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只剩几个铜板了?”
沈老四只觉得屁股上的伤更疼了,心里却像被人泼了盆冰水,拔凉拔凉的。
就算给了柳公权五十两,家里也该剩三四十两才对。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媳妇败光了?
“四毛,你听我说。”柳慧兰见他真急了,脑子飞快地转着,搜肠刮肚找补,“我这不是想给你怀个孩子嘛,去镇上看了大夫,抓了几副药。。。”
她最近确实在吃药调理身体。
沈老四脸色稍霁:“那也不可能花得一个子儿不剩吧?”
柳慧兰心里一松,知道自家男人听进去了,赶紧趁热打铁:“另外。。。我二弟要娶媳妇,娘问我借了二十两。”
“什么?二十两?”
沈老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娘可真敢开口!娶个媳妇要这么多钱?”
钱婆子那德性,逮着亲闺女往死里抠。这钱借出去,绝对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媳妇你傻不傻?你娘的话能信?进了她的口袋,还能要回来?”
“四毛,我错了。”
柳慧兰立刻伏低做小,软声细语,“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老四看着自家媳妇那张娇媚的脸,心又软了。
“这次就算了。”
他叹了口气,“媳妇,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成不?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他还想攒钱,明年建新房子呢。
柳慧兰心中大定,立刻给沈老四画起大饼:“我知道了。来年我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大夫说了,吃了他的药,保准能怀上。。。”
“我信你。”
沈老四彻底放心了,搂着媳妇,暂时忘了屁股上的疼。
。。。
正屋。
沈星河把三十两银子放在床上,看着眼眶还红着的二丫:“今儿受委屈了。这是爷爷给你讨来的精神损失费。”
“爷爷真好!”
二丫破涕为笑,连怀里的小妹也像是感应到了,咯咯笑了起来。
“赶明儿,我让你二爷爷给你做个储钱罐,把钱放进去。”沈星河想了想,打算让这丫头从小学着管钱。
“听爷爷的!”
二丫把妹妹往床上一放,抱着一堆银子傻笑起来。她如今也是小富婆了,村里那些大婶大妈,怕也没她有钱。
把银子藏好后,二丫忽然想起什么:“爷爷,程哥哥让您过几天去参加咱们的闭园典礼。”
程哥哥就是程秀才。
“哎哟,时间过得真快,你们都上一学期课了。”沈星河恍然,“行,到时候咱们一块儿去。”
“好!”
二丫笑嘻嘻的。
她爷爷偶尔也会去族学讲课,讲的可比宋夫子他们生动多了。况且爷爷还许诺过,班级前十名有特殊奖品呢。
她可期待了。
。。。
王家村。
当晚,王村长带着一群怒气冲冲的村民,一脚踹开了王家小院的门。
王老头吓了一跳:“王哥?您这是。。”
王村长满脸阴沉:“王老头,看看你二女婿干的好事!把咱们全村人都坑了!”
“啥?”王老头一头雾水。
前几天,沈大毛还和王村长在他家喝酒,两人都快拜把子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这时,王猛鼻青脸肿地从人群后挤出来,哭丧着脸:“爹,都怪二姐夫怂恿咱们去沈家村闹事,说什么能把菜卖出高价。。。哪知道,他和沈三牛早就断亲了,人家根本不买账,还说。。。往后都不收咱们村的菜了!”
“我。。。”
王老头眼前一黑,直挺挺往后倒。
“老头子!”
楚氏一把扶住,手忙脚乱地掐人中。
“家门不幸啊。”王老头悠悠转醒,拍着大腿嚎起来。
“行了!”
王村长不耐烦地打断,“你们王家要么把沈大毛交出来收了咱们的菜,要么赔钱!”
“对!交人!”
“赔钱!”
村民们群情激愤。
家家户户都等着卖菜的钱过冬,几百斤菜砸手里,不得亏死?
王老头胸口剧烈起伏,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昨天。。。昨天沈大毛就去县学了!你们有本事上县学找他!”
赔钱?
几万斤菜,把他家田产卖了也不够!
王村长脸色一沉。
县学是衙门办的,他敢带人去闹?怕是连沈大毛的影儿都见不着,就得先吃一顿板子下大狱。
“给我砸!”
他心一横,今天必须给村民一个交代。
村民们抄起扁担就上,水缸“哐当”一声碎了,灶房的腊肉、粗粮被哄抢一空,连锅碗瓢盆都没放过。
一群人又冲进屋里,翻箱倒柜。
“我的银子!我的银子啊!”
“我的下蛋老母鸡!”
。。。
楚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两个儿媳妇抱着孩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暴怒的村民像蝗虫过境,把王家拆得只剩一个空壳子。
王村长这才抬起手,示意众人停下。
“王老头,告诉沈大毛。这事没完!他要是不出面解决,我每个月都来你家转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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