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下行(1 / 1)

光在脚下合拢的时候,我听见身后陈玄通倒吸了一口凉气。

来时的石阶不见了,头顶的石壁也不见了,我们走在一条光里头,那光不是亮,是灰里透着金,像冬夜将散未散的灶火余温,林玄走在最前头,灰袍的下摆不沾光,也不沾暗,他说,"跟着同归走,同归认下,通之认上,两块石头别撒手,去的路它领,回来的路它记"。

我左手攥着同归,右手攥着通之,同归微凉,通之温热,一凉一热,像牵着两个人的手,陈玄通在身后低声说,"大人,我怎么觉得这路是活的",我说,"它本来就是活的,一万两千年没人走,它还在,就是在等客"。

路是往下的,可走起来不像下坡,倒像蹚水,脚底下有东西轻轻托着,落一步,托一步,走了约莫一炷香,前头的光忽然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