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立刻黏上去，笑道：“爹，我今天来，是想请大哥和二弟帮忙的。”
“什么忙？”王老头哼了一声。
“帮我跟踪一个人。事成之后，我给他们五两银子。”
王老头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你发财了？”
王氏赶紧摆手，压低声音道：“是贵人让我办点事，钱是贵人出的！”
她哪敢让她爹知道真实情况？不然她那点银子，今天能留下一半都是烧高香了。
王老头眯起眼，认真打量起这个二闺女。
比之前穿得光鲜亮丽了，脸上也有肉了，气色好了不少。
看来是真遇到贵人了。
“王浩！王猛！出来！梅花找你们有事！”
屋里一阵窸窸窣窣，王浩、王猛两兄弟掀开门帘走出来。看见王氏，脸色都不太好看。
“二姐。”
两人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连个笑脸都欠奉。
沈大毛坑他们王家的事，他们可还记在心里呢。年前，王家庄的菜全砸手里，一家老小啃了小半年咸菜，想起来就牙痒痒。
王氏也不恼，浅浅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二两碎银，在手里掂了掂，“我和爹的话，你们应该也听到了吧？”
两兄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目光却黏在那银子上挪不开。
“这些是订金。事成之后，再给你们剩下的三两。”
两人眼睛瞬间亮了。
王浩一把接过银子，用嘴巴咬了咬，是真银子！脸上立刻堆起笑，殷勤地给王氏搬来一把小凳子：“二姐，快坐！坐下说！”
王猛也凑过来，脸上的冷淡一扫而空，堆满笑容：“二姐，跟踪谁？您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弟弟都给您办妥！”
王氏满意地坐下，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看吧，只要她有能耐，有钱，娘家人还是会选择原谅她的，甚至巴结她。
。。。
第二天一大早，王氏带着王浩、王猛两兄弟出了远门。三人徒步来到伏牛镇雇了一辆骡车，一路往县城方向赶去。
车轮辘辘，扬起一路尘土。
他们身后不远处，一辆破旧的牛车慢吞吞地跟着。
沈老四躺在车上，用破草帽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沈老五坐在他旁边，不停地揉眼睛，困得直打哈欠。
“四哥，咱们跟这么远，能跟上吗？”沈老五小声问。
沈老四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你懂什么？跟近了被发现怎么办？这条道就通县城，丢不了！”
沈老五委屈地摸了摸头，不敢再吭声。
。。。
一个时辰后，王氏带着王浩、王猛来到李府斜对面的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二姐，你要我们盯着这户人家？”王浩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气派的宅子，小声问。
王氏点点头：“待会儿人出来，我指给你们看。”
王猛缩了缩脖子，有些担心惹了不该惹的人：“二姐，你到底要查什么人？”
王氏瞪了他一眼：“别废话！你们还想不想要银子了？”
她总不能告诉他们，这是沈二毛家。
她还要不要脸面了。
“要要要！”两人对视一眼，赶紧闭嘴。
。。。
巷子另一头，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缩在一堆破筐后面。
沈老四探出半个脑袋，嘴里叼着根草茎，眼睛眯成一条缝。沈老五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个烧饼，边啃边嘟囔：“四哥，咱们要蹲到啥时候？”
“急什么！”
沈老四拍了他一下，“没看见大嫂带着她两个兄弟还在盯着吗？她盯谁咱们就盯谁！”
沈老五摸了摸后脑勺，忽然眼睛一亮：“四哥，你快看！有人出来了！”
沈老四猛地抬头，果然看见李府大门打开，一个年轻妇人在丫鬟，和仆从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那女子穿着一身湖绿色的褙子，头上戴着点翠簪子，通身的气派，走路都带着几分矜贵。
沈老四揉了揉眼睛，手里的草茎啪嗒掉在地上，“这。。。这不是二嫂吗？”
沈老五挠挠头，狐疑道：“四哥，你是不是看错人了？这女子穿着考究，气质出众，哪像是二哥的老婆？”
他不信，沈二毛有那么好命，能娶到这么优质的女人。
“看错个屁！”
沈老四又一巴掌拍过去，“二哥结婚那会儿你还小，自然对二嫂没啥印象。我当时已经十三岁了，对二嫂的容貌记得清清楚楚！”
这么多年过去了，二嫂的容貌几乎没变，甚至还年轻了几分。
他心中感慨。
有钱真好，可以岁月不老。
。。。
李宁宁上了轿子，一路往城东而去，穿过石桥，来到一座精致的茶楼前。
她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轿。
二楼雅间的窗户推开，露出几个珠光宝气的女子身影，朝她挥了挥手。
“宁宁，这里。”
“来了。”
李宁宁抬头，挥了挥手里的帕子，进了茶楼。
“原来是会小姐妹啊。”王浩嘀咕道。
他还以为这娘子要去幽会什么男子？他二姐才会这么神神叨叨的让他们哥俩追踪。
王氏瞪了他一眼：“少废话，盯着！”
两兄弟讪讪一笑。
茶楼旁边有个卖糖人的小摊，沈老四、沈老五蹲在那里，假装挑选糖人。
沈老五扯了扯沈老四的袖子，指了指茶楼，压低声音道：“四哥，你快听！”
沈老四竖起耳朵，隐约听见里面有几个妇人在闲聊。。。
“听说了吗？刚来的那位李主簿的夫人，李氏最近到处托人打听事儿呢。”
“打听什么？”
“听我表妹的丈夫说，好像是打听府城一个大户人家，叫什么。。。永兴伯府？”
“永兴伯府？那可是勋贵人家！打听那个做什么？”
“谁知道呢，好像是打听一个嬷嬷，姓荣还姓容来着。。。”
“嬷嬷？她打听一个嬷嬷干啥？”
“这我哪儿知道去。”
。。。
沈老四和沈老五对视一眼，满脸困惑。
“永兴伯府？”
沈老四心痒难耐，他很想知道二嫂到底想干嘛，总觉得这里面的事不小。
沈老五挠了挠头：“四哥，永兴伯府是啥地方？”
“我哪知道！”
沈老四又一巴掌拍过去，猜测道，“听着像是个大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