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这叫战略性撤退(1 / 1)

这一路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摇晃着穿过半个龙国,把城市的喧嚣彻底抛在脑后。

到了粤省羊城火车站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

他背着包挤出火车站,开始寻找回乡下的交通工具。

为了省钱他接连倒了三趟专坑外地人的黑摩的。

“靓仔,去从化区白水寨那边要加钱啊!”

“那地方太偏了,我回来得跑空车,你得加五十块钱才行。”

黑摩的司机操着一口广普讨价还价,脚撑在地上死活不肯走。

“叼!当我是外地游客宰啊!少搞这些有的没的,放在以前这可是搞资本主义的投机倒把。”

“就按照市场指导价给,多一分钱都没有。”

“你拉不拉?”

“不拉我就去找城管反映一下你这漫天要价的恶劣行径,把这非法营运的工具给没收了。”

吴硕伟眼睛一瞪,那股子四合院滚刀肉的煞气直接释放出来。

黑摩的司机被他这阵势吓住了,咽了口唾沫。

“算你狠,坐稳了!靓仔。”

当然这前后两个“靓仔”完全不同意思,懂得都懂。

司机只能老老实实地拧动油门,带着他在乡间小路上疾驰。

终于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吴硕伟站在了白水寨脚下那个熟悉的村子前。

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被夕阳染上了一层金黄。

近处的农田里飘散着泥土的芬芳,伴随着几声清脆的牛哞。

吴硕伟走到村头那座红砖黑瓦的农家院子前。

推开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

院子里正上演着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

老爸正举着一把破扫帚,满院子追打那条偷吃马铃薯的大黄狗。

“你个嘴馋的畜生。”

“连留作种子的马铃薯都敢下嘴,看我不把你的狗腿打折,晚上就把你炖了打牙祭。”

老爸气喘吁吁地骂着,扫帚在空中挥舞得呼呼作响。

厨房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

空气中飘来一阵诱人的爆炒腊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吴硕伟站在院子门口。

看着这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他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爸,妈。”

“你儿子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回来啃老了。”

吴硕伟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扔,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

老爸举着扫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布满惊讶的神色。

大黄狗趁机夹着尾巴溜到了墙角,还不忘冲着吴硕伟叫唤两声,那尾巴都摇成螺旋桨了。

厨房里的炒菜声瞬间停了下来。

老妈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

手里还拿着一把沾满油星的锅铲直接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看着站在门口那个晒得黑不溜秋的儿子,眼泪汪汪地就迎了上来。

“回来好,回来好。”

“外面的世界再繁华也不如咱自家的狗窝踏实,城里哪有咱乡下舒坦。”

“妈这就去厨房给你多卧两个荷包蛋,给你补补身子。”

老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回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老爸把扫帚往旁边一扔,背着手走到吴硕伟面前。

“在外面惹事了?还是被哪个大老板炒鱿鱼了。”

“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全须全尾的大活人,回家了就有你一口饭吃...饿不死你!”

老爸虽然板着脸,但眼角的皱纹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这叫战略性撤退。”

“城市里的资本主义糖衣炮弹太密集,我怕坚守不住无产阶级的底线。”

“所以我响应号召回乡下支援新农村建设来了,顺便检验一下咱们家的伙食水平。”

吴硕伟凑过去给老爸递了一根红塔山,还殷勤地帮着点上火。

老爸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笑骂了一句。

“少跟我整这些有的没的。”

“明天跟我下地去把那两亩花生地给翻了,我看你这身板在城里都养娇贵了,得好好操练操练。”

吴硕伟嘿嘿一笑,跟着父母走进了屋里。

晚饭极其丰盛。

老妈把那盘炒得晶莹剔透的腊肉全推到了吴硕伟面前。

还特意用粗瓷大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米饭,上面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边缘煎得焦脆。

吴硕伟风卷残云般把饭菜扫荡一空,连菜汤都拌了米饭.

吃得满头大汗但也真的畅快。

吃饱喝足后他搬了一把竹编的躺椅放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乘凉。

夏夜的晚风吹过带来阵阵稻花的香气。

大黄狗趴在他脚边打着呼噜,时不时甩动尾巴驱赶蚊子。

吴硕伟看着头顶那片璀璨的星空,脑海里开始盘算着怎么利用自己那些跨时代的重工业技术图纸。

只要有足够的材料和工具,他随时能在乡下搞出一个小型的科技作坊。

就在这时。

他的脑海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那个自从穿越回来后就一直处于死机状态的系统。

突然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打饱嗝的清脆响声。

【滴。】

【检测到宿主当前位置存在高能地脉节点--白水寨瀑布。】

系统提示音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吴硕伟直接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双眼放光。

这可是他重返四合院世界寻找“娄晓娥”的希望。

“好家伙!”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看着不远处那座在夜色中显得神秘莫测的白水寨主峰,心里盘算着具体的方位。

原来这乡下不仅有纯朴的劳动人民。

还藏着能够让他重新激活系统的钥匙。

这所谓的寻宝副本居然就刷在自己家门口。

吴硕伟伸手拍了拍大黄狗的脑袋,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来老子这回乡下种田的决定,这步棋是走对了。”

......

月黑风高夜。

吴硕伟在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系统那个关于地脉节点的提示音。

窗外的虫鸣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挂着的老式挂钟。

时针刚好指在凌晨十二点的位置。

吴硕伟一把掀开那床带着樟脑丸味道的粗布被子。

他蹑手蹑脚地穿上那件白天穿过的破迷彩服外套。

顺手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手电筒。

刚推开院门准备溜出去。

大黄狗就从狗窝里钻了出来。

“汪。”

大黄狗刚叫了一声半个音节。

吴硕伟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它的狗嘴。

“嘘。”

“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想把全村人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