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不能等(1 / 1)

她没有立刻答,只是走近一步,伸手。他的手腕还未收回,她指尖落下,不是诊脉。是感,皮温,脉动。一切都正常,太正常。正常到没有任何解释刚才那一瞬。

她收手,轻声说:“不是病。”

他看着她“那是什么?”

她抬眼,这一眼很稳“我还没证,但有一个方向。”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头,像是信她。这一点,让她停了一瞬,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如果她判断错,她会带着他走进另一个局,但她没有退。

“这几日,不要单独下令。”

他说:“为何?”

“若有迟疑......”

她顿了一下“等我。”

这句话,很轻。却越过了一个界限,他看着她,没有立即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问:“你在防什么?”

她沉默了一瞬“防你不是你。”

这句话落下,屋内的空气轻轻一紧,他看着她,眼神第一次有了一点变化。不是惊,是认真。

“你觉得,我会变?”

她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会查。”

他点头“好。”

没有再问,像把这一切暂时交给她,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若再出现,记下来。”

她走了,门合上,屋内只剩他一人。灯很稳,他坐在那里,手还放在刚才的位置。像在感刚才那一下触碰,很久,他忽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轻轻动了一下指尖,动作很小,却像在确认这是自己的。然后他停住,因为在那一瞬,他的脑中闪过一个画面,不是记忆,是不属于他的东西。

极快,消失。他皱眉,再想,什么都没有。他抬头,看向门的方向,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还在。门外无声,他缓缓呼出一口气,然后恢复,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只有他自己不知道刚才那一瞬,不是他在想,是有人,在试着“用他”。

消息没有传开,甚至没有“消息”。御医署的记录里只有四个字:“宴后微恙。”

没有细节,没有异常,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在宫中有些事,从来不靠记录存在。最先“知道”的人不在御医署,在更深的地方。内殿,灯未明。皇帝坐着,案上没有奏章,只有一只未动的茶盏。

内侍跪在一侧,头很低,他说话很轻:“昨夜,殿下有片刻失神。”

停。

“御医三诊,无异常。”

屋内静了一瞬,皇帝没有立刻问,只是看着那只茶盏,像是在想这件事的“形状”。

“几人看见?”他问。

“回陛下”

“无定。”

“但......”

内侍停了一下“沈大人在场。”

这句话落下,空气轻轻一沉。

皇帝终于抬眼。“她看见了?”

不是问,内侍不敢答,皇帝也没有再追,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封。”

一个字,不是封人,是封这件事。

“御医署封口,昨夜在场之人,调,不得再议。”

几条命令,很快,很轻,像是把一滴水压进地里。

然后他补了一句:“留一个人。”

内侍一愣“谁?”

皇帝看向远处“她。”

没有说名字,但已经够了。与此同时。京中另一处,灯火不盛,屋内很暗,只有桌上一盏灯。慕容白坐着,没有看人,在听。

对面的人说得很快:“宫宴,殿下有异,不是病,像是......”

他找词。

“断了一瞬。”这句话一出。

慕容白的手轻轻停了一下。

“谁说的?”

“多处,但说不清,只有一个人,似乎看得更准。”

“谁?”

“沈昭宁。”

屋内安静了一瞬,慕容白笑了一下,很轻“果然是她。”

他没有再问细节,只是说:“够了。”

那人一愣:“就这些?”

“够了。”

他重复,因为他已经知道最关键的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她看见了什么。他起身,走到窗边,夜还未尽。

他低声说了一句:“不是杀,是用。”

这句话,不是猜,是判断。因为如果是毒不会这样,如果是伤更不会,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尝试“进入他”。

他转身。

“去查南线,近三月所有进京之人,尤其......”

他停了一下“带药的。”

那人应声退下,屋内只剩他一人,他看着灯,像是在想另一件事。

“她会怎么做?”

这句话,不是担心,是兴趣。因为这一步已经不是普通局,是人心之局,第三个“知道”的人。没有等消息,她自己在查,沈昭宁没有回府,她直接去了一个地方。旧案库,灯不多,灰重。她没有看新卷,她看旧案,南疆,蛊术。这些字在卷中不多,却都带着同一个特点:“无证。”

没有毒,没有伤,却会:“失控。”

她一页一页翻,没有急,像是在找一个“形状相同”的东西。终于,她停下,一页旧案,记载很简:“某将夜间失神,误令出营,次日不记,御医诊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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