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忠勇(1 / 1)

“这是什么鬼东西?”山匪们惊恐万状。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武器,声音比打雷还响,中者立毙,连盾牌都挡不住。

“再放!”

战无双毫不留情。

第二轮齐射,寨墙上又倒下七八个人。山匪们彻底崩溃了,丢下兵器往山里跑。

战无双一挥手,火器营士兵收起火铳,提着火药罐冲上山寨。

“里面的人听着,缴枪不杀!再不出来,老子扔炸药了!”战无双站在寨门口,手里举着一个火药罐,引线已经点燃,嗤嗤冒着火星。

刘黑子从寨墙后面探出头,看见战无双手里那个冒烟的铁疙瘩,吓得魂飞魄散:“别别别!我们投降!投降!”

山匪们一个接一个走出山寨,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战无双数了数,活捉二百三十余人,缴获刀枪无数,还有几箱抢来的金银。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潜江府。

“沈将军的火器营太厉害了!青云寨三百多号人,半个时辰就全拿下了!”

“听说那火铳比雷还响,一枪能打穿铁甲,连盾牌都挡不住!”

“还有什么火药罐,扔出去轰的一声,能把寨墙炸塌!”

半个月内,沈星河的火器营连破十二个山寨,击毙匪徒一千三百余人,俘虏一千八百余人。

那些平时嚣张跋扈的山匪,在火铳面前像纸糊的一样,有的寨子甚至不战而降。

远远看见火器营的旗号,就派人下山递降书。

“将军,林山寨的寨主派人来了,说要投降。”曹坤走进大帐,手里拿着一封降书。

沈星河接过降书,扫了一眼,淡淡道:“条件呢?”

“他要求保留家产,放他一条生路。”

沈星河冷笑一声:“告诉林山寨,要么无条件投降,所有匪徒下山接受整编,老老实实交代罪行;要么我亲自带兵上去,到时候一个不留。”

曹坤领命而去。

林山寨的寨主听到回话,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投降。他听说过火器营的威力,不想拿自己的脑袋去试火铳的准头。

到了月底,潜江府境内的山匪几乎被清剿一空。

二十五个大小山寨,有的被攻破,有的主动投降,只有几个顽固的山寨负隅顽抗,被战无双带人用火药罐炸开了寨门,匪首被当场击毙,余者尽数被诛。

潜江府的大牢,人满为患。

原来的大牢只有一百来间牢房,每间关七八个人就已经很挤了。

如今一下子塞进来两千多号匪徒,牢房根本不够用。

周知府愁得头发都白了,亲自跑到沈星河的府上求救。

没错。

周知府原本要告老还乡的,因为守卫潜江府有功,被文德帝嘉奖得以继续留任。

“沈将军,您剿匪是好事,可这两千多号人往府衙大牢放,我哪有那么多空房间啊?”

周知府苦着脸,“大牢早就满了,连过道都睡满了人。这几天天气热,牢里臭气熏天,已经死了好几个了。”

犯人死多了,也会影响他的政绩。

沈星河哭笑不得,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在城外划一块地,搭几排简易营房,把那些罪行轻的、愿意接受改造的匪徒放过去,让他们修路、挖渠、开荒,以工代赈。”

“罪行重的,该怎么判怎么判,该杀头杀头。”

周知府心里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

沈星河当即让曹坤带人在城西选了一块空地,搭了十几排简易木屋,建起了“改造营”。

那些罪行较轻的匪徒被关进去,每天由镇南军看守,干八个时辰的活,吃的虽然糙,但管饱。

不少匪徒感慨:“早知道被抓了还能有饭吃,我还当什么山匪?”

当然,那些手上沾了血的匪徒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沈星河让周知府从快从重审判,该杀头的杀头,该流放的流放,绝不姑息。

短短一个月,潜江府境内的匪患基本肃清。

百姓们拍手称快,纷纷称赞沈将军是“青天大老爷”、“为民除害”。沈星河的名声在潜江府达到了顶峰,连三岁小孩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消息传到盛京,文德帝龙颜大悦,下旨嘉奖:“云麾将军沈三牛,清剿匪患,功在社稷,特赐金五百两,绸缎百匹,并赐‘忠勇’二字牌匾一块。”

当然,火器的事,周知府只字未提。

他清楚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既怕沈三牛,又想亲信沈三牛。

有沈三牛坐镇潜江府境内,什么泼天的功劳都能从天而降,让他受益匪浅,蒙荫子孙。

沈星河接旨谢恩,心中却平静如水。

文德帝的赏赐还是一如既往的抠门,手里握有兵权,才能在未来几年发生的八王之乱中生存下来。

夜里,沈星河又去了山谷中的秘密工坊。

“周师傅,火铳的产量还要再提高。另外,那些火药罐也要多做一些,至少备足一千个。”沈星河叮嘱道。

周师傅道:“沈将军放心,小人已经多招了几个可靠的徒弟,日夜赶工。下个月,火铳能再出一百支,火药罐八百个。”

沈星河点了点头。

火器营的威力他已经见识过了,三百人的队伍就能横扫潜江府的山匪。

若是将镇南军两万人全部装备上火器,天下还有谁能挡?

但他也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火器营现在是他的王牌,不能轻易示人。剿匪用的是火铳,对外只说是“新式连弩”,知道内情的人少之又少。

就连南方边塞的楚阳王得到消息,也只是莞尔一笑,心中不屑一顾。

再强的武器,在几万大军面前都是纸老虎。

“谢兄,火器营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吧?”沈星河问。

谢道武点头:“都是跟了咱们好几年的老兵,家世清白,嘴巴也严。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谁敢泄露半个字,军法从事。”

“好。”

沈星河望着谷中忙碌的工匠们,心中渐渐踏实下来。

他有兵,有粮,有钱,还有火器。

无论朝堂上怎么变,他都有了自保之力。不用像原主那样,为了躲避战乱,躲进深山老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