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洗完给陈嘉言发了条语音。
“小嘉,把衣柜里的睡衣拿一套给我。”客卧里面没有多余的睡衣,她前两天穿的也该换了。
“不用敲门,直接进来就好了。”
过了几分钟,南枝听到身后的开门动静,转头看过去,随意的擦了擦头发:“过来帮我吹头。”
陈嘉言看到她身上只系着浴巾,脸蛋一瞬间变得很红,低着头,闷闷的嗯了一声。
南枝从他手里拿过睡衣,当着面就换上了。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陈嘉言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腿上,呼吸不自觉放轻,整个人僵在原地。
见他害羞,南枝起了坏心。
“我头有点晕,你赶紧吹完头发离开。”
她闭着眼睛躺在摇椅上,等头发吹到一半,忽然睁开眼睛,语气带着不耐烦:“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知不知道我压力很大。”
“我会尽快的,你别不高兴。”
陈嘉言垂着眼,脸色不安。
“窝囊废。”南枝抬手打了他的手腕,盯着他紧张慌乱的黑眸,凑近道:“我要泡脚。”
“是要我给你泡吗?”陈嘉言小心翼翼的问:“还是让别人来?”
她怎么一下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是自己失忆后很差劲吗?
“不然呢?”南枝眼神落在他腿上:“你可以自己洗澡,不能给我倒水?”
他的腿只是轻微骨折,为了快一点好起来才坐的轮椅,日常换洗都是可以自己完成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嘉言连忙去给她倒水端盆。
虽然过程有些费劲,但好在还是完成了。
“你太慢了,我不喜欢。”
泡了十分钟时间,南枝朝他翘了翘脚。
陈嘉言沉默两秒,试图理解她的意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怀里就被塞进了一双湿漉漉的脚,像是带着怨气一样,在衣服上胡乱擦拭两下。
一道咒骂声传来:“你是榆木脑袋吗?”
挨了训后,陈嘉言半分不敢懈怠,立刻拿起毛巾擦拭,动作轻柔,生怕她不高兴。
收拾完地上的水渍,他又接收了新的任务,去一楼厨房给她煎牛排。
“味道比以前差多了。”
南枝扔下叉子,死死地皱着眉:“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做这种垃圾糊弄我!”
陈嘉言心脏一跳,慌得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擦着额头的汗,立马解释:“没没有,我现在不记得怎么做饭,我会学的,我明天就学!”
今天完全是临时抱佛脚。
“算了,不吃了。”
南枝不喜欢身边男人是个有缺陷的,这样会显得自己的眼光很不完美。
陈嘉言松了口气。
“叹气?不耐烦了可以滚。”
“没有,我只是怕你继续吃下去,不是不想给你做饭。”
陈嘉言后背已经湿透了。
完了完了。
这段感情该不会被自己拆散了吧。
“对不起。”
男人直接跪下去了。
南枝顿了下,神色有些复杂:“别跪我,我年纪比你小,会折寿的。”
他的腿不能废。
陈嘉言扶着轮椅又站起来,眼里藏着忐忑,轻声的问:“那你还生气吗?”
“睡觉。”
南枝回的是主卧,卫生间里还有她之前用过的洗漱用品,和男生的放在一起。
陈嘉言看着她进门,什么都没说,默默的推着轮椅去收拾东西。
“你活腻歪了?”南枝看他怀里抱着平板充电器和衣服,明显是要离开这里。
“这么不想同居,你明天就滚。”
她掀开被子躺进去,直接抬手关了灯,不再管他的去向。
准备了好一会,陈嘉言慢吞吞的爬上床,躺在了边缘的位置,被子也不敢扯,只盖了身体一半。
南枝冷冷道:“滚过来点。”
男人赶紧挪过去。
一觉失眠到天亮。
第二天中午,南枝假装酒后失忆,还是按照往常的亲和态度对待他。
一到晚上,她就爱喝点小酒。
陈嘉言恍然大悟,原来昨天晚上是她喝醉后的性格,一旦睡醒就会不记得。
“后天我要回A市一趟,大概待个四五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南枝是因为艺术馆的事情要回去一趟,而且也该和苏逾白见一面了,毕竟无偿打了这么久工。
“我知道了,如果你要喝酒的话,最好还是有朋友在身边。”陈嘉言到底还是没忍住,轻声提醒了她一句。
她酒量差,喝醉后需要照顾,醒来还会断片,如果没有朋友在的话,自己怕不安全。
南枝听懂了他话里的担忧,脸颊微微一热,不好意思地弯眼笑了笑:“我知道。”
她转移话题道:“隔壁好像在装修,要是吵到你休息了,让管家去提醒一声。”
这两天陆陆续续有听见搬东西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