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手受伤的时候我天天帮你洗,现在又要我帮你洗。”
金方慈枕在了赵业雪的肩膀上,视线被凌乱的发丝所掩盖,他是个很有攻击性的人,如果和他玩掰手腕的游戏他一定会把对手全力压倒直到求饶喊疼才会抱歉似的松开手,如果只是赢,远远达不到他想要的快敢。赵业雪紧盯着他两瓣嘴唇中间的那条线,生怕从中吐出蛇信,喷自己一脸毒。
赵业雪把他扶好,开始脱身上的衣服,“行,我帮你洗。”
赵业雪把金方慈带到淋浴房里,温热的水流从胸膛往下滑,金方慈用湿漉漉的手弄湿他的头发,湿透的头发紧贴着头皮,赵业雪问他想干嘛,金方慈嘴唇凑了过去,暧昧地说道:“不干嘛,就想看看你,和你亲热一下。”
赵业雪突然问道:“我是谁?”
“你是傻瓜。”说完金方慈傻傻笑了起来,用鼻子拱了一下他的脸,“大傻瓜快让我亲一口。”
“只准亲一下。”
金方慈不管,在他的左脸和右脸上各亲了一口,赵业雪克制住了冲动,摸着他的下巴哄道:“好了好了,快点洗完我帮你吹头发,睡觉了。”
“真的要睡觉?”
赵业雪眨了下眼睛表示他是认真的,“我明早八点的飞机。”
金方慈把他湿掉的头发团作一团,“你好忙啊。”
其实金方慈想说,你忙活一整年的钱我一晚上随便就能花掉,但是他又舍不得把赵业雪关在家,无所事事反而更叫人担心。
“什么时候把我介绍给你同事?”
赵业雪冲掉了他身上的泡沫,取下浴巾把金方慈包了起来,“走,吹头发。”
金方慈追在他后面,像超市里经常可以见到追在母亲背后的孩子一样,不厌其烦地问同一个问题,“我不能去吗?还是你不打算介绍呢?”
“我们怎么过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重要。”
“这不一样啊,我已经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不出现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我不是怕之前的事在你心里留下阴影吗?”金方慈这种看似善意的举动换在赵业雪的立场上只觉得是一种刻薄的温情罢了,人都不想记住不愉快的事情,事情已经发生了,怎么做都没有意义了,让时间将一切都冲淡就好了。
见赵业雪阴着脸不说话,金方慈软下性子,道:“好吧,我们幸福不关其他人的事,什么时候再带我回你家总可以吧?”
“后面找机会吧。”
金方慈的头发偏细软,赵业雪吹得不是很用心,几缕头发相互打结,用梳子梳不开,金方慈摸着头皮喊疼,他的眼睛因为洗澡的水流而充血发红,抬眼看人的时候竟然有楚楚可怜的意味,赵业雪反省了几秒钟,自己是不是正在失去了对恋人温柔的耐心。
赵业雪并不是一个恋爱至上的人,虽然爱上金方慈有任性追逐欲望的嫌疑,但正因为感受到了对方的心动,他才默许了自己的任性。
只不过爱上和爱是两件事,爱上是一瞬的不可觉察的过程,是人会为了追求低级的快敢违背尊严道德乃至法律的癫狂状态。爱则截然不同,爱是发动机的燃油,倘若不行动,发动机便会老旧、会迟钝、会解体,赵业雪想着自己该如何一遍一遍地爱,重复爱上的过程显然不现实,他大概也忘了,还是说应该利用身体亲热一下?
不知道怎么做,于是他亲吻了一下金方慈的额头,金方慈觉得不够,压下了他的后颈,伸长脖子用嘴唇去接他的嘴唇。
“现在原谅我了吧?”
金方慈不解道:“原谅你什么?”
“你这么臭美的人,因为我多掉了几根头发还不得生气呀。”
“噢,你不提醒我,我都忘记我原来是个这么小气的人了。”
金方慈的手臂拦住了他的腰,眼睛弯成月牙状,“现在和我回床上认错吧。”
第41章
办公室弥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灰尘味,金方慈狠狠打了一个喷嚏,接着打开了空气净化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