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上门女婿(1 / 1)

三天后,赵府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没有张灯结彩,没有鞭炮齐鸣,没有亲朋好友。

只有一顶花轿从后门抬进来,沈四毛穿着大红喜服从花轿走了下来,牵着新娘的手,拜了天地,拜了高堂。

新娘姓李,名唤芷兰。

她长得确实不错,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

只是她的肚子微微隆起,喜服都要遮不住了。

沈四毛不是没看见,但他假装没看见。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金龟婿,不过是个接盘侠。

可他不介意,他需要这个机会。

洞房花烛夜,沈四毛坐在床边,看着坐在床沿上的新娘,心中五味杂陈。

新娘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看他。

两人就这么坐着,像两根木头。

“你。。。你叫什么名字?”沈四毛终于开口。

“芷兰。”

新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叫。

“芷兰,好名字。”

沈四毛笑了笑,伸手去握她的手。

新娘的手冰凉,微微发抖。

沈四毛握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怜悯。

觉得李芷兰也是个可怜人,被人搞大了肚子,又被岳父当做一块破布嫁出去。

“芷兰,以后,我会对你好的。”沈四毛郑重承诺。

“沈郎,真的吗?你这张脸。。。真的。。。”

新娘抬起头,看了沈老四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一丝怨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院子暗了下来。

婚礼的喧嚣早已散去,李府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柴房里的老鼠,还在吱吱叫着,像是在嘲笑这桩荒唐的婚姻。

。。。

李芷兰的肚子越来越大,脾气也一天比一天大。

起初她只是使使小性子,嫌弃沈老四笨手笨脚,不会伺候人。

后来沈老四扫地慢了要骂,茶水凉了要骂,连沈老四走路的声音大了都要骂。

看沈老四哪里都不顺眼。

除了那张相似的脸,让李芷兰又爱又恨。

“你个废物!连地都扫不干净,我爹养你有什么用?”

李芷兰坐在软榻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骂。

沈老四低着头,弯着腰,一声不吭地重新扫。

地上的瓜子壳刚扫拢,李芷兰手一扬,又是一把瓜子壳撒了一地。

“重新扫!”她冷笑。

她发现折磨沈老四,会让自己身心愉悦。

沈老四的手抖了一下。

他想起以前在沈家村的日子,虽然穷,但没人这样糟践他。

可他回不去了。

他咬咬牙,继续扫。

李芷兰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心中更气。

她本来就看不上沈老四这个乞丐,是父亲硬塞给她的。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盛京某个大人物的种。

那位贵公子生得白净俊俏,会写诗会画画,把她迷得神魂颠倒。

可那人不辞而别。

她父亲没办法,才找了沈老四这个接盘侠。

“给我倒杯茶。”

李芷兰命令道。

沈老四放下扫帚,去倒茶。

茶水端上来,李芷兰喝了一口,啪地摔在地上:“这么烫,你想烫死我?”

沈老四蹲下身,一片一片捡碎瓷片,手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李芷兰看都不看一眼,转身躺下,拿屁股对着他。

沈老四包扎好伤口,继续扫地。

他心里苦,可他没有地方诉苦。

他想起沈三牛,想起二丫,想起沈家村的那些人。

他们不要他了,他只能在这里,像一条狗一样活着。

五个月后,李芷兰生了。

是个男孩,白白胖胖,哭声洪亮。

李怀德抱着外孙,笑得合不拢嘴,当场赏了沈老四十两银子,还给他换了一身新衣裳。

沈老四抱着银子,心中却没有半点喜悦。

他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

他假装不知道,抱起孩子,笑着对李芷兰说:“芷兰,你看,孩子长得多像你。”

李芷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孩子明明像他你爹。

沈老四,什么眼神。

孩子满月那天,坊间传出了闲话。

“听说了吗?李老爷那个小女儿,跟人搞破鞋,肚子大了,才招了个上门女婿。”

“可不是嘛,那个上门女婿就是替别人养儿子。”

“啧啧啧,李老爷的脸都丢尽了。”

闲话传得沸沸扬扬,连街上的乞丐都在议论。

李怀德急得团团转,他当过官,最看重名声。

女儿的名声坏了,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四毛,你过来。”

李怀德把沈老四叫到书房,关上门,脸色阴沉。

“岳父,您找我?”沈老四小心翼翼地问。

李怀德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外面的闲话,你听说了吧?”

沈老四低下头:“听说了。”

“我不管那些闲话是从哪儿传来的,我要你出面澄清。”

李怀德一字一句道,“你就说,芷兰只是早产。成婚之时,她还是黄花大闺女。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就把你赶出去,让你继续当乞丐。”

沈老四浑身一震。

他不想再当乞丐了,那种日子他过够了。

“岳父,我。。。我知道了。”

沈老四低着头,“我会跟人说,芷兰是早产,孩子就是我的。”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去吧。记住,你要是坏了事,我饶不了你。”

“是。”

沈老四退出书房。

第二天,沈老四走在街上上,逢人就说:“我家孩子是早产。你们别听那些闲话,芷兰嫁给我的时候,可是清清白白的。”

有人信,有人不信。

但当面都不好说什么,只是笑笑,点头附和。

这件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落幕了。

。。。

西北的春天来得晚,三月的凉州城外,积雪还未完全消融。

沈星河蹲在城北的火器作坊里,面前是一门崭新的铜炮。炮身长约六尺,口径三寸,炮管上箍着三道铁箍,尾部有火门,炮架是榆木做的,结实笨重。

“将军,按您的图纸,这已经是第四门了。”

周师傅抹着额头的汗,眼中满是兴奋,“前几门试射时炸了两门,这门改了铸法,用了铜铁合铸,炮管加厚,应该不会再炸了。”

沈星河站起身,绕着炮身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炮管,冰凉光滑。他点了点头:“试射。”

几名校尉将火炮推到城外的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