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怎么又哭了?(1 / 1)

钟挽云看到碧舸的举动,心中疑窦丛生:“这汤莫不是有问题?”

苏晴来行止苑这么久了,忽然如此殷勤,她原本就觉得奇怪,才会干放着没喝。

碧舸皱眉,还没确认之前,她不愿意随意将猜测说出口。

这时候,屋外忽然传来苏晴的声音:“姐姐怎得下地走动了,膝盖还没好呢。”

进屋时,她正要见礼,旁边的丫鬟一不小心左脚绊右脚,愣生生往前摔去,竟然直接扑到了碧舸身上。

碧舸没站稳,手里那盅汤“啪”地一声摔到地上,汤盅碎了。

钟挽云冷眼瞪过去。

那丫鬟慌忙跪下去,徒手收拾汤盅碎渣:“都怪奴婢笨手笨脚,求三奶奶饶命!”

苏晴骂道:“打小粗笨,到了侯府也如此不小心,得亏姐姐心地善良,对丫鬟最是宽和!否则仔细你的皮!”

那丫鬟赶忙向钟挽云磕头:“多谢三奶奶,多谢三奶奶!”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便要将刚才的鲁莽之举揭了去。

苏晴算准了钟挽云当着外人的面,定会维护好自己宽厚的名声,便是罚,也得顾虑着外人在,不会重罚。

钟挽云看向被鸡汤弄脏了衣裙的碧舸:“让你见笑了,香檀,从我柜子里拿一身衣裙予碧舸姑娘换上。”

碧舸看一眼地上的碎片,到底什么都没多说,跟着香檀去了屏风后。

钟挽云这才侧眸看向偷偷起身的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千红。”

钟挽云看一眼旁边的百灵,百灵会意,大声呵斥道:“跪下!”

千红吓得腿一软,看看苏晴。

苏晴:“姐姐……”

画眉二话不说,上去就踢了千红的腿窝,疼得她惊呼一声便重重跪到了地上。

“你今日撞翻的不是一盅汤,而是规矩!”钟挽云厉声道,“我今日轻饶了你,明日便有人效仿你再撞翻一碗汤,后日便有人撞倒客人,那还了得?”

千红张了张嘴,不知怎么狡辩,只能着急地偷瞄苏晴。

“姐姐,千红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钟挽云冷笑一声:“既是情同姐妹,苏姨娘可要代她受罚?”

苏晴半张着嘴巴,惊讶地往屏风那边看了看。

她入府后便发现钟挽云平日甚是温顺无害,千红今日不过是“不小心”撞翻了汤,钟挽云以前不还为了丫鬟下跪求过大夫人吗?今儿个怎得当着睿王府丫鬟的面,如此咄咄逼人?

百灵撇撇嘴,小声嘀咕道:“做姨娘的姐妹有福不能同享,有难不能同当,真可怜。”

苏晴知道百灵和画眉是松鹤堂送的,不敢骂她们,直气得涨红了脸。

钟挽云冷眼瞥向千红:“规矩不能废,苏姨娘教不好规矩,我来教。且罚你去浣衣房洗三个月衣裳,罚没三个月月例,三月后若改了莽撞性子,方可回苏姨娘身边伺候。”

千红脸色煞白。

苏晴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她拢共两个得力的人儿,千红被罚去洗衣裳,那她身边便只有万紫一个可以办差事了。

“三奶奶……”

千红正想继续求饶,钟挽云丢了个眼色给画眉。

画眉二话不说,捂了千红的嘴便将人拖了出去。

钟挽云这才面无表情地看向苏晴:“此事我会回禀松鹤堂和汇萃园,你身边的丫鬟若都如此不知规矩,我可以请祖母差人来教。”

苏晴白着脸摇摇头:“姐姐教训得是。”

钟挽云摆摆手。

苏晴这才携另一个丫鬟退下,不过离开东厢房后,她面上那抹畏缩无措便消失了,嘴角反是勾起一抹笑意。

万紫看看左右,庆幸地松了一口气:“幸亏咱们来得及时,若被睿王府的丫鬟发现那汤有问题……”

苏晴冷眼瞪过去:“都摔了,还有什么问题?”

万紫讪笑:“没问题。千红那边,可要待会儿去求求大夫人?”

苏晴回头看了一眼东厢房,没有吭声。

东厢房里,碧舸更换好衣裳后从屏风后走出。

钟挽云不好意思地笑笑,脸上并未流露难堪之色,只是无奈道:“让碧舸姑娘见笑了,刚刚那汤莫非……”

碧舸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摇了摇头。

可能因为通晓医术,她对色泽气味比寻常人更加敏锐。

刚才看到那鸡汤里的色泽有些古怪,仔细嗅之,有一丝很难察觉的异常香味,可惜还没来得及分辨,便被撞洒了。

没有确认的事情,她自然不能乱说:“三奶奶身子康健,倒也不必如此滋补。”

她说着朝鸡汤泼洒的地面看了一眼,那里已经被收拾干净。

钟挽云若有所思地点了头,让人将她送出侯府。

香檀把钟挽云扶去坐好,直到此刻还惊魂未定:“碧舸姑娘的话是何意?莫非苏姨娘送来的鸡汤里加了不好的东西?”

“多半如此。”钟挽云抬眸看向门口。

这间东厢房里的东西并不多,门口除了角落放置了花架,入门后宽敞空旷,她住进来这么久,没人在那里摔过跤。

且苏晴两个丫鬟入府几日,办事挺利索的,未曾听说她们鲁莽。

原本钟挽云还不知道鸡汤有问题,可她们匆忙进来撞翻,一切便不言而喻了。

“她……她还敢明着往汤里下毒不成?”香檀倒吸一口凉气。

钟挽云摇摇头:“我也不知,眼下没有证据,不必瞎担心。从今日起,入口的吃食务必谨慎。百灵,你待会儿去一趟松鹤堂,禀明惩戒千红的缘由,然后再去汇萃园说一声。”

香檀郑重地点点头,百灵也板着脸走了……

当天傍晚,萧景盛是被前院小厮扶到垂花门的,然后改由丫鬟将他架回行止苑。

常年不锻炼的身子骨,今日在兵马司被狠狠折腾了一回,眼下浑身酸痛,哭的力气都没有。

苏晴张罗晚膳时,他试了三次才勉强握住银箸,哪里知道抬胳膊时,银箸竟然在他手里发抖。

萧景盛欲哭无泪:“你喂我,用完膳请母亲过来一趟,这兵马司谁爱去谁去,我是不去了!”

喂他吃完晚膳后,苏晴心疼地帮他捏肩,顺便暗搓搓地告了钟挽云一状。

可惜,萧景盛连肖想钟挽云的精力都没了,哪里还有心思关心苏晴和钟挽云之间的龃龉。

苏晴说到委屈之处掉眼泪时,萧景盛甚是心烦地斜了她一眼:“怎么又哭了?”

这时候,侯夫人面色不善地走进正屋。

萧景盛立马找她哭诉:“母亲,那兵马司哪里是人待的地方,儿子再不去了!”

他抬起胳膊,让她看他的胳膊如何不受控一直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