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钟前。
威斯敏斯特宫内北翼休息室内。
哈克首相端着咖啡杯来到窗前,看着窗外大街上挤得密密麻麻的伦敦市民,皱了皱眉头。
一股强烈的负罪感涌了上来:
“这帮自由党的人是不是搞得太过了?
再怎么说爱德娜殿下也依然有着威尔士亲王的抬头。搞这么多人来抗议,将来让国民怎么看待王室?
就这么着急向伯蒂殿下献媚?
爱德娜殿下可从来没得罪过自由党的人。
现在下手这么绝,真就是一群彻底的道德真空?
唉~
其实,想想自己也没有理由去看不起人家,明明在幕后布局这一切的就是自己,不是自己为了和王室的关系跟退休后的爵位岂能对殿下下此痛手?
政治就是这个样子,每一个人都不过是彼此欲望的棋子罢了。”
正在感怀着世态炎凉。
他忽然看见不远处的大道上飘来一匹白马,马上骑着一员蓝发小将,雌姿英发、金袍银剑,正如象征末日的天启骑士本人下凡。
而窗外的万千民众纷纷向蓝发小将挥手致敬,玻璃窗外隐隐传来万岁的欢呼声。
“唉!?~”哈克端着咖啡杯一愣,赶紧推开窗户想要听的更清楚一点。
“威尔士亲王殿下万岁!”~\(≧▽≦)/~
“爱德娜殿下万岁!”~\(≧▽≦)/~
窗外彻地连天的欢呼声瞬间就将休息室震的嗡嗡作响。
“这是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会这样?!”哈克手里的咖啡杯摔到了地上,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赶紧吩咐私人秘书:“伯纳德,去!去把自由党和保守党的党鞭给我叫来!”
(党鞭:相当于议会里党派议员的指挥官,负责指挥议员的日常投票等关键活动。)
哈克走到书报架边拿起了一份刚熨好的《泰晤士报》
号外:《光荣时代!属于伦敦伤兵的一金镑祝福》
头版:
《9月3日夜间空袭,城区伤亡过千人》
《波瓦尔防御战,一群厨娘的绝地反击》
《军事技术革新!索姆河战役中全球首次成功使用“空降”战术》
《帝国之殇:澳大利亚与加拿大骑兵血洒昂克尔河谷》
《噩梦将醒?三次索姆河进攻作战伤亡比较》
《金镑走势持续疲软,伦敦地区物价飞涨》
……
几分钟后两名党鞭悄悄的来到了哈克首相的身边:“首相阁下…我们正好有急事向您报告…”
哈克先把窗户再次打开,让拥护爱德娜的呼声又一次响彻休息室,板着脸问到:“你们最好给我解释的是这件事情!”
“呃……,确实…今天早上事发突然,忽然有一名近卫军上尉以爱德娜殿下的名义组织了一场宏大的慈善活动——给所有的伦敦伤兵发放一枚金币的补助。所以街上的情势一下子就反转过来了?”
“你们就这么让一个小小的上尉和一群残疾人给翻了盘?”哈克一怒之下差点把手里的铅笔捏断。
“呃……事发突然……我们没来得及……而且那群伤兵的战斗力十分惊人!”两名党鞭为自己辩解。
“联合政府两大政党一起下场花了上百万金镑就是这么个结果?你们俩前天给我吹的牛呢?伯蒂殿下会怎么看咱们这些废物?!”
“……呃…首相阁下…事已至此,我保证下一次的计划会更加周密。”
(¬︿¬☆):“哼!”
——
此时威斯敏斯特宫外广场台阶下。
一位身穿黑袍的陆军高官从一辆黑色密封的轿车上走下。
她抖了一下肩膀,让侍从为她卸去了罩在外面的黑色披风。
一排排如同鳞甲一样密密麻麻的金属勋章在她的胸前抖动了三下。
阿尔比恩王国陆军元帅黑菏尔阁下站在了林音的面前。
林音立正向黑菏尔行礼:“元帅阁下您好。”
“哼,是你?”黑菏尔看着林音,略微带着一点怒气的也向林音点了一下头。
两人就这么目光对视了几秒钟,没有一方做出退让。
最后,还是黑菏尔先开了口。
“小子,你很了不起,我看过你的战斗记录,你对得起你胸口前的那几枚勋章。”
“您过奖了元帅阁下,我相信您胸前的勋章,也一定配得上您对王国的功业。”
黑菏尔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回答到:“真希望是在别的场合与你聊一聊战场上的生活。”
“我随时恭候您的召唤。”林音非常谦虚的向她表达了自己的敬意。
黑菏尔扭头看了一下威斯敏斯特宫的大门,略带惆怅的自言自语道:“我从穿上军装,到走进这扇大门,一共用了三十年,没想到最后竟然会和你这个毛头小子在这里相遇。”
“阁下,能在这里与您相遇,我非常荣幸。”
黑菏尔用颇为欣赏的眼神重新打量了一下林音,但脸上却带满了苦涩与自嘲,没有再回答他。
10:00
大本钟敲响了十次。
一名礼仪官敞开了高大的正门,她穿着夸张到可笑的红色礼服,一手拿着一根象征议会权力的巨大权杖走到台阶前,用权杖敲击地面的石板。
然后非常机械的一点头,高声宣布到:“奉上议院议长、马尔博罗公爵阁下令,及内阁首相哈克先生之请 ——召开议会特别会议。请与会诸位阁下尽早入场!”
说完,就转身朝宫门内走去。
黑菏尔元帅整理了一下礼服的衣襟和领子,登上了台阶。
林音也跟在后面,步入了威斯敏斯特宫那哥特式巨石雕琢而成的大门。
刚走进宫内,林音就被一名礼仪官引导到了爱德娜的身边。
“林!”
被宫廷仪式折磨的有点魂不守舍的爱德娜看到林音的到来,立即就像重新拥有了主心骨,迫不及待地想要张开双臂和他拥抱,但看了看周围的目光,最后还是把拥抱改成了握手。
10:10
爱德娜和林音被侍从官引导到了最古老的会议大厅门外。
一名礼仪官高喊一声:“爱德娜?阿尔伯特?克里斯蒂安?乔安娜?安德鲁?帕特里克?戴安公主·罗撒西公爵·威尔士亲王殿下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