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这种人,还是做敌人的好(1 / 1)

“他们为什么打架?”

“不是哥们?”

“不是哥们就打架吗?”

“他们为什么不是哥们?”

中原守军已经看的阿巴阿巴了。

而下面。

没耗费多久功夫。

谢尚带来的这支寿阳大军便自行停下了内讧厮杀。

毕竟大家都投了。

都决定绑谢尚了。

已经没有再打架的理由。

纷乱的刀兵渐渐归鞘,喊杀声随之平息。

一众将军押着被牢牢捆缚的谢尚,齐齐放下兵刃,于城前高高挂起一面白旗,随风飘摇,分外刺眼。

有人对着城头高声呼喊。

“中原军切勿放箭!我军并无半点恶意!”

“镇西将军谢尚图谋偷袭贵军,现已被我等拨乱反正,束手擒下!”

寿阳诸将簇拥着五花大绑的谢尚,刻意走到开阔处,任由城墙上的中原将士远远观望,摆明了献人请降的姿态。

城墙上一片静默,转瞬之间,此起彼伏的憋笑声再也压不住。

“噗.........噗呲!”

乞活军老兵与普通守城士兵,一个个彻底绷不住了。

按理而论,双方同属京廷麾下,算得上名义上的友军,何至于做到挂白旗请降这一步?

未免太过滑稽荒唐!

这一刻,没人还能维持得住严肃的神色,所有人都放开了拘束,笑得前仰后合,捧腹弯腰。

更有几名士卒笑得身子发软,脚步虚浮,险些一个趔趄从城垛边栽下去,当真快要被这荒诞一幕活活笑死。

看着城头之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哄笑与戏谑,毫无半点顾忌。

城下的寿阳军将士一张张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到了极点。

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也是当兵的,也有身为将士的尊严脸面。

这般举白旗献主帅,还要被城上守军当众取笑嘲弄,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面对中原守军,他们只能忍受。

“各位兄弟。”

“城中的大人可在?”

为首有将军对城中流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我军未带辎重,而今军中混乱,伤者繁多,还望贵军能施以援手。”

“否则若是燕军骤然来袭,那我军恐会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

但出乎意料的是,城中大军完全不理会他们的话语。

还在那里笑。

像是在看一群傻子。

他们心头当即就是一阵无能狂怒。

人与人的悲欢,不能相通。

“谢尚不是说爱你们如子吗?”

“你们怎么绑了自己爹投...........”

“哈哈哈........”

城墙上传来大声嘲笑。

“你们能是汉人?”

“汉人怎会做这种卖主求荣之事?”

“你们肯定是燕军派来的奸细!”

“此刻是在诈我们吧!”

中原守军,便是要借此为理由拒绝救助。

“...........”

寿阳军露出微妙的表情。

对中原守军的怒,在这一刻都转化成了对谢尚的怒火。

都怪谢尚!

非要以支援中原的名义把他们带过来。

还事急从速。

让他们粮草都不带。

说到了地方吃纪尘的。

结果到了地方,叫他们打纪尘!

特么的!

什么疯子能做出这种决策?

越是想,寿阳军上下就越是狂怒。

谢尚到底是把他们当什么了?

这么整他们!

而今全军脸面全无!

他们真是想抽谢尚了。

“这叫什么话?”

寿阳军中有人委屈。

“拨乱反正的事,能叫绑,能叫什么卖主求荣嘛........”

而阵前。

有将领更加大义凛然。

“谢尚虽是我们的统帅,但今日之事,乃是国家之事。”

“谢尚糊涂,竟要对同袍出手,实乃谋逆!”

“某虽不才,但也知道纪大将军对抗蛮夷,收服故土,可谓国家大义在前!我等个人私情自然要在后。”

“所以,我们拨乱反正。”

“我们也愿为纪大将军前驱,光复神州!”

领头者名为戴施,除了作为将军,他还是一地太守。

所以也是能言善辩。

城墙上的中原守军都静默。

这人的脸皮,可真厚啊。

若是用来当城墙,那定然很能守城。

卖主求荣,竟能如此的正义凛然。

“哼。”

“少油嘴滑舌!”

“我们无法判断你们的身份。”

“等我们禀报上面吧。”

乞活军不再搭理他们。

也是着实没想好这场戏该如何继续唱下去。

索性,他们将事情报给还在后面的大人们。

.................

消息传回洛阳之时。

纪尘刚刚率领乞活军,连同预备到时候占地盘的前桓家军,以及一些官吏整训完毕。

兵马列阵整齐,粮草器械一应齐备,正预备着启程出发。

就在大军整装待发、文武官员皆列队在场相送的时刻。

信使快步闯入校场,单膝跪地,将前线急报当众禀奏而出。

在场洛阳大小官吏尽数在场,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谢尚北上图谋中原,麾下大军竟全员哗变,堂堂镇西将军,被自己朝夕相伴的亲兵当场捆缚生擒。

寿阳军以谢尚献给纪尘请罪归降。

消息入耳,满场皆是愕然,人人神色各异,表情精彩至极。

众人心里都清楚谢尚浮夸无能,庸碌自大,早早就料到他难有作为,迟早折戟中原。

可谁也万万没想到,谢尚竟无能窝囊到这般地步。

更没想到他麾下一众官兵,会怯懦畏缩到如此不堪的境地。

只是听闻要直面纪尘麾下大军,便吓得胆寒心怯,不敢一战,索性直接反手绑了自家主帅,当做投诚的见面礼。

一时间,校场间一片哗然,众人纷纷倒吸凉气,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嘶.........难不成江东朝廷那边,尽是这般不堪一击的虫豸之辈?”

“谢尚已是名门出身、身居高位的大将,其名响彻大京,尚且荒唐废物至此,其余之人又当如何?”

“还有这些兵马。”

“嘶,这江东那边,不会都是这样的虫豸吧?”

“这样的虫豸,做敌人还行,若让他们做自己人,若让他们要接受我们的治理,那我们得多操多少心啊...........”

众人交头接耳。

在他们看来,这般骄矜无能、军心涣散、遇强即叛的兵马与将官,若是做对手,反倒最容易应付,不必费多少心力便能轻易碾压。

可若是收归麾下做自己人,或是任由他们解甲归田、散居地方,反倒潜藏无穷隐患。

这类人无忠心、无骨气、无风骨,遇事只求自保,遇事便思投机,既难真心臣服受管束,又要耗费大量钱粮资源供养安抚,还要时刻设防提防其反复无常、再生祸乱。

全场官吏暗自颔首,心中达成一致看法:此等人物,敌之易,纳之难,收之更要耗费心力设防,绝非易安置的等闲之辈。

这必然会耗费他们更多心神。

一想到以后要他们来治理,管理这些人。

要随同纪尘出征,管理新地盘的官吏便是露出绝望的神情。

他们人本来就少。

本来要干的事情就多啊。

还要让他们管这种虫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