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冲突结束,继续捕蟹(1 / 1)

说实在的。这场冲突东野朔感觉自己这边吃亏了。

毕竟死了两个人。

他觉得还是人命更重要一些。

可看这意思,大家似乎都觉得自己这边赢了。

死两个人不重要。

那艘渔船被重创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将对方好多船都围殴了一顿。

对方连增援来了都不敢再上前。

显然是怕了。

那便是赢了。

对此,东野朔只能说,你们高兴就好。

反正他如今只是个小透明。

跟着过来发点财而已。

没有实力就没有话语权。

如果由他话事,至少也得让毛子那边拿两条命来抵……

新海纯一郎招呼所有渔船都往后撤。

撤出五到十海里的距离。

和毛子的船队,隔出二三十来海里的安全距离。

尽量减少冲突摩擦,还是搞钱更重要。

大家全部驾船往东北方向走,这边的海域更宽广,作业区域更大。

假如对方再来,或是不讲武德摇巡逻船过来,大家也方便聚拢或者跑路。

船队过来后,这片海域原本有几艘本州岛那边来的兄弟渔船在作业。

直接被驱逐了。

什么兄弟渔船。

都是踏马的竞争对手!

过来后,东野朔感觉这边的宽阔海域好像风浪更大了些。

渔船像片树叶,随着翻涌的波涛不住地颠簸、摇晃,几乎没有一刻安稳。

他的渔船还是太小了。

若是百吨以上的船,或是直接新海纯一郎那样将近三百吨的制冷渔船。想来会好很多。

没办法,再颠簸也得咬牙忍耐。

他将渔船和另外两船接驳,将蟹笼全部转移过来。随后便叫渡边和小松自行在周边作业。

他则去和新海的捕蟹船汇合。继续寻找新的合适的下笼地点。

之前的地方被放弃了。

寻找的空挡,正好工人们将帝王蟹取出,将蟹笼整理好。

工人们干完了活,全部返回舱室休息,

佐佐木信长和桥本次郎也回到了驾驶室。

两人脱下湿漉漉的雨衣,就跟落汤鸡一样。

头发全湿了,身上全是水。都湿透了,冻的直打哆嗦。

小野悠太拿着毛巾帮助两人擦干。

帮两人拿来干衣服换上。

看到二人这么辛苦,悠太主动开口:“等下再有活计,我下去带队。太受罪了,咱们轮着来。”

东野朔听到悠太能这么说,还挺欣慰。

这小子还行,还挺像样呢。

天空低垂,压向海面。

铅灰色的云层厚厚地堆积,透不出一丝天光。

海水是浑浊的黑蓝色,翻涌咆哮。

不时卷起一道道泛着白沫的浪脊,互相推挤撕扯,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响。

东野朔的渔船在这怒海之中,被汹涌的波涛肆意摆布。

一个巨浪从侧前方狠狠砸来,船身猛地向另一侧倾斜,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海水轰然冲上甲板,瞬间淹没了船舷,狂暴地冲刷过每一个角落。

随后又“哗啦”退去,留下满甲板湿滑的狼藉和刺骨的寒气。

天空中,冰冷的雨丝被狂风抽打着,密集地泼洒下来,砸在驾驶室的玻璃上。

雨水扭曲了窗外的一切。

驾驶室里的视线变得极其糟糕。

东野朔掌着舵,努力辨认着窗外的动向,跟随前方两艘捕蟹船,在这片海域转悠,勘察地形。

这一片海域的海底地形,还挺险恶的。

波涛之下,横亘着一条深达千米的海沟,且十分狭长,不见尽头。

海沟也是有帝王蟹的,只是这里实在太深了。

船上备的笼绳长度不够,谁也没打算在那种深度作业。

顶多五百米到头了。

太深的话,收放蟹笼也麻烦。

海沟既不可行,大家便寻找山脊。

既有深谷,必有山脊。

在海底,隆起的山脊就犹如巨兽脊背,是帝王蟹迁移时偏爱的路径。

若能在山脊下笼,收获肯定不会差。

于是三艘捕蟹船便在这浪涛起伏间,凭借声呐寻找那水底的山脊。

不久,还真让他们找到了。

山脊足够宽阔,足有百余米,绵延的长度更是望不见尽头,少说也有几十上百公里。

它静静伏在距海面两三百米深的地方。

这深度正合适。

三艘船便各自选定一段位置,开始下笼。

这一回悠太去了甲板上,和工人们一起投放饵料、下放蟹笼。

等忙完,他已冷得浑身直哆嗦。

主要是雨水和海水都太冰了,接近零度,不断带走身体的热量。

这玩意儿若是捱得久了,真能叫人失温丧命的。

这时候,若是有个炭炉,能够围炉取暖就好了。

再烤些食物,吃个锅子。

那也是一种享受。

其实东野朔的船上确实备着炭炉和木炭,只是眼下这情形,他根本没法用。

海面颠簸得太厉害,船身不停地左摇右晃,起伏不定。

要是真把炉子点起来,一个剧烈摇晃,火星或炭火溅出来,在驾驶室里乱滚,那实在太危险了。

万一引燃了什么,把驾驶室给烧了,那就玩完了。

所以还是忍着罢。

蟹笼下完,渔船便不再乱跑,就地抛了锚,随着浪潮沉沉浮浮地歇着。

捕鱼是顾不上了。

海况实在太差,索性等雨停风歇,等海面平复些再说。

这一等,便等到了深夜起笼的时候。

雨还没停。

不仅没停,反而下得更大了。

孜孜不倦地冲刷着船舷、甲板,在黑暗里织成一张绵密的网。

驾驶室这次只留了小野悠太盯着,东野朔三人都下到了甲板。

没人说话,只想着快些干完活,早点回到舱里待着。

漆黑的夜空,漆黑的海面,只有渔船这里被大功率探照灯硬生生撕开一团光域。

光柱斜斜劈下,照在甲板上,映出一片忙碌晃动的身影。

雨丝在光束里清晰可见,一根根斜射下来,打在雨衣上噼啪作响。

海浪在船边翻涌,黑色的浪头不时涌上甲板。

东野朔身上系着安全绳,努力维持控制着身体的平衡。

他仰起头。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就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刺进皮肤,钻进领口。

眼睛根本睁不开,只能勉强眯成一道缝,在模糊的水光与刺目的探照灯光之间,徒劳地望向那漆黑一片、仿佛要压到海面上的天空。

那种感觉无法言喻。

这一刻,他只想回到昨天。

回到那氤氲着硫磺气息、温暖怡人的温泉汤池中。

身旁有妈妈桑温软丰满的娇躯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