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县城外三里,虎头山脚下。臧霸的三千八百兵马与严虎的五千援军终于会师。
严虎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一身肌肉虬结,脸上有道疤,说话声如洪钟。见了臧霸,他抱拳行礼,咧嘴笑道:“臧将军!可把你们盼来了!这几日围着编县,打又打不下来,退又退不得,憋屈死俺了!”
他身后跟着四人。严舆是其弟,年轻几岁,模样相似但稍显文气。凌操短小精悍,眼神锐利。桥蕤沉稳,何曼粗豪,皆是一时骁将。
臧霸回礼,将众人引入临时搭起的中军帐。
“编县情况如何?”待众人落座,臧霸开门见山。
严虎摊开一张更详尽的地图:“城中有守军三千,主将陈朗,原是襄阳郡丞。此人守城颇有一套,咱们试探性攻了两次,折了百余人,连城墙都没摸到。”
凌操补充道:“陈朗将城墙分作三段,每段千人守御,互为犄角。城头备足了滚木擂石,箭楼也修缮一新。强攻确实不易。”
蔡瑁皱眉:“三千人守城,我军八千,三倍之数,难道还拿不下?”
“拿是拿得下。”黄忠缓缓开口,“但伤亡必重。编县非江陵那般坚城,若为此折损过多兵力,得不偿失。”
臧霸点头:“黄将军说得是。况且咱们的目标是切断江陵粮道,非为夺一城而损根本。”他看向严虎,“黑风峪大捷的消息,可曾传到城中?”
严虎摇头:“俺们围城甚紧,信使进不去。但昨日城头守军似乎有些骚动,许是听到了风声。”
“那就让他们听个真切。”臧霸对文聘道,“将缴获的旌旗、军械,还有陈通的将印,陈列于城外。再找几个嗓门大的士卒,向城头喊话。”
“诺!”
一个时辰后,编县城外。
数十面袁术军旌旗插在地上,迎风猎猎。破损的甲胄、断裂的刀枪堆积如山。最显眼处,摆着一方铜印,正是援军主将陈通的将印。
百名嗓门洪亮的士卒列阵上前,齐声高呼:
“襄阳援军已败!主将陈通授首!”
“黑风峪伏尸三千,降者一千八!”
“编县外援已绝,死守无益!”
城头上,守军骚动起来。士卒们交头接耳,脸上皆有惶色。
守将陈朗匆匆登上城楼。他是个四十余岁的文官,一身甲胄穿得不甚合体,但眼神精明。看着城外那些熟悉的旌旗,他脸色白了白,随即强自镇定。
“休听贼军蛊惑!”陈朗高声道,“陈将军麾下五千精锐,岂会轻易败亡?此必是贼军诡计,欲乱我军心!”
副将凑近低语:“陈将军,那些旌旗……确是襄阳军制式。还有那方印,似乎……”
“住口!”陈朗瞪他一眼,转身对城下大喊,“臧霸!休要弄这些虚头!有本事真刀真枪来攻!我编县三千将士,誓与城池共存亡!”
城外中军,臧霸等人远远望着城头。
蔡瑁嗤笑:“这陈朗倒是嘴硬。”
严虎摩拳擦掌:“臧将军,要不俺带人冲一次?就不信砸不开这破城门!”
“不急。”臧霸沉吟,“陈朗不信,那就让他信。”
他唤来魏延:“找几个俘虏中的军官,最好是陈通旧部,让他们去城下喊话。”
魏延领命而去。不多时,五名被俘的校尉被带到阵前,个个五花大绑,面如土色。
“喊。”魏延冷声道,“让城上的人听听,黑风峪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敢耍花样……”他拍了拍刀柄。
俘虏们哪敢不从。一个年纪稍长的校尉颤声开口:“城上的弟兄们……我是王顺,陈将军帐下副将……黑风峪……黑风峪我们中了埋伏,五千弟兄……死的死,降的降……陈将军他……他被斩了……”
声音顺着风飘上城头。
城上守军一片哗然。
“真是王校尉!”
“我认得他声音!”
“援军……援军真败了?”
陈朗脸色铁青,厉声喝道:“王顺!你竟敢降贼,在此妖言惑众!来人,放箭!”
箭矢稀稀拉拉射下,落在阵前数丈处,毫无威力。守军士卒显然已无战心。
副将拉住陈朗,急道:“陈将军,若援军真败,咱们困守孤城,迟早粮尽。不如……”
“不如什么?”陈朗甩开他,压低声音,“投降?说得轻巧!襄阳那边如何交代?张将军那边如何交代?咱们家人可都在襄阳!”
“那也不能等死啊……”
陈朗眼神闪烁,忽然道:“传令,全军上城,擂鼓呐喊。贼军若来攻,便死守。若不来……再做计较。”
副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做样子。做给城下看,做给可能存在的探子看,更是做给日后可能的问责看。
于是城头上鼓声大作,守军齐声呐喊:“誓死不降!誓死不降!”
声音震天,气势如虹。
城下,严虎看得火起:“娘的,还给脸不要脸了!臧将军,让俺带人上云梯,今日必破此城!”
黄忠却皱眉:“不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