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云锦受伤(1 / 1)

右贤王的三千亲卫,不是普通的骑兵。

他们是狼。

草原上最凶残的狼。

吃人肉,喝人血,睡人皮。

从生下来,就活在杀戮中。

死在……杀戮中。

所以当他们冲锋的时候。

连空气,都变成了红色。

像血雾。

弥漫在战场上。

遮住了视线。

遮住了理智。

只剩本能。

杀人的本能。

城墙上的守军看见这些黑甲骑兵,心里都打了个突。

不是怕死怕也没用。

而是这些骑兵,太不一样。

普通草原骑兵冲锋时,还会喊叫,还会挥舞兵器。

但这些黑甲骑兵沉默。

像一群哑巴。

像一群只会杀人的机器。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兴奋,甚至没有人性。

只有杀意。

纯粹的杀意。

“妈的,”一个老兵啐了一口,“这群是什么玩意儿?”

旁边新兵声音发颤:“他们……怎么不说话?”

“因为他们不是人,”老兵说,“是狼。”

“吃人的狼。”

新兵咽了口唾沫,颤抖着问:“那……那咱们打狼,要不要先准备几根打狗棒?”

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准备个屁!你以为这是街头斗殴?这是战场!”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咧嘴一笑:“打狗棒没有,烧火棍倒是有一根,你要不要?”

周围的士兵哄笑起来,紧张的气氛稍微缓解了些。络腮胡老兵又补充道:“说起来,我老家那边对付狼群有个土办法敲锣打鼓,狼最怕这动静。”

“那咱们现在敲锣打鼓还来得及不?”新兵眼睛一亮。

“来得及个鬼!”老兵笑骂,“等你敲完锣,人家都爬上城墙了!”

笑声中,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虽然嘴上调侃,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今天这一战,凶多吉少。

***

“放箭!”

郭淮在城楼上大吼。

但箭,射不穿他们的甲。

那是用草原特有的黑铁打造的甲。

厚重,坚硬。

像乌龟壳。

箭射在上面,只能留下一个白点。

然后弹开。

“火油呢?!”郭淮急问。

“……没了,”传令兵声音发颤,“昨天……全用完了。”

“滚木礌石?”

“……也……快没了。”

郭淮脸色铁青。

他知道东门,真的守不住了。

除非奇迹。

但战场上,没有奇迹。

只有血。

和命。

郭淮咬紧牙关,他知道今天这一关,难过了。

右贤王把压箱底的精锐都拿出来了。

这说明草原人,也到了极限。

没粮草,没希望,没退路。

所以只能拼。

用命拼。

谁先怂,谁就死。

所以不能怂。

哪怕明知道会死。

也不能怂。

因为身后,是家园。

是亲人。

是必须守护的一切。

***

李慕言站在城墙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黑甲骑兵。

表情,依然平静。

但心跳,加快了。

因为他知道。

今天,可能会死。

但他不怕。

怕也没用。

不如多杀几个。

杀一个,不亏。

杀两个,赚一个。

杀三个赚一双。

“将军,”守将突然说,“您……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留下来。”

李慕言沉默。

然后摇头:

“不后悔。”

“因为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有些仗,总得有人打。”

“有些死,总得有人……去死。”

守将笑了:

“那……我也不后悔。”

“虽然我媳妇儿还在家等我。”

“虽然我儿子还没满月。”

“但如果今天跑了。”

“我一辈子……都看不起自己。”

李慕言拍拍他肩膀:

“好兄弟。”

守将咧嘴笑:“将军,等打完仗,我请你喝酒。”

“哦?”李慕言挑眉,“什么酒?”

“我媳妇酿的,”守将说,“她手艺可好了,去年埋了三坛,说等我儿子满月时喝。”

“现在……儿子还没满月。”

“但酒,可以先喝。”

李慕言笑了:“好。”

“那咱们说定了。”

“嗯。”

“谁反悔谁是狗。”

“好。”

两人击掌。

在这个生死关头。

在这个可能没有明天的战场上。

他们约定。

一起喝酒。

一起回家。

一起看着孩子长大。

哪怕只是幻想。

也能给人勇气。

旁边一个偷听的士兵小声嘀咕:“将军这酒约得……跟相亲似的,还击掌为誓。”

另一个士兵接话:“你懂啥,这叫仪式感!等打完仗,咱们也去找将军讨杯喜酒喝。”

“得了吧,”第三个士兵撇撇嘴,“就你那酒量,一杯倒,别到时候在将军面前出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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