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英,咱们两家要成万元户了?”李守凤脑袋也晕乎,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才咋咋呼呼道。
“是啊,是啊。”李守英一张大饼脸都快装不下她的笑了,伸出三根手指头,激动的狂咽口水,“不出三年时间,咱们两家都成万元户了,妈呀,以前我都不敢想这样的好事。”
李守凤呼吸急促又厚重,轻轻握住了李守英的一双手,两眼放光的道:“守英,咱俩今天就把这件事给定下来,可不能让玉婷和伟子招别人了,这种好事万万不能落到别人头上。”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李守英也紧迫感十足,“对,咱俩今天就把这件事给定下来,宜早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生出变故。”
说着便拉着李守凤的胳膊往镇上走,“走,我们现在就去镇上买礼品,咱求人,不能空手去。”
想起之前那件事,李守凤后悔的直拍大腿,“守英,咱俩之前都被猪油蒙了心,咱俩为啥要把马涛那个脑瘫加瘸子介绍给燕子呢?”
李守英也后悔,叹气说:“那件事咱俩办的确实不地道,出力不讨好不说,还得罪了两头的人,老话一点没说错,不做中间人,不做担保人,不给人做媒,三代过得好,以后我再也不给人说媒了。”
“守英,你说咱俩是不是高兴早了?”李守凤面沉似水,“万一玉婷和伟子一点亲情都不讲,不招咱俩的女儿,那可咋整呀!”
“她俩要这么无情无义,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李守英双手叉腰,眼神喷火,说得唾沫星子横飞,活脱脱就一泼妇,“这些年咱俩每次回娘家,都没空手过,带的那些好吃的,她俩肯定没少吃,她俩要不帮咱俩这个小忙,咱俩就让她俩把这些年吃的那些好东西全吐出来。”
听到这些,李守凤心里有了点底。
李守英有点小嘚瑟,“大姐,你知道这叫啥吗?”
“叫啥?”李守凤很配合的问。
“这叫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李守英神气的抬起了头,拍拍自己胸口,自信满满道:“大姐,你就别担心了,这事准能成。”
到了镇上供销社,李守凤心疼坏了,往外掏钱票像是在割她身上的肉。
“守英,咱少买点,别买多了。”李守凤捅咕了一下李守英的腰窝。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李守英扭头看向李守凤,好言相劝道:“大姐,你别舍不得钱和票,这事要成了,不出三年时间,咱们两家都能成万元户。”
李守凤叹口气,“希望如此吧!”
她和李守英比不了,李守英嫁在镇上,她嫁在乡下。
镇上居民每月国家都发放粮票、糖票等各种票。
乡下农民只有过年的时候会少量发放。
李守凤买了一斤白糖和一瓶黄桃罐头,花了一块九毛多。
李守英买了一斤红糖、一瓶橘子罐头和一斤细挂面,花了两块二毛多。
“还是花别人钱好,花别人钱我一点也不心疼,花自己钱我心疼的胸口痛。”走出供销社,李守凤捂着自己胸口,小声嘀咕了一句。
上次这两姐妹撮合马涛和李燕定娃娃亲,花的钱和票全是马家的。
当时李守凤大方的不得了,什么都挑好的买。
李守英腾出一只手,拍拍李守凤的后背,笑眯眯的安抚道:“大姐,你就别心疼三瓜两枣了,你还是多想想咱们两家快成万元户的事儿吧!”
“嗯,你说得有道理,确实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咱们礼数尽到了,玉婷和伟子不可能不答应咱俩的请求,就算退一万步讲,她俩招外人也没招自己家亲戚心里踏实。”李守凤稍微一分析,也觉得这事比较稳了。
“走走走,咱俩快去白杨村河堤上等玉婷和伟子。”顾不上吃中饭,李守英拎着东西,小跑了起来。
李守凤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十二点出头,她俩坐到了白杨村河堤上的一棵树小槐树下,一边用手扇风,一边眺望着回村的必经之路。
“这天气真是太热了。”李守英热得浑身是汗。
“早晨我就喝了一碗玉米糊糊,现在又热又渴又饿。”李守凤有气无力,肚子咕噜咕噜叫,两条腿发酸发软,“但愿玉婷和伟子能早点回来吧!”
李守英用胳膊肘轻轻触碰了一下李守凤的胳膊,精明道:“大姐,以后咱俩的四个女儿在伟子手底下当帮工,让伟子把钱给咱俩,不给咱俩的四个女儿,女儿迟早要嫁出去,成为别人家的人。”
李守凤和李守英想到一块去了,咧嘴笑着说:“守英,你不这样叮嘱我,我也要这样叮嘱你,女儿始终是外人,只有儿子是自己人。”
七月初的天特别炎热。
尤其是这大中午的。
李守凤和李守英都快热中暑了。
一直等到下午两点多,她俩才把人给等回来。
“回来了,回来了,玉婷和伟子回来了,大姐,咱们快迎上去。”李守英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拎起买的礼品,兴冲冲的奔向不远处的李伟他们几个。
李守凤跟着去了。
不一会儿,她俩就跑到了李伟等人的面前。
“伟子,玉婷,你们回来了。”李守英热情的不得了,连忙赔不是,“上次的事是我和大姐不好,你俩别往心里去,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亲戚,这份亲情不能断了。”
“我们这次来,给你们买了点东西,你们可别嫌少哦。”李守凤扬了扬她手中的白糖和罐头。
李伟呵笑一声,“李守凤,李守英,上次咱们不是说的明明白白吗?咱们之间老死不相往来,不再是亲戚,今儿个什么风把你俩给吹来了呀!该不会是妖风吧!”
李守凤和李守英又气又恼,但又不得不继续赔着笑脸。
“去去去,离我们远点,我们没你们这样的亲戚。”张玉婷挥手赶走。
“哎呀,玉婷,伟子,你俩可千万别这样说,之前我们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咱们这么亲的亲戚怎么能说断就断呢?说出去让人笑话。”李守英伏小做低,一直弯着腰低着头,脸都快笑僵硬了。
李伟扭头盯着她,皮笑肉不笑道:“谁笑话?你说出来听听。”
“咳咳咳……”李守英被自己口水呛得不停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