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我恋爱了”(新增40……(1 / 1)

在房门关上的下一秒, 姜浅一个转身靠在了木门的内侧,要不是后背上传的冰凉的触,她几乎要忍不住腿软地蹲坐在地上。

姜浅垂着脑袋, 屋内静悄悄的,中央空调发出的细微嗡响在此刻变得格外明显,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的宛若夏日惊雷,想忽略都不行。

女人抬起双手重重『揉』了一把自己的脸颊, 还鼓着腮帮子呼吸了好几次。

她想让自己冷静下, 尽量不回忆发生在今的一桩桩惊心动魄的大事, 越想避免,有些场景就越会愈发地出现在她的脑海,更别说作为始作俑者的时奕州,此时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

姜浅真想放肆大叫, 但一想到侧卧还在熟睡的张小琪,只能挤着脸蛋无声地《呐喊》了好一阵子。

难搞, 真的难搞。

女人明艳灵动的五官在此刻变成了『乱』动, 她现在是一点表情管理都不想要了, 有这么一瞬,她甚至想要放弃身材管理,用暴饮暴食缓解紧张复杂的心情, 距离《未戎》的正式开拍只剩不到一周的时——

职业『操』守,职业『操』守。

姜浅试图反复进行自我说服,思想却不由自主更加跑偏。

在衣柜的一幕幕,自己在2205门口的各举动,什么双手背后、控制不住的笑容、告诉时奕州‘我给你个东西’、‘bingo你猜对了’之类的

刚才她究竟是被什么牌子的猪油蒙了心,为什么会做出倒着回房的动作。

就跟撒娇似的。

“……”

撒娇?等等, 她是不是说了撒娇?

不会在时奕州的眼中她也是在撒娇吧

啊啊啊啊啊——姜浅这下子真是头重脚轻了,她如同弹簧般从门边直起腰身,在偌大的套房当中『乱』爬了起,直到气喘吁吁,冒了一身汗后才生无恋地瘫倒在一旁。

等池薇拎着购物袋、哼着小曲儿刷开房门的时候,一眼就望见了这样的姜浅。

——死气沉沉地趴在桌上,跟被人抽干了灵魂似的,宛若一只失高光的咸鱼。

“浅啊,你这是怎么了?蔫地跟小白菜似的。”她不慌不忙地将小外套挂起,说着了一眼手表,然后发现:距离自己出门至今已经过一个多小时了。

“……”

时怎么过得这么快!她明明觉自己才逛了五分钟!

池薇眼皮一抽,重新提起地上大包小包的东西,三步并两步到了姜浅身边;她拉开正对着窗户的那把凳子一屁股坐下,接着仿佛献宝似的将买的东西都堆在了桌面上。

“浅浅,我回迟了,你居然这么想吃排骨的吗!”

池薇说这话时慌想笑,姜浅先前给她发了讯息,急匆匆地说要一个大份的烤排骨,现在对方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还以为孩子是给馋傻了。

她边说,手下飞速地把还算温热的小食都摆了出,“烤排骨,章鱼小丸子,巧克熔岩,都吃点儿。”

姜浅仿佛僵尸一般抬脑袋,托着音调,“薇薇你真好。”

池·回吃了还被夸奖·薇的良心开始受谴责了。

“对你好是应该的,,先一口试试。”她中气十足地答道,接着掰开筷子,挑了大的一块排骨送到了姜浅的嘴边。

“怎么样,好吃吗?”

“唔!”就是好吃的意思。

嘴塞得鼓囊囊的姜浅疯狂点头,因为美食的威,她整个人上精气神恢复了不少,等终于咽下了排骨以后,还大着胆子多吃了两块甜食。

糖分的摄入让女人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她擦了擦嘴,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了一件差点要被遗忘的大事。

“刚才忘记跟你讲了,我后就要影视城那边的剧组报道,你是直接和我一起,还是先有别的安排?”

“嗯?”端坐着的池薇一,稍显意外地发出一节鼻音。

“我记得开机不是在一周以后吗,怎么这么早要过?”

“哪儿能有一周,撑死五吧。”姜浅托着下巴解释,“本子不是你特意帮我选的吗,仙侠剧的大反派,不得几个武打动作要练?”

然而话虽如此,姜浅仍是少有的在进组前三五才开始训练的演员。

毕竟剧情人设在这儿,容音虽然是《未戎》武打戏份动作少的角『色』,但在特效的花费上,一定是毋庸置疑高的。

剧本通篇下,就连容音和君沧连才打斗中误杀初晚时用的都是飞剑技能;更别说等剧情过半以后,什么魔气、轮回、灵魂之类的姜浅只需要按照设定挥挥手,念念咒就行,辛苦的主要还是后期。

“那岂不是轻松多了?”池薇一,甚至比当事人还要高兴,“容音的台词是不是也不多,你以早点杀青?”

姜浅刻意地翻了个白眼,“早杀青还是别做梦了,再早也早不到你生日的时候,我好歹也是个活到后的大反派吧。”

“但台词的话”她回忆了一下程雨凝那个明显是自己两倍多还要厚的剧本,稍显庆幸地点了点头。

“虽然相对说比较少,但容音主要是情绪和表情上的发挥,胡导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女反派,这个还得开拍了才能知道。”

换句话说,就是姜浅的拍摄也许会比格开朗、直直的女主角阿褚还要费时。

池薇得不是很懂,但也知道自己的小算盘被戳穿了,“行吧行吧,反正我生日你一定得,不过胡导估计也会给我这个面子,嘻嘻。”

姜浅笑笑,“那你跟我还是不?”

池薇望犹豫了好几秒。

“唔暂时先不了,这房你先别退,留给我多住一段时。”

“就你一个?”

“哎呀,我还是有点不甘心,就是李家的那个小子,我一定得想办法和他见上一面,问问他对我有什么意见,还有究竟为什么要放我鸽子!”

姜浅完后沉默片刻,“你哥知道你这么想的吗?”

她赌池逸不知道。

果然,池薇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浅浅,这事儿你千万别告诉他阿,他原本就因为我被放鸽子的事情生气了一下午,要不是我和小一哥哥劝着,他非得冲到李氏集团把人揍一顿不。”

“……”

我觉得你关于被放了鸽子的问题思考得不厚深沉,就是李某某被池逸敲打了以后才会放你鸽子的啊!

姜浅无言良久,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些偏偏池薇是一丁点都不知情,“我想的是找朋友的朋友帮忙把他约出,假装是个饭局之类的,然后我再找机会单独和他私聊”

“等等。”她说着突然一顿,“这样会不会很奇怪?特别刻意?万一他反过质问我这么咄咄『逼』人怎么办?要是他——”

“别想这么多。”姜浅赶忙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主要是她是真不觉得池薇能见到那个李家小少爷,况且以池逸那个狠劲,对方现在还在不在b市都不一定。

但姜浅没有刻意引导,只是单纯附赠了一剂预防针,“你就随便试着约一下,能出就聊聊,如果不行的话也别太钻牛角尖,被气着就不好了。”

“也是。”

池薇原本激动的情绪落下了些,她若有所思地点头,姜浅的心也跟着放了下。

她原本想再多补充两句,恰巧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她解锁一,是时奕州发的消息。

一句话还附带了一张照片——屏幕上,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没有『露』脸,左手呆板地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尴尬地比了个耶。

[z:收到了,谢谢姜总(握手jpg)。]

“……噗。”

姜浅是真没忍住笑了出。

什么姜总,话说回,这个表情包用的也太恰到好处了吧!

她咬住下唇,将屏幕上的照片点开放大,好好地观察着时奕州的姿势。

怎么说呢对方一就是那从不拍照的类型,把自己拍得腿短了一大截不说,僵硬简直是扑面而。

姜浅不知道的是,这已经是时奕州拍了三四十张后,在其中选的能拿出手的那一张了。

她将照片放大缩小,后再放大,总之是越越想笑,越就觉得心情越好。

[生姜真好吃:客气了,周板。(握手jpg)]

她毫不客气地点了保存,接着握着手机打下这一行字,压不下的笑意让身旁的池薇不由自主眯起了双眼。

卷发女人目光犀利,歪嘴嘿嘿了两声,姜浅被这阴险的声音惊的一个激灵,稍显慌张地将手机扣在了胸前。

“干嘛笑得这么瘆人?”

“有故事!”池薇的眉『毛』上下抬着,笑得更加猖狂,“实交代,是不是那个周亦?近有进展了?”

姜浅抿着嘴唇,眨着眼睛。

一她这个样子,池薇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算了算了我不问了,但是没确定前你千万不要告诉我,我只想嗑真情侣啊啊啊啊我哥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卷发女人假装撒着泼,却也是真的由衷觉得惜。

原本以为等自己亲哥上位之后,她就能和姜浅亲上加亲,结果时奕州都还没能解决,半路杀出个周亦,还上似乎很讨浅浅欢心的样子

“真恶啊!”池薇重复了一遍,这次比刚才更加的真情实,这顿牢『骚』得姜浅忍俊不禁,将手机放在一边,托着腮帮子一起趴在了桌上。

“好啦好啦,话说你怎么只推销你哥,就没见你帮你表哥也找找女朋友?”

要知道自从池薇知道了自己的时奕州的事情后,就没少跟她说接触新人,印象还说了好几次要给她介绍小年轻

但,总不能是‘路人’都在选择题,身为表哥的徐子一却被排除在外了吧。

姜浅实在是好奇极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等待着身旁女人的回答,了这话的池薇却突然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话题有点兴致缺缺。

“他?”

“他不用我帮啊。”

“嗯?”池薇语气拖沓,让姜浅敏锐地嗅到了瓜的味道,“为什么不用?”

“因为他目前正在经历虐恋情深,还是我一手拆散的,这怎么帮他找女朋友啊。”

“……”姜浅『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一时以为自己是错了。

她眼皮跳了跳,“你再说一遍,我能近下降得有点迅速。”

池薇换了个白话点的说法,“就是徐子一这段时都在经历情上的问题,身为始作俑者的我没办法出面介绍对象给他。”

“金牌经纪人虐恋情深?星娱大小姐一手拆散?”

“浅浅,等你以后不想再演戏了,我就把你放到星娱的新闻公关部,希望你还能发挥出这不亚于uc震惊部的水平!”

池薇哑然,原本没打算细细说的,但姜浅那瞳孔恍惚的都要飘到上了,觉得今要是不讲个清楚,自己这位闺蜜估计连觉都会睡不着了。

“我想想从哪儿说起比较好。”她沉思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按捺不住激动地姜浅把凳子往前拉了拉,也拿水瓶凑到嘴边,想要压压口干舌燥的觉。

“姚初你记不记——”

“噗——”她话还没说完,姜浅一口水没忍住地喷了出。

“等等等等!”她横起胳膊拦在了自己与池薇中,将对方慌忙递纸的动作都给推回了。

短发女人的语气当中全然是不置信,“就是以前那个全网黑,后被徐子一一手带到洗白,我之前上综艺时遇到的那个常驻嘉宾?是同一个姚初?女字旁的姚,初见的初?”

“就是她。”

池薇每说一个字就点一下头,将节目效果拉到了满。

姜浅被确切的答案惊得合不拢嘴,连呼吸都停滞了几个瞬。

“他们在一起过?你说的拆散是怎么回事?他们还有联系吗?办公室恋情?”

她现在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一溜烟都扔了出,仿佛是身在瓜田,却找不到大甜那颗瓜的贪心猹,急得团团转。

原本没什么心情的池薇见到姜浅兴致勃勃的模样,情绪也被调动了起,她用纸巾擦拭着桌面的水渍,回忆起姜浅进入星娱前的事情。

“其实也不完全算是被我拆散的”她想着想着,叹了口气,“就是顺应自然,他们两个已经不太适合再在一起期共事,只不过是我先提出的而已。”

池薇并不擅讲故事,尤其是发生在她身边的这。

带着私人情绪与主观法,徐子一和姚初的事情被她讲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但姜浅还是从中捋到了所需要的重要信息。

总结一下,就是这两个人明明互相都存有情,却因为格强势,彼此不愿意开口解决问题。

在经历了全网黑后,一举成为四大小花之首、重新活跃于了娱乐圈的姚初将工作当作了重要的事,商业应酬一个不落,递过的酒也一杯不欠,只要是她认为是好的剧本,吻戏、亲密戏份她都一点都不排斥。

至于徐子一,本身就极具职业素养,也足够了解姚初,从手下艺人发展层面考虑,优秀的本子他绝对不会藏着掖着,只会照常递过。

但他心就会控制不住地憋得慌,一边觉得这是工作,另一边很难完全不带芥蒂地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亲近。

“据我所知哈,他们两个应该很少,或者是几乎没有聊到工作和情之的平衡问题,你不说,我不说,心理包袱一个比一个重,还要每大眼瞪小眼的,还不如别见面了。”

池薇的声音越越大,语气也更加烦躁,“我哥虽然从小就和小一哥哥拌嘴,但我们三个是一起大的,到他一无精打采,他也烦死姚初了,所以我干脆自作主张,让爷爷出面把小一哥哥调——”

说着说着,池薇突然快速摇起了双手,“但是浅浅你别多想,要不是你提起了进演艺圈,我就安排他带别人了,但自家人肯定更放心嘛。”

“你就放心我吧。”姜浅吹了口气,注意始终都在瓜上,

“那他们两个这算是分手了?”

“好像压根就没在一起过。”

姜浅:“这么扭捏?”

池薇合上双眼,“没错。”说完这话后,她也觉得离谱了。

“……”

姜浅顿时语塞,起初还以为徐子一和姚初是经历了什么惊地泣鬼神,爱而不得或者是理念冲突,终没办法才分了手结果池薇居然告诉她说这两个人压根就没在一起过?

淡淡的沉默在屋子蔓延,姜浅放松靠倒在椅背上,思考了起。

其实这件事也不完全算是无解。

但凡徐子一不这么别扭地具有职业素养,愿意主动和姚初挑明,或是告诉池逸——以星娱在业内的实,姚初压根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拼——起码能过滤掉百分之八十的应酬,高兴时放放松松演戏,不高兴就出玩,也算自在。

然而姜浅转念一想,毕竟经历全网黑的是姚初而不是她。

对方想要牢牢地把握自己人生的轨迹也是无厚非,也许徐子一靠得住,但从淤泥中向光明的人,更加知道黑暗时的痛苦,也更加珍惜光明的之不易。

在实打实成为实派演员之前,说句不好的,明星吃的都是青春饭,总有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时候,如果不在某个阶段找到自己的定位、成功转型,或许以后就真的会泯然众人了

姜浅缓慢地眨着眼睛,觉得自己比姚初幸运了不知多少。

此时,一旁的池薇再度开口了。

“我姑姑本身也是做企业的,小一哥哥因为不想经商才说服爷爷进了星娱,他也不是光杆司令,星娱下的一家附属娱乐公司就写的是他的字,而且他也不能一辈子扔下自家产业不管吧。”

“姚初的演技大家都知道,外形条件也优秀,给她堆资源也不是浪费,她不是撑不起,但小一哥哥偏偏觉得这方式会折了姚初的翅膀”

池薇真的是无语至极,恨不得把这两个人都揍一顿。

她每每想到这件事都觉得自己像个小学生似的,这过分替对方思考的爱情她实在不懂也不想懂。

“浅浅,你觉得呢?”

陷入思考的姜浅回过了神,“这能就是有钱人的别扭烦恼吧。”

姚初不缺钱,徐子一也不缺钱,没有经济层面的纠结,那三观和对未的探讨认知方面在此刻就显得尤为重要。

但池薇不懂,池薇冷冷一笑,“这是吃饱了撑的不沟通。”

姜浅被噎了一下:“还真是一针见血。”

不过这下子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在自己脚踩赵星宇事件上了热搜以后,姚初的发言虽然挑不出明显的『毛』病,却仍让她觉得这么不舒服;以及徐子一的道歉,在当时就显得莫其妙的。

男女的互相拉扯嘛,本身就没解决问题,自己喜欢的人被派带了别人不说,而且没两就和新人出现在热搜上,姚初脾气本就直,估计当场就忍不住了。

至于她后为什么没有再出招姜浅猜测徐子一是找对方谈过了,也许还透『露』了自己的婚姻状况。

应该就是她上《我家》前的事吧。

——总之能解决就好,反正结婚的事情暴『露』与否她都觉得无所谓了,但她也是真不想陷入情侣、或是怨侣之的情纠葛。

不过这事儿还真是让人想不到啊,姜浅将视线移到池薇身上,卷发女人上无精打采,蔫儿了吧唧的,虽然嘴上一直说这对儿是被她‘拆散’的,估计人自己心也不舒服。

她见不得平时这么洋溢热情的一个人如今这样闷闷不乐,于是决定主动说点高兴的。

“你的生日准备怎么办?”这个总是好事儿吧。

果然一提到这,池薇就跟通了电似的了精神。

“我想准备一场舞会,就在你回《我家》收官夜后面那一周,带个舞伴,再情一卡车人,让他们见识见识池家的财!”

她边说,双臂还大大展开,仿佛豪横的场景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姜浅没忍住扑哧一笑,“就这点不用刻意展示,光你们星娱的门头就能出了,不过这次确定舞伴的人选了?还是需要我再帮你联系一下时星祁?”

“你不说我都忘了,他近怎么回事,连朋友圈都没发几条。”

“是吗?”姜浅反问。

着池薇确信的点头,她浅浅回忆了一下,发现熊孩子近的存在似乎真的有点低。

不对,还不是一般的低。

按照他的日常习惯,爆棚的倾诉欲加上怎么也说不完的废话,一能发八十条朋友圈,以至于姜浅每次打开朋友圈,顶上的十次有九次都是时星祁。

分享美景美食也就算了,起码让人了心情舒畅,偏偏十条面有八条都是冷笑话和烂梗,让人了都想多加一层衣服的那

姜浅打了个哆嗦,拿起手机翻了翻,发现对方今依旧只发了一个emoji,手机自带的那个龇牙咧嘴的紫『色』小恶魔。

她点开了和熊孩子的对话框,距离上次两人聊已经过一个星期了。

“……”不合常理,这绝对不合常理,《崇安》还在后期,时星祁应该穷的连饭盒都吃不起才对,怎么这都过还几了,他还不找自己要钱!

难道是真的狠下心,把他的宝贝车子转手卖出了?

姜浅的逆反心理上了,噌噌噌发了几个字过。

两秒后:

[爷富奈我何:嫂子,穷穷!嫂子,钱钱!]

“……”[生姜真好吃:没钱,找你哥要。]

[爷富奈我何:谢谢嫂子,我拿着截图要!]

“……”姜浅面无表情地按下了锁屏键,她觉得自己要是再下,能会两眼一翻直接晕厥。

池薇见她板着脸,升起了不祥的预。

“浅啊,你不会直接说了吧”难道自己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还是得和时星祁组队吗!

姜浅她紧张的肩膀都缩了起,赶紧反驳,“怎么能,我就问问他在干嘛。”当事人没同意,她肯定不会干这闲事。

“那就好那就好。”卷发女人松了口气,“肯定是要邀请他的,但之前不是说了嘛,这次的人不少,我害怕有那碎碎嘴,以讹传讹说我们要和时家联姻,光解释都能给我『逼』急了。”

“而且”

“怎么?”姜浅问道。

有句俗话说得好,当话出现了但是、然而、而且的时候,前面那些的大道理你都不用了,注意后半部分就行。

只见池薇犹豫着说出了重要的原因,“而且我觉他多就当个气氛组”

“哈哈哈哈哈哈哈。”气氛组!

姜浅笑得腰都弯了下,觉得这个称呼对于熊孩子说简直再合适不过,“你就放心吧,我晚些时候给他发消息,让他的时候自备舞伴,怎么样?”

“嗯嗯。”池薇满意极了,“那你呢?”

姜浅歪头,“我也要带?”

“对啊,你要不要邀请周亦,上次情况特殊随意没叫他,要是对他官不错,就带出呗。”

“还是算了吧。”

姜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周亦压根就不再她的考虑单,私下聚聚也就算了,怎么能带到大庭广众之下等等——姜浅一怔。

这话怎么显得自己很渣似的。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时奕州的直球给打傻了,连脑回路都变得有点怪异。

姜浅调整了下情绪,借用池薇先前的原话让她打消这个想法,“你不是说了吗,有点眉目再带给你,舞伴的事就让我再考虑考虑,反正还有一个月,也不能直接定死了不是?”

“那我哥!我哥怎么样!”

池·突然觉得亲哥有希望·微,目光灼灼,似乎能把窗帘儿都烧个洞,“人男德精,越爱越年轻,也不用提前一个月预约了,你就把他当个备选,当告诉他都行!”

姜浅:你要不要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不要以为你用了备选这个词,我就不知道这是备胎的意思了!

总之姜浅还是拒绝了池薇的提议,给出的理由十分冠冕堂皇,和对方不愿意带时星祁的是一样的。

害怕被拍到,或者是以讹传讹,终被营销号写成关系户。

——虽然吧她确实挺关系户的。

但以演员的身份和自家板扯上联系,就算有池薇这层关系在,也难免不会让吃瓜路人多想。

而且时奕州那个玻璃心能让他少受点惊吓就少点吧本身加班就够辛苦的了,再一惊一乍的,容易患上神经衰弱

涉及到两家的问题,池薇也不好拒绝,只能再次表示了惋惜,还暗戳戳说了时奕州好几句坏话,包括但不仅限于这男人怎么一跟个幽灵似的等等等等。

……

夏日炎热,时匆匆而过,在这对儿闺蜜度过作息十分不规律的两后,很快就迎了姜浅需要离开的日子,房被按原计划留给了池薇,姜浅在近日购置的项链饰品一类的也被留了下。

买的时候是兴高采烈,但这些东西带到影视城也没法用,还不如晚些时候找人先送回a市。

姜浅干脆了个剧组‘断舍离’,能用到的大包小包全都往上装,包括时奕州专门带给她的那些养生产品,什么泡脚盆、蚊香贴、止疼『药』之类的,这些东西都是实打实有用的,拍戏闲暇的必备享受品。

待到收拾完毕,满载着姜浅团队用具的三辆保姆车一同朝着拍摄地出发,徐子一那边说是公司临时有事,请了个假,要晚到几。

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市中心的酒店距离目的地有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不算近,但也不算远,但由于《未戎》上半段的拍摄大多数是实景,导演组定下的酒店并不在影视城周围,反而是依山傍水,和他们临时搭建的各『露』建筑相邻的地方。

至于剧组住宿环境原本是稍微简陋了些,但说胡导在考察之后极其不满意,觉得不是每个演员都能吃这苦,于是干脆自掏腰包,简单地把酒店内饰都好好装饰了一遍。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家演员受这委屈!”他的原话是这样的。

然而在孤儿院大的姜浅无所谓;乡下出生的程雨凝多半也不会介意;宁昇言的话说他拍某部电影的时候连帐篷都住过两三个月,肯定也不会有问题。

楚淮钧呢,虽然日常上是皇帝出行,但是在剧组好像格外迁就,有口饱饭就行,有这些主演做表率,配角演员应该也不会太多计较

“……”虽然很是激,但这不会是胡导自己觉得住的不够舒服吧。

姜浅越琢磨就越觉得自己参透了事情的真相,只是道理她都懂,却难免在正式进组,以及即将见到胡导的时候想到这茬。

就比如现在,在化妆师还替她整理着造型时,人就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而在刚一下房车以后,姜浅就到有人在远远叫自己的字。

“哎呦,小姜这一套很帅嘛!”还是一句夸奖。

今要拍的第一场戏就是容音男装造型的剧情,竖起高马尾的女人英姿飒爽,加上干练的妆容,上别有一番英气。

只是这股英气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被她茫然地左顾右盼给打断了。

姜浅抻着脖子环顾四周,硬是没找到人。

“是不是有人在叫我?我幻了?还是视出问题了?”

“你见了吗?”她张着嘴陷入了自我怀疑,接着朝身旁的张小琪微微低下了脑袋。

“见了”

“吧。”撑着伞的张小琪原本还挺确信的,在她脚下也跟着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到后才干巴巴补了个尾音。

两人茫然而不知所措地左右,眼睛到处『乱』撇,在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终于,在斜对面的白『色』房车后到了一只回招着的手。

“这人呢小姜!”那人喊了一遍,这次姜浅得明明白白,是胡导的声音。

“了!”

她高声回了一句,带着张小琪一起到了跟前。

在经过短短十几米距离的时候,姜浅还在纳闷着胡导为什么神神秘秘的,人都到房车跟前了还摆着个手不愿『露』脸,然而就在她拐过拐角的一刹那,在视线对上那人的一瞬,她懂了。

胡智,这位年少成、圈中知的大导演虽然带着巨大的墨镜,颧骨上的青『色』痕迹依旧难以被遮挡全面。

他旁边站的是邹导,酷暑气还带着口罩,甚至连喝水的时候都不愿意摘下,还自备了一大包的彩『色』吸管。

姜浅:“……”

邹导的情况她知道,假酒喝多以后脸栽在了盘子,牙给磕掉了一颗;胡导这个眼睛

不会是婆打的吧

“咳咳咳。”实在是姜浅的视线停留了太久,胖乎乎的导演不好意思地将拳头放在嘴前咳嗽了两声。

“那喝完假酒以后摔的了,说实话有点丢人,但主要还是小树林那边蹲了两家狗仔,我害怕被拍到,不太雅观哈哈哈”

他干笑着,后面半句还算诚实,但前面

胡说!你这果然是被婆打的吧!

姜浅觉得自己再次破了事情的真相,毕竟假酒害人,喝多了还会有知的危险,胡夫人气急也不是不能,但是——

虽然《未戎》剧组从导演到投资都十分硬核,现在还有影帝的加入,她为什么忍不住地觉得,大家上都是不太靠谱的样子

“……”

不能这么想,错觉,一定是错觉。

姜浅在心默念了三五遍,好好地给自己洗了个脑,然后礼貌地鞠了一躬。

这边招呼还没打呢,“胡导好,邹导好。”

“好好好!”

胡智见她的视线成功转移,笑呵呵回了一句,至于一旁的邹副导邹副导没有说话,邹副导门牙掉了还没补好,说话漏风。

为了给自己的伙计打掩护,胡导自然而然地将话题拐到了拍摄上。

“小程那边装造比较复杂,估计还要十几分钟,怎么样,这几训练得还好吗,我说你练得不错啊。”

岂止是不错。姜浅的武术训练一共持续了三,虽然徐子一提前打过了招呼,要记的动作仍比姜浅想象中还要容易好几倍。

挥个袖子,转个手腕,或者是拍出一掌然后就没了。

三就搞了个这些,左挥手,挥手,总不能直接说‘哈哈哈好简单啊!’吧,虽然是事实,但未免太过嚣张,不符合自己新人的身份。

姜浅总结了一下语言,没忘了提这两陪她在酒店进行教学的师,“我肢体不太协调,多亏动作师帮我纠正。”

她觉得这样应该算是标准答案,显得自己很有情商,还很虚心,尊重前辈,谁曾想胡导在完这句话后,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姜浅:“……”等等,我是不是那句话说错了不会啊,不会有问题啊。

她有些忐忑地盯着胡导,对面,胖导演沉默良久后才找回些声音。

“那动作是我设计的,挥袖子也会肢体不协调?”

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上一言难尽,脑袋以肉眼见的弧度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遍姜浅,似乎难以想象一个上这么灵动的人,居然连这偏日常的动作都要让人纠正。

姜浅:“……”

胡导半没到姜浅说话,还以为是自己戳中了她的痛楚,有些事情他还是要好好地叮嘱一下。

“小姜,我们剧组是不用替身的啊。”他语重心。

姜浅:“……”

“但是你如果需要多一点时练习,以告诉我,一些关键镜头的补拍以稍微往后放一些,我还很鼓励演员直面困难,完成蜕变的。”

胡智抑扬顿挫地说着解决方案,除了一开始时的不置信,他此刻的话中不带一丝嘲讽,完全就是打心眼关心演员的心理状态;他越是体贴,姜浅就越是浑身的不舒服。

她仿佛吃了一大口黄连似的,有苦都说不出,不能突然改口说自己练得很好,不用费心吧

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谢谢、导演”姜浅哆嗦着左眼眼皮,缓缓吐出了这几个字。

胡导见她接受了自己的好意,还高兴地多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安慰她,说着说着,胖导演却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疯狂地朝着对面点起了下吧。

“邹,你小姜眼睛!”

姜浅的压原本就大,在邹副导投视线的瞬,她的眼皮跳得更加厉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儿出了新的问题,只是她越跳,面前的胖导演就愈发合不拢嘴,几乎要鼓起掌。

“左眼皮跳跳,好事儿要到,邹!咱剧组要发啊!”

“似滴。”

姜浅:“……”

因为掉了门牙而被迫沉默寡言的邹导终于说了今第一句话,得,还真是漏音。

不过发不发地也胡导自己想要图个好彩头,完全没想到这部自己时隔多年重新回所拍摄的剧,『逼』近在未为他带观的利润,还让他小小的获了个奖。

然而现在的胡导还不清楚,此刻还在对着姜浅的眼皮子指指点点。

……

十几分钟很快过,随着烈日下的温度逐渐攀升,各组的演员都在慢慢到位。

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按照胡导久以的习惯,为了给接下的拍摄开个好头,开机的第一场戏一定要严格地按照着时表执行,不能出一丁点儿的『毛』病,于是『露』片场内,摄影师、打光师、演员、场记,每个人在此刻都打起了万分精神。

今要拍摄的算是情戏。

三人组在经历了一场秘境大战后,程雨凝所饰演的初晚在战斗中挺身而出受了重伤,君沧连孤身前往『药』神谷为其求取灵『药』,而女扮男装的容音则被留下照顾初晚,在几人结伴而行的这段时,初晚本就心系容音,现在得心上人认真照料,她一时情难自抑,决定表明心意的戏份。

而在这一段不过一页纸的剧情,姜浅的台词并不多。

容音的人设是外冷内热,拥有着如同万年寒冰般不变的表情,所以如何在冷着脸的情况下演绎出容音在意识到自己陷入三角恋时的纠结,本身就是个挑战。

毕竟在容音的视角,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曾被君沧连点破,她也先入为主地认为初晚对此并非不知情。

这纠结,不知道如何与好友共处,但不忍心伤害她的心理层层叠加,在接近与远离当中回摆动姜浅在读这段剧本的时候心就只有一句话:

容桑,故乡的百合花开了啊!

这不好演啊!毕竟一个不注意,整部剧的向都会直接发生改变。

姜浅觉得自己的脸颊都在发麻,趁着程雨凝还没,她率先站到了摄影机正对面的茅草小棚下,了好几个深呼吸。

情不到位以再加,但要是一下子太过了,就要花更时才能掰过

姜浅给自己敲了敲警钟,也更加谨慎,眼着开拍时越越近,画完了战损妆的程雨凝终于踩着点进了片场,一见自己是后一个到的,她慌张的就想道歉,半个字都还没说出,就被胡导急匆赶到了草棚下边。

“给你五分钟调整状态,到点准时开拍,放松,拿出自己的佳状态,不行一会儿再一条。”

胖导演大手一挥,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说了一串,程雨凝还没反应过,就被晕晕乎乎引着坐在了满是稻草的地上。

“……”

“会不会太突然了。”她茫然地抬起脑袋,小声对着姜浅说道,懵地甚至连招呼都忘了打。

确实,胡导真是一个会给人惊喜的中年男人。

姜浅忍着笑意,原本想凑到对方耳边再说话,结果她视线一瞥,好巧不巧对上了站在旁边拿着夹板的道具师的眼睛。

女人正在笑嘻嘻地望着自己,但姜浅知道,那绝对是威胁的笑容。

——“容音穿的是高阶法衣,第一个镜头你必须要保证自己身上一个褶子,一个灰尘,一个血点都没有!开拍前!你给我离初晚远远的!”

姜浅咽了下口水,一身衣服刚被回回夹了好几遍,她实在是不敢动了,只能稍微放大点声音。

“胡导想图个好兆头。”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程雨凝呆呆哦了一声,但好像还有点没回过神。

夏季的古装拍摄本就折磨人,更别说这是一个近几年炎热的酷暑。

剧组的山中的拍摄困难不小,按理说应该四处充满泥土的芳香以及淡淡的果味,结果现在,吸入鼻腔的都是浓重的驱蚊水和蚊香『液』的味道,以茅草屋为圆心向外画圆,半径十米内简直是只蚊不生。

终于,《未戎》的一场一镜一次,在电蚊拍得劈啪啦和场记板子声中正式开拍。

简陋的茅草屋内,随着初晚的一声咳嗽,身穿白衣的容音急忙蹲下身子,将平日随身携带的玉箫扔在一旁,缓缓将初晚扶了起。

摄像机移动,跟着姜浅的动作切到了近景,这是两人在这度过的第,君沧连连夜往『药』神谷,势必求能为初晚恢复心血的神『药』,相较于第一晚的难熬,初晚的状态稍稍好转了些,让容音眉眼淡淡的忧愁散了不少。

怀中,散着发的女子面『色』苍白,似乎是知道自己正在关心着,于是强撑着一股劲儿,一次说了不少的话。

程雨凝在演戏的时候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刚才的呆滞消失不见,她静静地望着身旁人的侧脸,目光柔和。

“阿容,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地方啊。”

“不过昨真的好险,下次我们还是不要那秘境了,东西拿不到不少,还白白挨了一顿打。”

“我饿了,但我不想吃辟谷丹,我想要香斋的糕点,你吃过吗,好吃了。”

“阿容,你怎么不说话?”

她小声问道,因为过分虚弱的缘故,双唇开合的幅度并不明显,然而容音只是静静聆,什么回复也没有。

“是不是因为我快死了。”她颤抖着手指拽了下容音的袖子,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耗费了她绝大部分的气,女人的声音带着悲意与哭腔,让容音终于说了今的第一句话。

“不会的。”

这简短而冷酷的三个字让初晚无声地笑了出,她将脑袋往容音怀再靠了一些,将未凝结鲜血蹭到了她的手上。

初晚闭上眼睛,试探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不喜欢跟我说话。”

“没有。”

她不相信,“那你之前不说话,是在想什么?”

“等你好了,我和君大哥一起带你吃糕点。”

“是吗?”这是自他们三人相识以,容音第一次对她说这么的句子,初晚的垂下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有水光在之中滑动。

“为什么要带着他一起啊。”她鼓了鼓腮帮子,让自己的声音上正常一些。

“那就不带他。”

容音回答得干脆。

她说完后将初晚摊开的袖子往回拽了一点,怀中的女人起面『色』发白,因为身中寒毒而微微颤抖着。

“你说得对,我们以后再也不那秘境了。”这一幕让容音有些难过,明明初晚修行的年岁短,她和君沧连不但没有保护好她,还被她挡在前面,替人承下了几乎致命的一击。

容音的背上从不流于表面,却不难让人察觉。

“阿容。”初晚突然睁眼她。

“我在。”容音垂眸。

“阿容”她声音更大了一下。

“我在。”容音再一次答道。

“阿容。”

直到第三次的时候,初晚终于忍不住地傻笑了起,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么?”

“记得,你和君大哥同时买了我炼制的丹『药』,互相拿错了以后还都跑到我的摊位上——”

“我心悦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初晚的四个字打断了。

一时,茅草屋内变得极其安静,连空气都变得凝固,那个瞬,容音怀疑是自己是错了,直到初晚再度重复了一遍。

“我心悦你,你没见吗?”

见了。

正是因为见了,反而让容音觉得自己的脑袋即将炸开,连思考的能都丧失得干干净净,她缓缓低下头,想要清初晚的神『色』,怀中的女人正微笑着闭着眼,完全不出一丝玩笑的意思。

容音久久没有说话,久到初晚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女人睁眼,对上了一双不解而无奈,还有无法置信的眸子。

那是不喜欢的表情。

着这样的表情,初晚像是被掏空了所有气,垂下的嘴角尽扬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开玩笑的。”她用好的声音说道,将即将吐出的血咽了下,带血的小虎牙『露』出了个尖尖。

“才怪。”

这世十有八九的事都不会尽如人意,我心悦你,是能怎样,也只能这样。

初晚说完后死死闭上了双眼,眼泪慢慢干在了眼眶,容音静静地着她,了好一段时。

直到茅草屋外树叶落下,直到厚重的乌云遮挡住太阳,直到外面传淅淅沥沥的雨声,终,直到容音没忍住发出了淡淡的一声叹息,这声音淡的吓人,不光初晚没有到,兴许连她自己,也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吧

……

“卡——”

监视器后,胡导终于喊了停,而正是这一喊,让镜头下的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段剧情在剧情前期绝对是一个催泪点,作为女主前世的初晚深情告白却被无声拒绝,在之后她与君沧连大婚时,她仍未放弃身为女子的容音,以至于身死的结局所呼应。

胡智原本想着是图个彩头卡点开机,对于这段重点剧情已经做好了反复打磨的准备,却没想到姜浅和程雨凝的演技双双出乎了他的意料,就算有些许瑕疵,却无疑让接下的补拍变得容易了许多。

但他刚才了半,生怕演员的情绪因为剧情而受到影响,实说,光是这段表演他居然有想把君沧连从剧本删了的恐怖想法。

不过也只是想想。

宁昇言的戏份他不敢删,《未戎》的原着书粉他也打不过但话说回,以后以想办法做个cut之类的

胡导的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他稍稍收了收心思,卷起剧本了过。

虽然演得不错,但这位资深导演也有自己的担忧,想两人有没有悄悄抹眼泪、或者是代入太深,导致在后续剧情拍摄中出现偏差的事情出现,结果他还没凑到跟前,就到了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你刚才卡我痒痒肉了,我好几次都差点笑场。”

“我觉到了,我还以为是我气不够了,但摄影机怼在我脸上了,我硬是憋了一口气,幸好没ng。”

“我也是!真的,我眼皮都在抖。”

“我还以为是你琢磨角『色』琢磨的呢。”

胡导:“……”瞧瞧瞧瞧,这是在说什么,不过他也松了口气,毕竟能打能闹就是好兆头。

“行了行了,地上脏成这样还坐着。”他两手垂下在空中向前扇扇,就跟赶人似的,“等会儿这段地补个近景,你们两个那边休息会儿,我先b场。”

“好的导演。”

“谢谢导演。”

地上的两个女人相视一眼,各自拍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后站了起,两家的助理见状,遮阳伞、小水瓶,急匆匆地都递了上。

程雨凝和姜浅跟着片场工作人员登上了专门为主演准备的其中一个休息房车,大导演就是大导演,贴心会过日子,吃着冰镇过的西瓜,两人动得眼泪都快要流出了。

暂时脱下的外衣被挂在了旁边,因为害怕出汗,两人的坐姿都极其豪迈,每坐一会儿还要起一下小会儿,以免裤子和腿贴在一起,在接下的拍摄时不太好。

在拿叉子干掉了小半碗西瓜以后,姜浅满足地『舔』了『舔』嘴唇,的呼了一口气。

“西瓜空调不限速的wifi,是我永远的爱”

“确实。”程雨凝打开两个『迷』你风扇,一个对着自己,一个面朝对面,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小桌板旁边『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没有关闭打字时的声音,手下就跟发电报似的声响个不停,姜浅低头猛吃,没太关注对面的动静,直到见一声害羞而娇滴滴的笑声。

“?”那儿的声音,好怪。

她茫然抬起脑袋,用之前和池薇一样的锐利目光,几乎在瞬就锁定了程雨凝。

“你笑的?”

程雨凝歪着头,红着脸娇气地笑了几声,她本身就得清纯,现在再套上一身古装,上就像是古代跑出的那家真无邪的大小姐。

所以这个笑也太『荡』漾了吧。

姜浅已经不再是那个对情一窍不通的愣头青了,一对方这副模样,也多少能猜出是和情有些关系。

她的八卦之心蹭地冒了出,一边想要拽着程雨凝的领子让她实交代,隐隐觉得女主角的瓜不是自己能的。

恶

无声地嚎了一嗓子,姜浅咬咬牙,决定低头继续吃真瓜,只是有好奇心吊着,现在简直是味同嚼蜡,吃什么都不得劲。

对面的程雨凝原本都做好了坦白的准备,结果话都到嘴边了,却没想到人把头给垂下了。

“等等,你就不想知道吗!”她瞪大了眼睛急忙问道,语气还多了些控诉,“你变了浅浅,原大家都爱吃瓜的。”

姜浅的目光闪了一下,女主角啊女主角,既然你都送上门了,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她故作犹豫了两秒,“那你说?”

“既然你想,那我就说吧!”完美上套!

下一刻,只见对面的女人突然起身,蹬蹬到门口,一把将门死死带上,不仅如此,她还扒开百叶窗向外谨慎地左右,直到检查完所有地方,确认了没有外人后才重新回到了座位。

程雨凝刻意地清了清嗓子,然后直视姜浅。

四目相对,短发女人被她的阵仗弄得紧张了起,觉得对方一定要说什么不得了的事。

事实也正是如此,只是姜浅原本以为得到的答案会是什么暗恋、暧昧、正在接触中,多也是个男女约会什么的,却没想到程雨凝的几个字,直接把她给打懵了。

“我谈恋爱了。”她说。

姜浅:“……”

“等等?我是不是错了?”

就像容音面对初晚表白时那样,姜浅此刻的反应更加震撼,脑门上的问号几乎要化为实质,以防是自己想多了,她还反复了程雨凝的用词,“你是恋爱了,还是?谈恋爱了?”

“恋爱,是双向恋爱没错。”

“浅浅,我谈恋爱了,我有男朋友啦。”

程雨凝脸上的笑容经久不散,一就是高兴到了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