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湖大捷的余威尚未散尽,会稽郡的战鼓便已擂响。
没有了后顾之忧与粮草掣肘,汇聚于此的五员李家大将,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将积蓄已久的战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吴恒等黄巾余孽身上。
程普作为资历最老者,坐镇中军,统筹全局。
他并未急于让大军盲目进山搜剿,而是首先召集众将,依据各方探报,在简陋的沙盘上仔细推演。
“吴恒等人盘踞多年,熟悉每一条山道,每一处密林。以往官军屡剿无功,皆因贪功冒进,被其引入险地,分割击破。”程普手指划过沙盘上连绵的丘陵,“我军虽强,亦不可重蹈覆辙。当以正合,以奇胜。”
他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众将,开始分派任务:“文远,子义!”
“末将在!”张辽、太史慈同时踏前一步,两人眼中皆闪烁着锐利如鹰的光芒,气息凌厉,宛如两柄出鞘的利剑。
“你二人为先锋,各领本部精锐。文远自北,子义自东,呈钳形扫荡山阴外围贼寇据点,不必恋战,旨在拔除其耳目,压缩其空间,并探明吴恒主力确切藏身之处!记住,要快、要狠,打草惊蛇,逼蛇出洞!”
“得令!”张辽与太史慈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竞争之意。
张辽善用地形分散突袭,太史慈弓马娴熟、冲锋陷阵宛若雷霆,两人都憋着一股劲,要看谁先打开局面。
“稚叔!”程普看向沉稳中带着精悍的张杨。
“末将在!”
“你领本部兵马,游弋于山阴以西山区。你的任务是袭扰、牵制,不断骚扰贼寇侧翼,制造混乱,让其无法判断我军主攻方向,亦不能安心集结!”
张杨拱手领命。
“义公!”程普最后看向老搭档韩当。
“你与我坐镇中军,统领主力。一旦文远或子义找到贼寇主力,或稚叔创造出有利战机,你便率部直插要害!”
“哈哈,就等你这句话!”韩当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山阴城外大营,军议已毕,五将各自领命而出。
张辽与太史慈这对锐气最盛的先锋,当即点齐本部一千精锐,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直插山阴以北的丘陵地带。
张辽并不理会小股贼寇的骚扰,凭借其精准的战局把控能力,敏锐地捕捉到吴恒一部主力正盘踞在剡县一带的迹象。
“子义,贼众据城而守,看似稳固,实则分散。”
张辽指着简陋的地图,眼中闪烁着猎食者的光芒。
“我领三百骑先行突进,佯攻其东门,吸引注意。你率步卒主力,绕行至北面密林,待其兵力被调动,城门开启驰援之际,一举突入!”
太史慈闻言,抚掌笑道:“文远此计大善!慈必不负所托!”他与张辽的想法不谋而合。
次日拂晓,张辽亲率三百轻骑,卷起漫天尘土,直扑剡县东门。
城头黄巾见官军骑兵来袭,果然惊慌,连忙调集兵力防守。
就在东门战况看似激烈之时,太史慈已率主力悄无声息地运动到北门之外。
眼看城中守军被张辽吸引,北门守备空虚,太史慈弯弓搭箭,一箭射落城头了望的贼兵,大喝一声:“攻城!”
他身先士卒,手持长枪,冒着零星箭矢,第一个攀上云梯!
主将如此悍勇,麾下士卒无不舍生忘死,纷纷跟进。
北门瞬间告破!
太史慈入城后,更是如猛虎入羊群,长枪翻飞,所向披靡,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城内黄巾被这突如其来的内外夹击打懵,很快溃散。
张辽见状,也挥军猛攻东门,两下合击,剡县当日即告克复。
消息传回山阴大营,程普捻须微笑:“文远、子义,真乃虎将也!”他随即看向韩当,“义公,剡县已下,吴恒主力必然震动,很可能向南部乌伤、大末方向流窜。那一带水网密布,正是你用武之地。”
韩当哈哈一笑,抱拳道:“德谋放心,交给某了!”
当即率领本部数百熟悉水性的精锐,乘坐快船,沿浦阳江南下。
他并不寻求与贼军主力正面决战,而是利用复杂的水道,不断袭扰吴恒部的侧翼和后勤线。
时而伪装成商船靠近袭击,时而在夜间纵火焚烧贼军临时营寨,时而利用芦苇荡设伏,截杀小股贼兵。
韩当用兵诡诈,行动如风,将吴恒部搅得不得安宁,极大地迟滞了其转移速度,并有效地侦查到了其主力的确切动向——正龟缩在大末县一带,依托山林和当地豪强焦矫的势力负隅顽抗。
与此同时,程普命张杨率部清剿山阴以西山区。
张杨亲自带队,翻山越岭,清剿小股土匪,对于愿意投降的,给予生路,编入辅兵;对于顽固分子,则坚决打击。
同时,张杨派出小股部队,不断袭扰吴恒主力与西部山区的联系,使其无法相互支援。
张杨的这种打法,虽然不如张辽、太史慈那般摧枯拉朽,却如同温水煮蛙,稳步地压缩着黄巾的活动空间,清除其外围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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