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学坏了(1 / 1)

沈清昭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往殿外走去。

经过陆珩明身侧时,她的衣袖擦过他的手背。

陆珩明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的衣袖很凉,带着一股的寒气,还有一缕极淡的梅香。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灵堂门外,直到沈燕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明容哥哥?”

沈燕仪声音淡淡的。

“你失态了呢。”

陆珩明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如常。

“长公主多虑了。”

沈燕仪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

昭明殿。

沈清昭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殿中的陈设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红木雕花床,紫檀妆台,窗前悬着一串风铃,是谢轻舟小时候送她的。

铜镜上落了灰,照出的人影朦朦胧胧。

沈清昭在妆台前坐下,伸手抹去镜面上的灰尘。

镜中的女子眉目依旧,只是比十六岁时沉稳了些,眼底多了几分凌厉与疲惫。

青橘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放在架子上。

“公主殿下,先洗把脸吧。”

沈清昭站起身,走到盆架前,掬起一捧热水泼在脸上。

热气蒸腾,她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沈燕仪的反应在她预料之中。

她这位阿姐,最擅长的就是在人前扮柔弱,在背后捅刀子。

今日在灵堂上,沈燕仪故意在陆珩明面前落泪,就是要让陆珩明觉得她沈清昭咄咄逼人、欺负长姐。

而陆珩明嘛,也确实吃这一套。

沈清昭擦干脸,在妆台前坐下,让青橘帮她散发。

“公主殿下,”青橘一边梳头一边压低声音,“奴婢方才去太医院取安神汤,听见几个太医在议论。”

“议论什么?”

“他们说,乐平皇后的医案被人动过。中风那几日的脉案,缺了最关键的一页。”

沈清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医案被动了手脚?

这说明她的猜测没错,母后的死绝不是简单的中风。

不然为何沈燕仪和陆珩明强行把这罪名往她身上扣,却迟迟不将她拿下呢?

“缺的是哪一天?”

“薨逝前三天的。”说到这句话时,青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奴婢还打听到,那几日给皇后看诊的夏太医,在皇后薨逝第二天就告老还乡了。”

夏太医。

沈清昭记得这个人。

“让人去找夏太医。”沈清昭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青橘顿了顿,又道:

“还有一件事。谢侯爷那边传话来,说今晚子时,在御花园的梅林等您。”

沈清昭垂下眼睫。

谢轻舟。

上次见他好像已经离现在很远了。

现在谢轻舟偷偷跑回京城,真是不要命了。

沈清昭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谢轻舟,这一世的你还是这样,为了我什么都可以不顾。

“知道了。”

窗外传来更鼓声,一更天了。

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

御花园,梅林。

初冬的梅树还没开花,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下投出交错的影子,像一张疏疏密密的网。

沈清昭裹着一件玄色斗篷,从昭明殿的后窗翻出,一路避开巡夜的侍卫,踩着墙根的阴影摸到了梅林。

她到的时候,谢轻舟已经等在那里了。

只见谢轻舟一袭月白锦袍,外罩同色斗篷,靠在梅树下,百无聊赖地拿树枝在地上划拉。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桃花眼里立刻亮起了光。

“沈清昭!小爷还以为你不来了!”

尽管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雀跃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沈清昭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错,看起来挺精神。”

谢轻舟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你也会关心小爷?看来落霞寨的风水不错,把你这块石头都捂热了。”

“少贫嘴。”沈清昭在他对面的梅树下坐下,“京城现在什么情况?”

谢轻舟收起嬉皮笑脸,在她对面蹲下,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个圈。

“还是那样,分三股势力。你阿姐沈燕仪,背后是你母后留下的乐平侯府和半个朝堂的文官。二皇子沈思进,背后是陆珩明和军中将领。还有一股,是你父皇的旧臣,似乎与陆珩明有勾结,不过暂时中立,谁也不想得罪。”

“陆珩明实际上支持沈思进?”沈清昭皱眉,“他不是跟沈燕仪是同盟?”

“明面上是同盟,暗地里各怀鬼胎。”

谢轻舟用树枝在两个圈之间画了一条线。

“陆珩明要的是摄政王的实权,沈燕仪要的是太女的名分。两人暂时联手,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你。”

他顿了顿,抬眼看她。

“你父皇中风前,曾密召过几位老臣。密召的内容没人知道,但那几位老臣出宫后,脸色都很凝重。没过几天,你父皇就中风了。”

沈清昭的眉头皱得更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