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云汐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变成了面朝吴邪的方向。
吴邪的睡姿不太安稳,一只手搭在她腰侧,呼吸有点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身上也很热。
沈云汐被他的体温烘得半梦半醒,想往后退,却撞上了解雨臣的胸口。
解雨臣大概是醒了,顺势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手臂收紧,把她圈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
她夹在两个人之间,吴邪干燥温软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额头,缓缓向下滑过她的眉心、鼻尖。
沈云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对上吴邪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有些迷蒙,面色潮红,呼吸带着一种难耐的急促,然后下意识地蹭了蹭她,腿也贴了上来……
沈云汐的脑子“嗡”地一声,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吴邪也在这时候醒透了,整个人僵住,刚刚清醒的目光迅速慌乱起来。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我……我去洗漱。”
他几乎弹起来,手忙脚乱地跳下床,冲进了不远处的卫生间,拖鞋都穿反了。
沈云汐躺在原地,心还在狂跳。
身后解雨臣的手臂还环在她的腰上,此时收得更紧了,胸膛直接贴上了她的后背。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和脸颊。
“冷吗?”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唇瓣开合时几乎擦到了她的耳尖。
沈云汐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连动都不敢动。
他的唇从耳尖往下滑,沿着脸颊的弧度,极慢地挪到她脸侧。
沈云汐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以及他几乎和她同步的心跳节奏。
她鬼使神差地转过头,两个人的唇几乎贴在了一起。
解雨臣完美的面容近在咫尺,他的睫毛垂着,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漂亮精致的眸子里带着一种让她陌生的的热度。
他微微偏头,唇瓣几乎要压下来。
沈云汐的的呼吸停了一瞬,脑子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还没刷牙。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这种事,但她确实忍不住很在意。
于是她微微偏头,避开了那个几乎要落下来的吻,他的嘴唇擦过她的嘴角,轻轻落在她的脸颊。
解雨臣的动作停住了,这个吻在她脸颊上停了几秒。
几秒后,他轻轻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往后挪了半寸,给她留出了空间。
“该起床了……”沈云汐的声音飘忽得厉害,几乎是逃下了床。
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她惊讶地看着天上缓缓飘落的雪花,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旖旎。
“下雪了!”她又重新关上车门,刚转身又撞到了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吴邪怀里。
吴邪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扶住她的肩膀,低头看她:“怎么了?”
“下雪了。”沈云汐指着车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奇和紧迫,“你看。”
吴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挡风玻璃外的天空灰蒙蒙的,细碎的白色雪花正从空中缓缓飘落,落地即化,但落在车顶和轮胎上的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解雨臣正在穿衣服,他把外套拉链拉上,侧头看了看窗外。
“看来极热过后就是极寒。”他的表情带着点认真,“越往北越冷,我们得加快速度。”
“恒温外套穿着,倒是不怕。”吴邪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就是路可能会更难走。”
三人急匆匆地洗漱,吃了几个包子就立刻出发。
越野车重新驶上国道,一路向北开了几天。
路上的雪越下越大,从细密的雪粒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雨刮器开到最快才能勉强看清前路。
北方冰雪天影响行程,三人只在遇到车辆堵路的时候才收废车,其他时候都全速前行,遇到大型的相关工厂倒是正常停车收集物资。
至于晚上,三个人都没有找地方过夜,直接在后排轮流休息。
解雨臣开车的时候吴邪睡,吴邪开车的时候解雨臣睡。
沈云汐换到了副驾驶,醒来的时候帮他们看地图,困的时候在座位上睡觉。
浴城的钢铁厂规模极大,玩家却比鲁省要少,基本上没有顶着风雪出来找茬的。
三人搜刮得毫不客气,等离开的时候,金属点数又多了两千多万。
接着又是帝都的两个厂,玩家有点多,但是天气更冷了,大冷天的没人愿意出来,两个厂加起来捞了一千多万。
从帝都到石家庄,这一路是气温最低的一段路,积雪厚,气温低,路上还有很多废车和丧尸,以及一些不错的工厂,并不算长的一段路居然开了两天。
傍晚六点多,天已经黑了大半。
靠近钢铁厂的时候,沈云汐靠在车后座,用生命感知扫描附近,忽然坐直了身体:
“附近有好几个人,有两个四级异能者,一个火系一个力量系,应该就是小哥和黑瞎子吧?”
这会是吴邪开车,他直接开启精神力感知,转了几个弯之后,大老远就看到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停在一栋仓库门口。
旁边的一栋办公楼里亮着灯,从二楼的窗户透出来,昏黄温暖。
越野车刚停稳,二楼的窗户就推开了。
黑瞎子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茶,朝他们扬了扬下巴:“哟,到了?比我们晚了一天啊。”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吴邪推开车门下去,抬头看他。
“昨天中午。”黑瞎子的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们路上没怎么耽搁。”
沈云汐也下了车,冷风扑面而来,但她一眼就看到了从一楼大门走出来的张起灵。
他穿着黑色的恒温外套,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她。
沈云汐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住,抬头看他:“小哥,我们回来了。”
张起灵微微点了一下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又移向她身后的解雨臣和吴邪,眼神带着一点安心和喜悦。
他侧身让开路,示意他们进屋。
五个人在二楼重新聚齐。
黑瞎子已经煮好了一锅热汤,桌上还摆着几盘从沿途搜来的熟食。
沈云汐坐下来喝了一口汤,整个人从里到外暖了过来,惬意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这一路怎么样?”解雨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