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买特买(1 / 1)

第88章大买特买(第1/2页)

她今天穿的那条鹅黄色的裙子。

百货大楼一楼卖布匹和日用品,二楼卖成衣和鞋帽,三楼卖手表等贵重物品。

荣臻臻顺着楼梯往上走,裙摆轻轻扫过水泥台阶。

三楼的手表柜台不大,玻璃柜里摆着几只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售货员,正在低头织东西。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荣臻臻身上扫了一圈。

鹅黄色的裙子在灯光底下衬得她皮肤白净,头发梳得整齐,辫子垂在胸前,整个人看着又干净又体面。

售货员的眼皮抬了抬,把手里的东西搁下了。

“同志,看表?”

荣臻臻点了点头:“都有什么样子的?”

售货员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木头托盘,搁在玻璃柜台上。托盘里铺着一层深蓝色的绒布,上面搁着两只表。

左边那只表盘圆圆的,银色金属表壳,黑色皮表带,表盘上印着“上海”两个字,指针细细的。

右边那只小一些,表盘是椭圆的,金色表壳,红色皮表带,表盘上印着“东风”,偏女式。

“上海牌,一百二十块,十七钻走得准。东风牌,八十块,机芯也不错就是表盘小点,女同志戴合适。”售货员拿手指头点了点两只表。

“都是刚到的货,没多少了。”

荣臻臻低头看了看,又问了一句:“还有没有其他的?男的女的都想看看。”

售货员脸上的笑收了些,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买一块就不错了,还要挑三拣四?她张了张嘴,大概是想说“就这两只,爱要不要”。

荣臻臻赶在她开口之前,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搁在柜台上。

那把糖搁在玻璃柜台上,售货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大白兔奶糖是紧俏货,平时供销社里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就是有货也要凭票,还得排长队。

她伸手把糖揣进了口袋里。

“你等着。”她站起来,走到后面的货架那边,翻了一阵,拿出几个盒子回来。

这回托盘里搁了七只表,男式的女式的都有。

有上海牌的全钢表,有海鸥牌的半钢表,还有一只进口的罗马表,表盘上全是洋码子,看着就不便宜。

表带也不一样,有金属的,有皮子的,有黑色的,有棕色的。

荣臻臻低下头,手指头搁在托盘边缘。

她的指尖碰着托盘的木头边,心里默念了一句。

“复制。”

空间里多了一个一模一样放着七只手表的托盘,连绒布的褶皱都分毫不差。

她收回手,直起身来,冲售货员歉意地笑了笑。

“先不买了,我再看看。”

售货员的脸一下子垮下来了。

她把托盘端回去,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瞎折腾人”。

荣臻臻没理她,转身下了楼。

出了百货大楼,太阳还在头顶上挂着。

她沿着大街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里没有人,两边是灰扑扑的土墙,墙根底下堆着些碎砖烂瓦。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从空间里摸出一件破旧的灰布褂子和一条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裤子,胡乱套在裙子外面。

又摸出一块深褐色的粗布头巾,把头发拢起来包住,系了个结。

脚上的布鞋也换了,换了一双后跟磨歪了口的旧鞋。

她拿出放在空间里的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现在看着像是一个从乡下来城里办事的农妇,衣裳破旧,头巾包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来模样。

她顺着小巷一路往西走,绕过两条街,最后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口有一棵歪脖子老榆树,树底下坐着一个修鞋的老头。

荣臻臻走过去,在老头面前蹲下来,说了一句“鞋跟松了”。

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接鞋,朝巷子深处努了努嘴。

这是她这几天废了好大的劲儿找到的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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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部队那边管的严,坚决不允许的。

荣臻臻站起来往巷子里走。

巷子越走越窄,两边是土墙,头顶上搭着几根破木椽,把天遮了大半。

走到尽头有一扇半掩的木板门,门板上贴着褪了色的大字报。

她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土墙围着,院里站着几个人。

墙角蹲着一个人,面前搁着一个布包,布包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的东西。

旁边有两个人正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

院子里光线暗,每个人的脸都看不太清楚,可荣臻臻能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走到墙角那个人面前蹲下来。

那人四十来岁,脸黑瘦黑瘦的,颧骨上有一道疤。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要表吗?”荣臻臻压着嗓子问。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大概是在判断她是不是便衣。

荣臻臻从袖筒里摸出那只上海牌的女式手表,在袖口里露了半截表盘,又缩回去了。

“有五只。”

那人看见了,眼睛亮了一下,凑近了些。

“多少?”

“你出什么价?”

那人伸出手来,比了个数。

荣臻臻摇了摇头,比了个更高的数。

那人皱了皱眉,又比了一次。

荣臻臻还是摇头,作势要站起来走。

开玩笑,这么点钱就想从自己这里套走五只手表?

那人急了,拉了一下她的袖子,从怀里摸出一沓厚厚的票子,又摸出十几张粮票和工业票,塞到她手心里。

荣臻臻低头数了数,钱和票加起来差不多是黑市上的公道价。

她把几只表从袖筒里褪出来,搁在那人手里。

那人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是真的,揣进怀里。

荣臻臻把钱和票塞进贴身的口袋里,站起来往外走。

她沿着巷子原路返回,走出老榆树底下的时候,修鞋的老头还在低头敲鞋跟,没有看她。

她拐进另一条街,把破褂子和头巾脱了塞回空间里,重新露出那件鹅黄色的裙子。

她在街边站了一会儿,等心跳慢慢稳下来,才往供销社的方向走。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她跑了三个地方。

先去了供销社,买了五斤水果糖奶糖、三斤白糖、两袋奶粉、四斤挂面、两斤干木耳、一斤花椒、两瓶酱油、两瓶醋。

又去了百货大楼,这回没上三楼,在一楼买了四匹布,白市布和卡其布各两匹,又买了六条毛巾、四块肥皂、三盒蛤蜊油、两盒雪花膏,三斤棉花。

还有些什么搪瓷杯等在军区中的紧俏货。

方便回去换。

又挑了几条丝巾。

最后去了街角那家国营食品店,买了六罐水果罐头、四罐肉罐头、三斤饼干、两斤糕点。

还去国营饭店买了好几个包子扔在空间。

每买完一样,她就找一个没人的角落,把东西收进空间。

空间里整整齐齐地码着这些东西,米面油盐,布匹棉花,糖果罐头,塞了大半个角落。

她跑了三个时辰,腿都软了,可这些东西够他们吃用好一阵子了。

她回到招待所的时候,还有两个小时就要上火车了。

沈聿恒正坐在床上,怀言趴在他腿上看小人书,怀瑜揪着他的耳朵玩。

她推门进来,沈聿恒抬头看了她一眼。

“去哪儿了?买什么了?”

“逛了逛,啥也没买,太贵了。”荣臻臻空着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马上就要走了,收拾收拾东西。”

沈聿恒也没多问,把怀瑜从肩膀上扒下来,说“早就收拾好了,我们再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去。”

荣臻臻点点头,弯腰去抱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