事的——赵承安!”

王狄流:“没错.....是安爷爷认出他的。”

杨洪军神情复杂,他也没想到赵承安居然没死,还替倭国人做事。

王狄流知道,炸掉的不只是一批假电池,更是“夜枭”的急功近利导致他们的失败。

人而真正能撑起来的,从来不是偷来的技术,也不是藏在暗处的阴谋论,而是靠自己自主研发的决心。

......

此刻!

杨家的宴客厅静得能听见座钟的滴答声。

杨洪军起身来到窗台前看向外面的天空久久不语。

直到安勇国送来的审讯记录,指腹在“赵承安”三个字上反复摩挲,纸页被捻出了毛边。

“没死……倒是命硬,说明当年我怀疑是对的,只是可惜.....”

杨洪军低声说,声音里裹着层化不开的霜。

“当年他被抓,是在倭鬼子逼迫下临阵倒戈了。”

“爷爷,会不会一开始就是这两兄弟的计划好的?这些年做的这些勾当是他们里应外合。”

王狄流站在一旁,看着老爷子突然佝偻下去的背,像被什么重物压弯了。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银白的鬓角,照出那些藏在皱纹里的旧事。

“他们两兄弟的父亲跟爷爷是同辈,到死也被赋予开国元勋之一,他身为赵家的长子,居然干出通敌叛国的事来.....”

杨洪军缓缓开口,目光飘向墙上的老照片,“这个赵承安比承业大五岁,当年在军校出来的,能力非常出色。二十五岁那年随部队去边境,说是遭遇伏击,整支小队无一生还……老赵知道后当场就晕了过去,醒了后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出来时头发全白了。”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军刀,指尖划过刀刃:“现在可以说的通了,原来是他自己投了敌。为了保命不惜把我军的布防图卖给了境外势力,换了个假身份躲在倭国。他爹打了半辈子倭鬼子,心里最恨叛徒,愣是没没想到自己两个儿子才是最大的叛徒.....”

“爷爷,有没有可能他们的老子从一开始就知道整件事,才对外只说‘牺牲了!”

王狄流是个通透的人,看明白赵家两兄弟为什么对杨家有这么深的恨——当年正是杨洪军带人追查布防图泄露案,一步步追到了边境。

虽然杨洪军不清楚对方身份就是赵承安,但老赵当时也出现,便死在那里,因此断了他所有回头的路。

“这小子打小就偏激,”杨洪军叹了口气,“他们的父亲教他军人当守土,他偏学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现在看来这两兄弟走上歪路,多半也受了他的影响。”

座钟“当”地敲了一声,惊得人心里一跳。

杨洪军把军刀重重拍在桌上,眼神陡然锐利:“他没死,是想把赵家欠的债,全算在咱们头上。当年他卖布防图害死的那些战士,账还没算呢。”

“现在他估计在审讯室那边正接受安爷爷的审讯。”

王狄流接着顺道,“他嘴里的硬骨头,估计得费点劲。”

“不用费劲。”杨洪军站起身,军刀在手里转了个圈,“他不是恨杨家吗?我去会会他。”

老爷子的背影挺得笔直,像当年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时那样。

王狄流望着他走出堂屋的背影没有去劝说。

突然明白,有些恩怨不是躲就能过去的,得亲手了断,才能让那些长眠的人,真正安息。

宴客厅里的座钟还在滴答走,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规矩的方格,像一张摊开的棋盘。

而赵承安这颗藏了多年的棋子,终于要被摆到明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