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1 / 1)

我在今天被擅自增加了一项职位。

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商谈一下薪资问题。

总之这件突发事件先放到一边,我正式的职位上还有着一大堆工作需要完成,这与我能确定拿到的工资息息相关。

窗的工作并不死板,毕竟要随时应对情报工作中各种突发的事件,因此我们办公的地点也可以放到家里。

我之前曾在**部门工作过。

前职位乏善可陈,作为底层职员,埋头于文书已经消耗了我绝大部分精力,毕竟我以前的职务范围冗杂繁多,偏偏每一个字都要认真记录核对。

大概也可以归属在情报范围内。

那段时间我被迫养成了在隔绝电磁干扰的秘密空间里连续加班的能力。

失去互联网与人际交往倒是无所谓,但我被逼着培养出了一定要在正规地点处理文书的习惯。所以进入窗以来,我常常呆在办公场所处理完所有任务才回来。

但因为这两天我抽了些时间去查了一下咒术界的知识,所以为了方便,我暂时将任务带到了家中。

窗本来的办公地点平平无奇,任谁看见也不会从万千雷同的低矮楼层中分辨出属于窗的那一小块。

不过好歹是情报部门,进入办公区的时候还是要有完备的手续与证件,这就意味着,如果我能好好呆在窗的办公楼里,哪怕是五条悟也需要稍微费点功夫才能把我捞出来。

把办公地点搬到家里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尤其是当我打开门时看到一个不速之客时,这种感悟达到了顶峰。

我打开灯。

背对着我的球状人影动了动,扭过头看我。

不速之客裹着与这个天气绝对不符的厚重衣服,带着苍白的病弱脸,笑得无辜又纯良。

玩着我的电脑。

喝着我的啤酒。

桌子上散开的文件倒是还维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

他不看才是有鬼。

魔人费奥多尔。

对于我来说,大概是让人头疼的法外狂徒。

“好久不见。”

或许是外国人的原因,他的咬字总有些慢吞吞,配上苍白的一张脸,让人很难在第一面就将他联想成坏人。

他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还在横滨。”

转职是常事。

社畜也不能捆死在一个要靠提神液续命的部门。

我以前的工作部门和魔人之间的关系绝对和良好够不上边。

魔人是在我的前部门有一个专门档案的存在。

前部门的官方名称是叫异能业务科。

是一个和咒术界在非日常方面有奇妙相似的部门。

不管是咒术还是异能,哪一个都不像能出现在普通人日常中的东西。

硬要去比较的话,横滨大概是比出现诅咒这种玄学层面存在的咒术界少了一点刺激性。

对精神和视觉方面的刺激性。

魔人来找我的理由。

我不清楚。

我和横滨的气场不算合拍。

虽然在安全系数相比起来较高的**部门工作,但横滨还是太过危险的一座城市。

吞吐财产的港口城市,里面包含了各式各样混杂的势力。

港口mafia。

异能特务科。

武装侦探社。

鼎立的势力中囊括了奇妙的人才。

因为工作的性质,我不得不去整理归纳这些让人头疼的人的情报。

我不过是个底层的情报人员。

异能力横行的世界里大家都有超越我等普通人的离谱武力,哪怕看上去最羸弱的人都能对我完成瞬杀。

离职倒不是因为这些理由。

我只是一介社畜。

社畜存在的意义就是追求更高的薪金与尽量宽裕的假期,所以我答应了伊地知前辈的邀请,转职来了东京。

魔人在我的房子里呆了半天,搜刮了我几乎所有的啤酒存货,拿着我的电脑玩随手点开的小游戏,最后被我以休息为理由请出家门的时候,他也没说出突然来找我的理由。

魔人站在门口,拉着他毛茸茸的斗篷咳了两声,笑眯眯的:“希望能在横滨再见。”

但目前这份工作我还算满意,没有反复跳槽的打算,谢谢,再见。

第二天伊地知先生准时过来接我。

我在今天早上睁开眼,按照平常的时间去了窗的办公楼。

得到了上司批准我请假一天的消息。

我和伊地知前辈站在家门口,在朝阳中一起陷入了沉默。

我最终还是坐上了去往高专的车子。

“您和五条老师是旧识吗?”

昨天见过一面的白衣服的学生坐在我身边,脸上有点不太正常的苍白,非常有礼貌的对我使用敬称。

不是旧识。

之前一面也没见过。

二十四年的人生里还是在近几天才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不是。”

“是这样吗?抱歉。”

白衣服的学生对我歉意地笑了笑。

他有礼貌得简直不像个常见的咒术师。

乙骨忧太。

年仅16岁的高专一年级的新生。

咒术界唯四的特级咒术师之一。

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的持有者。

他看上去十分友善。

忽略眼下的青黑,和有些苍白的肤色,看得出来他正在尝试使自己在我这个普通人面前表现的像一个普通的中学生。

上车之前伊地知前辈就和我介绍过,“因为任务地点恰好在这附近,所以被五条先生要求顺便接回来”的乙骨同学。

我看到过他的资料。

在学校时将四名同学以残忍的方式塞进储物箱,从而催动咒术界开展大规模调查的特级被咒者。

听说在调查过程中反杀了好几名术师,最后还是五条悟出手才将他带回高专。

连那身明显不同于其他同学的制服也是为了观测人员能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他而特别制作的。

一直到到了高专,乙骨同学和我们道别离开之后,那股被窥伺的强烈恶感才逐渐消散。

乙骨同学的青梅竹马似乎对乙骨同学有着非一般的执念,使其在身死之后仍旧以扭曲的咒灵身份呆在他身边,并对所有靠近他的人抱有仇视。

诅咒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

人的负面情绪原来是这么强大的东西。

扭曲生死,超越死亡,摆脱□□的束缚,从彼岸拉回了亡者的灵魂。

不过,咒术师似乎不会形成咒灵来着?

“哦!这不是好好的来了嘛。”

我看见为人师表的老师拉着学生,说着“看来是我赢了”向凝视他的学生索要赌筹。

我其实也并没有很想来。

五条悟拉我来为他的学生提供文化课教学。

在我来到高专之后,他却并没有放他的学生和我回教室授课,反而趁着伊地知前辈还在拉着我们出了高专。

我坐在副驾驶。

五条悟和他的两名学生坐在后排。

我和伊地知前辈表情空白,看着他拿着ipad带着学生玩游戏。

两名学生一个刚刚回到学校,神色还有些茫然,一个翻着口袋检查润喉药,看上去**以为常。

五条悟说要带着我们顺便出个任务。

?

可我只是个无辜的情报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