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你为什么不叫小裴啊,你不是裴氏发明出来的语音助手吗?你为什么叫小穆啊?”
你为什么叫小穆啊……
…
“活该你要被老爷子打死,要不是因为有沅兮在,你死了谁管你啊。”
你死了谁管你啊……
…
“浸川和厉修你可以选一个带去米国陪你。”
“我选浸川,毕竟他已经14岁了,该出去闯一闯了。”
我选浸川……
“你确定吗?厉修可是我们最小的儿子,你不要厉修?”
“我确定!不要他。一个8岁的小孩,连10岁都没有,我带着他能干什么?当我的拖油瓶吗?”
我确定!…不要他。
当我的拖油瓶吗?……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厉修可是你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子。”
“有你们裴家这样劣质的基因在,我真想一个都不要。现在我要了浸川,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那你为什么不能要厉修?他还这么小,需要母亲的陪伴。”
“8岁不小了,养在国外都能上战场杀敌了。”
8岁不小了……
“好好好,既如此,那你不要后悔。”
“我不后悔,生下他,我才是后悔。”
生下他……
我才是后悔。
脑海里面,那个女人说的那些狠心而残酷的话,一点一滴全部涌进了裴厉修的脑袋里面。
加上沅兮问的那句话,加上裴浸川最后说的那句话,反反复复,一直在痛苦地折磨着他。
“啊——!!”裴厉修再也忍不住了,凤眸染上疯狂的暴怒之意,他拾起面前小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就狠狠地冲着床下砸了下去。
“砰…啪。”一声巨大清脆的摔响,在主卧室内外响起,很是剧烈刺耳,震慑人心。
刚走出房间,准备下楼的裴浸川听到里面打砸的动静,一下停下了脚步,站在楼梯口处,僵住了身子。
门口候着的景墨、景安、景乐几个人瞬间大惊,满脸惊骇道:“四爷这是怎么了?”
怎么好端端的,又生气上了。
“啊啊啊!!”
“都去死,都去死啊——!!”
里间又传来一声又一声疯狂而暴怒的低吼声,打砸声,听着很是凶狠狂躁,好像被囚笼困住的野兽一般,只能疯狂地发怒暴躁,而无任何的缓解之法。
裴浸川缓缓低下冷白的额头,眼眸随之闭了起来,他死死地抵住了后槽牙,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隐忍住自己的情绪一样。
景墨、景安几个人一下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景墨颤抖地转过身去,看着不远处的裴浸川询问:“三、三爷?”
这四爷要是一直这样发疯下去,肯定会伤到自己的。
“嘭嘭——!!”
“噼啪——!!”
不知道是花瓶还是摆件什么东西,直冲着外面的这道房门狠狠地砸了过来。
听着这声重响,不再是像在里间听到的那种闷响,而是那种砸到自己面前来的那种野蛮和疯狂。这种直面而来的冲击感,所带来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
这一声,更剧烈,更惊骇。
吓得门前的景乐身子跟着一颤,猛地抬头看向被砸的卧室房门,手脚一凉,不知道该怎么办。
楼下听到动静的管家孙叔带着一大帮子的佣人,也快速地跑了上来。他担忧道:“怎么回事,四爷这是怎么了?”
好好的,怎么会生气呢。
孙管家与景墨他们问了一样的问题,但是无人能替他们解答,因为景墨、景安他们几个也不知道。
景墨、景安见面前的裴浸川不说话,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两人转身走到主卧室内房门前,抬手敲了敲房门。
“四爷,您这是怎么了?”
“四爷,您是不是狂躁基因发作了,要不要下属去拿镇定剂过来?”
景乐也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是啊四爷,要不要下属将沅兮小姐叫回来?”
“砰——”一个价值连城的紫檀底座的乌拉圭紫水晶摆件,狠狠地冲着房门口的方向砸了过来,正中房门的下缝处,很是清楚的一声脆响。
随着那摆件砸过来,脆响响起的同时,暴怒之声一同传来:“滚,都滚开,不许告诉沅兮,否则你们一个个的都给爷死!”
话落
又有好几个相框和艺术画被从墙壁上扯下,继续地砸了过来。
“砰啪——”又是对着房门口的方向,声音又沉又响,近在耳畔。
听着面前卧室房门被砸得一声又一声的巨响,吓得门前的一众人等,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心下大骇。
那欧式轻奢风格的白色雕花大门,从门底缝处,掉出了紫色水晶摆件的碎渣、白玉雕翠竹纹花瓶的碎瓷片等等细碎的东西。
他们睁大瞳眸,暗道:这次的四爷好像真的气得不轻了。
不,这已经不是“生气”两个字就可以形容的了。可以说,现在的四爷,整个人完全处于暴走的状态。
裴浸川听到这声恍惚在耳边炸开的巨大声响,他再也忍不住了,睁开那双早已染上盛怒的燕眸,转过身来,怒声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镇定剂给他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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