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决死(1 / 1)

朗少尉接过了黑皮诺手中的带着弹孔的酒壶,惊叹到:“黑皮诺!这是你的幸运之酒!价值一百万马克!”

然后伸出细长的舌头,把酒壶中残余的酒水舔了一个干干净净。

莱茵兰葡萄的醇香让她再次精神起来,举起了手中的三棱刺。

“瓦尔哈拉的英灵们!今天是我们和敌人共同前往圣殿的日子!”

喊完,从身后风暴兵的腰上抽出了几枚M15型集束手雷,扔到了碉堡的大门前。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数十名风暴兵抢在朗少尉的前面,急不可耐的钻入了碉堡之中。

接着就是激烈的交火与短兵相接。

碉堡南侧的阿尔比恩惩戒兵继续用机枪火力压制企图从河面上冲过来的巴伐利亚军团,碉堡北侧的惩戒兵则抽出狼牙棒,与阿勒曼尼亚风暴兵的战锤碰撞在一起。

彼此身上特殊的合金板甲忠实的执行着守护主人的使命,无论是狼牙棒、还是手枪都无法击碎两边精锐士兵彼此之间的防护。

金属的碰撞声、肮脏的咒骂声、凄惨的哀嚎声、刺耳的哭喊声,它们在一座碉堡内揉搓、搅拌、混合、沉淀,最终形成了一组腥臭、混乱、丧心病狂的乐章。

朗少尉握着三棱刺在烟雾和血污之间艰难穿行,此刻双眼猩红的她已经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分不清哪些部分是现实中的战斗,哪些部分是肾上腺素给她制造的假象。

她只是本能的向眼前所有会动的物体扎下自己手中的刺剑。

在混乱与嘈杂中,她凭着自己对这座碉堡的记忆,摸索着找到了通往上层平台的楼梯,沿着楼梯爬上了顶层的平台,踢开堵门的木板,来到了碉堡最顶部。

两名阿尔比恩惩戒兵正在这里全神贯注的拿着步枪向四面八方涌来的阿勒曼尼亚士兵射击。

朗少尉随即用刺剑插进了其中一人的后背。

另一名阿尔比恩惩戒兵发现她的到来,转过步枪准备给她几发恩菲尔德的全威力弹。

却一瞬间被朗少尉身后的士官扑倒。

朗少尉也没有恋战,而是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面阿勒曼尼亚军旗,插在一根扫把上,冲到碉堡的最顶部,狂热的挥舞起来。

“啊嗷!!”┗|`O′|┛

红、白、黑三色的旗帜上,一只张牙舞爪的黑鹰,在朝阳照耀的晨风中猎猎飞舞。

看到这面旗帜。

昂克尔河两岸的阿勒曼尼亚军随即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高昂的士气压倒了一切火力,四面八方的帝国军再次将围剿的绳索勒紧。

“啧!”

中央碉堡内的凯瑟琳万分懊恼。

(凯瑟琳:小说开篇审判林音的女军法官。)

太快了,这群阿勒曼尼亚疯子不计生死的冲击,让东翼的碉堡在几乎一瞬间就被攻克,自己甚至来不及派出人员进行支援。

更糟糕的是东翼碉堡内的守军居然一名都没有来的及撤出来。

怎么办?是否依照林音事前的嘱咐前去救援?

如果见死不救、无人生还,那么将对眼下的士气造成沉重的打击;

而如果想要去拯救她们,派谁去呢?谁肯去呢?

她看了看身边的克莱门汀。

(克莱门汀:交接惩戒兵给林音的法务官。未来的工党领袖,在1945年大选中战胜了丘吉尔。)

克莱门汀打了一个喷嚏,眼泪鼻涕都喷了出来,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凯瑟琳摇了摇头,下定决心由自己来完成与林的诺言:“我们现在需要人员去救回东翼碉堡内的战友,谁愿意和我一起去!?”

身材高大的“八尺”站了起来,她一手握着一把刘易斯轻机枪向凯瑟琳点头说到:“我去!”

凯瑟琳向她微微致敬。

“还有谁?”

两名受伤的惩戒兵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长官,我们愿意去。”

“What!?”凯瑟琳被两人吓了一跳,因为其中一人就是刚才因为爆炸而七窍流血“死掉”的士兵。

“你没死啊!?”

“不知道,但是好像活过来了,现在能动了。”刚才“死掉”的士兵坐起来回答到。

“别闹了,你们俩躺好。”一名身上绣着蛇与手杖标志的卫生兵斥责乱动的两人。

“你是怎么把她们俩救回来的?”凯瑟琳好奇的问。

卫生兵满不在乎的回答:“首先,看起来死掉的那个家伙,并不是真的死掉了,而是内出血阻塞了气管导致窒息昏迷,我用大气魔法从她肺里把淤血抽出来就行了。第二个家伙更简单,她只是面部骨折导致的剧痛;我给她们俩使用了超量的镇痛剂,所以现在她们会有精神百倍的感觉,实际上她们的身体和脑子都已经接近了极限,好好躺着还能勉强活下去……”

“好吧~ 还有谁!? 谁愿意和我一起去。”凯瑟琳开始重新物色人选。

“我!只要我一个人就行!”

一个被捆在角落里的人影发出了响亮的回声。

“嘉米!你这个家伙!你是好的嘉米还是坏的嘉米!?”八尺紧张的询问起了嘉米的身份。

“这对你们现在来说重要吗?总之我不是站在阿勒曼尼亚姥那边的~”

凯瑟琳走近了嘉米的身前,深深的犹豫了起来——她见过嘉米的身手,可以说在整个第四集团军中,除了林以外,没有人能在单纯的肉搏战中战胜她。

但也正因为如此,一旦她出现失控,将没有人能够制止她,所有人都将因此而送命。

她看着嘉米的双眼,却愈发捉摸不透她的眼神中的想法,好像真的还有另一个灵魂在那双眼睛中激荡。

“告诉我,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凯瑟琳盯着她的眼睛,忽然提出了一个貌似不着调的问题。

“我不想死的像一条野狗那样毫无意义,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自我有记忆开始就只会杀人,也只能杀人。在彻底丧失自我以前,也许我该干点让这个世界感谢我的事情……”

嘉米的脸上露出了自相矛盾的两种神情。

凯瑟琳还是无法完全读懂她神情中的含义,但还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我相信你,如果今天要死在这里,那咱们就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