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噩梦(1 / 1)

秦栩正在写字的手停下了,他取下眼镜不太懂谢危又在发什么疯。

“好,你要什么?”

谢危拿手机的手紧了,没什么情绪的说:“你自己看着来就行。”

秦栩应了声好,又问他回来吃饭吗?

谢危说:“你想让我回去吃饭吗?”

“你自己的家,回不回来还需要我同意吗?”秦栩轻笑一声。

谢危神情更凝重了,沈喃坐他旁边都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了。

“我自己的家,里边可不止我一个主人。”

秦栩沉默了,谢危也不说话了。

就这样静了下去,最后还是谢危把电话给挂了。

沈喃偷偷去看谢危,谢危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生气,她支支吾吾的说:“你这样,你俩都累……”

谢危冷哼一声:“他心里都没我这个人,他累什么?”

沈喃反驳:“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没你?你问过他了吗?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你就知道了吗?”

谢危突然刹车,沈喃被蹲了一下。

“他喜不喜欢我难道我感觉不出来吗?我是瞎子聋子还是傻子?”谢危气急。“他当初骗我,我都当做没发生了,他还是要跟我过不去。”

沈喃紧紧贴着窗户,双手挥动,“你先消消气,火大伤身。”

谢危退了回去,半倒在座椅上,以手遮目。

“现在我每天回去我还要去想他会不会因为我回去而烦躁。”

沈喃:“那你不回去不就好了?”

谢危的手瞬间放下去,他瞪向沈喃,沈喃已经从他眼神里读出他想表达的意思了。

意思就是:你在说什么屁话?

沈喃耸肩表示无辜,“你自己这样说的,不怪我。”

谢危重重叹了口气,他跟秦栩的关系越来越难以说明白。

“还是傻着可爱些。”

自言自语了一句后,发动车辆走了。

一路上,沈喃生怕谢危情绪激动,从而会导致他俩露尸荒野。

好在,人还没完全疯。

“你说他傻的时候可爱,他没准还觉得那个时候的你可爱呢。”沈喃嘟囔了一句。

谢危:“他那个时候不清醒怎么会懂得这些。”

“哎,秦栩那个时候是笨了点但不完全傻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吗?”沈喃不干了。“我给他带蛋糕他会说谢谢,他要你去帮他接杯水他也会说谢谢,你在帮他接水的时候难道会想现在这样阴阳怪气的说上一句啊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主动开口求人帮忙呢,又或是在他接了水之后你说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说谢谢呢,感情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番话把谢危说的哑口无言,沈喃继续补充:“你跟秦栩一个嘴硬,一个哑巴,这样能说明白了那就见鬼了。”

谢危握紧方向盘,他半晌蹦出来句:“那他不愿意给我说。”

沈喃拍了自己一掌,她说:“你就直白点问他喜不喜欢你,心里有没有你,问之前再把自己的心意讲给他听不就好了。”

“能管用吗?”谢危心里已经信了大半,嘴上却还要不饶人。

沈喃彻底无语了,撂下一句:“爱信不信。”

……

先把沈喃送回家,沈喃进门前她趴在车窗那还在跟谢危叮嘱:“记得,照我说的做,保证你俩第二天就热恋。”

谢危慢慢摇上车窗,他冷脸:“不知所云,我才不会试。”

又开了半个小时的车,谢危才总算到家。家里阳台灯还在开着,谢危进去后发现客厅里的灯也在开着。

而秦栩,正窝在地上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打字。

谢危轻手轻脚的换了鞋,走到沙发处弯腰将坐在地上的秦栩抱了起来。

抱起来转了个身,秦栩被放到了沙发上。

秦栩带着眼镜,眼镜后边的大眼里都是茫然。

“下次不要再坐地上了,凉,对身体不好。”谢危说,说完又觉得自己过于强势又补充道:“想做也可以,叫徐叔给你拿个毯子垫下边。”

秦栩反应过来,摘了眼镜,闷闷的说了好。随后从沙发上下来,去整理桌子上的东西。

谢危随意抽了张纸看,是一个项目。他开口:“有什么难点吗?”

秦栩摇头说没,谢危也接不下去了,起身去厨房了。

谢危离开后,秦栩也不收拾了,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一会呆。发完呆东西继续整理,动作倒是快了不少。

谢危热好牛奶再出来客厅已经没有秦栩的身影了,他想应该是回楼上了。端着牛奶,谢危来到了秦栩的卧室门口。

敲了三声门,秦栩说了进。

谢危进去后秦栩没开口问他来干什么,是谢危主动说:“给你热了杯牛奶,我记得你之前一直有这个习惯。”

秦栩又嗯了声,接过牛奶说了谢谢。

谢危自嘲的低笑一声,他说:“我说过了,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秦栩还在低着头喝牛奶,没说话。

谢危又说:“其实我一直都不太懂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自打好了之后就跟我生分疏远了不少,话也不跟我多说了。我以为你不喜欢这里,但你说没有,你告诉我我应该相信哪种说法?”

秦栩突然抬起头,嘴角还沾了牛奶。

“没有,我是真的很喜欢这里。”他认真的说。

谢危俯下身去吻在了他沾有牛奶的嘴角,“那我呢?”

你喜欢这里,那喜欢我吗?

秦栩脸皮薄,脸瞬间红了。

得了便宜的谢危也不逼人了,他笑道:“算了,等你什么时候能说了想好了再告诉我。”

——

凌晨一点,秦栩躺在床上还在想谢危的那个问题,他们开始的并不美好,那是充满欺骗和谎言的。

中间他又生了病,病好了又像是一个新世界,什么都与他格格不入。

反复睡不着的除了秦栩还有在医院的沈和,他还在想今天跟褚郁的点点滴滴。而跟他隔了几个房间的褚郁,却做起了噩梦。

梦里,飘着鹅毛大雪,路面上的雪也铺的厚厚的。他一脚一个脚印,身旁路过的形人有很多,来来往往就是都看不见脸。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就一直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

他不受控制地走向那个人堆,拨开群众看见里边的场景。

是车祸现场,车已经被撞翻了。交警和护士都在旁边,车底下被拖出一个人。一个看不见脸,他却觉得很熟悉的人。

这人浑身是血,身下的雪也成了红色。护士轻轻抬他一下,鲜红的血都会从他嘴里溢出。

上空的雪花还没有停,一片又一片地落在那人身上,随后又快速从白到红。

身下流的血一直在蔓延,他觉得很痛苦,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掉了。他连连后退,那血色却还紧赶着他不放。

他放声尖叫,却听见那血人在叫他的名字。

褚郁被吓醒了,醒来后额头满是细汗,身上的病号服都开始发黏了。他摸了摸眼角,湿润的,有泪。

打开手机,凌晨两点半,他再次躺了下去。再躺下去的褚郁没有那么快入睡了,他看向窗边出神想事情,刚才梦里的那个故事太真实了,他仿佛亲身经历过了一样。

翻来覆去再也入睡不了,褚郁打开了手机,开始玩小游戏。

沈和正准备玩两局小游戏后美美入睡就看见褚郁显示在线,他火速退出有游戏给褚郁发了条消息。

1:“还没睡啊?”

褚郁收到消息通知,也退了游戏。

他回复到:“还没,做了噩梦被吓醒了现在睡不着了。”

沈和:“我过去陪你。”

褚郁:“好。”

没一分钟,褚郁的病房门就被敲响了。褚郁下床去开门,沈和手里还拿着一盏小灯。

褚郁玩笑说:“外头走廊都有灯的,不需要再拿小灯的。”

沈和把灯放到床头说:“给你拿的,下次睡觉前可以开着,光线不强不刺眼,用来助眠刚刚好。”

褚郁意外了:“你这是特意给我拿的啊?”

“不然呢?”沈和说,“难不成我还真怕黑啊。”

褚郁笑了,暂时忘记那个噩梦了。

拿来的小灯是一只圆滚滚的小熊形状,可可爱爱的,褚郁戳了戳小熊的鼻子。

“很可爱。”

沈和:“是很可爱,非常适合你。”

褚郁拿起灯,“你的意思是我也很可爱?”

“是的。”

褚郁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可爱来形容他的,蛮新奇的。

“我还从来没有听人用可爱这个词夸过我。”他说。

沈和惊喜道:“那我就是第一人哎。”

“是的。”褚郁笑。

“那我再想些别的词,多来几个第一。”沈和想。

褚郁由着他:“那不就是变着法夸我吗?”

“你值得啊。”沈和脱口而出。

褚郁眸光暗了几分,。他说:“你值得这三个字也是你第一个说的。”

沈和:“是我有福气,能认识你这般好的人。”

褚郁把灯放下,他捏了捏太阳穴,“你才跟我认识几天啊就说我人好?”

“我看人很准。”沈和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就是很好,而且你的确很好。”

褚郁静静看着他说,沈和越说越兴奋。

“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足以看清对方的人品如何。我们能有来有往,说明我们真的很有缘分。没有缘分的不合眼缘的第一次帮了你之后我们就改没了联系,又或者说第一次帮忙都没有,我们都不会认识。”

褚郁点头,“你很豁达。”

沈和摇了摇头:“不是我豁达,相反我这个人心眼小还死倔,脾气又臭。能跟你说这些话都是因为我喜欢你这个人,出于我的肺腑之言,我的大道理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