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血海深仇(1 / 1)

温瓷眉头紧皱,已经察觉到身后一道强烈的视线,一回头,就对上了顾沉枭漆黑的眼。

顾沉枭他怎么在这里!

面具男人趁此机会,忍着腿上的疼痛,从口袋里迅速摸出利镖,朝着少女纤细的背上,偏左一点,靠近心脏的位置射去。

顾沉枭眼露慌张,胸腔里灌满了恐惧,抬手紧握着木仓,子.弹从木仓口飞出,在利镖快要击中温瓷时,与子弹发生了碰撞,轨道发生偏移。

这是温瓷第一次看到满身杀气,手中握木仓的顾沉枭。

居然还能分出一点心思,觉得他……挺帅。

顾沉枭抬脚走来,手中的武器,一直对着地上的男人。

他心中震惊于眼前的一切,不仅仅是知道了阿瓷就是夜莺这件事情,还有拿着木仓,指着面具男人,一脸呆滞的豹哥。

他调察过这个豹哥,自然知道他不可能和温瓷是一伙人,而且,还是一脸失去神智的模样。

顾沉枭的第一猜想就是催眠术。

“不要杀他,我还有话没问。”

温瓷也没在意顾沉枭的想法,直接丢下这句话,就朝着男人走去。

手中的木仓朝着对方刚刚射镖的那只胳膊,开了一木仓。

男人疼痛不已,发出凄惨的叫声。

温瓷风情万种的勾唇轻笑,居高临下的望着脚边狼狈至极,满身鲜血的男人。

语气魅惑又冰冷,让人胆颤心惊。

“我不喜欢不乖的人,会有惩罚的。”

她弯腰,用手中的木仓撬开了男人身上的面具。

面具背后的那张普通无奇的脸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出来,温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原来是你……仇海。”

仇海是夜幕组织里的a级组员,曾经完成过不少的任务,在组织里,也属于人员挺好的那种。

她虽然几乎不在组织里,但是,关于仇海倒是听过里卡尔,乌达等人提起过几句。

一个能力出众,为人谦虚的组员,两年前进的组织。

她也看过他的考核,训练的成绩都在a等。

只是,他竟然是个叛徒。

当温瓷叫出他的名字时,仇海就明白,她真的是夜莺。

心中的恐惧得不到宣泄,他害怕极了,混乱的脑子里偏偏还能响起曾经听到的那些传闻。

夜莺杀人如麻,折磨人的方法,千百万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温瓷从戒指里取出一枚药丸,伸手正要去捏仇海的下颌。

谁知,手中的药丸直接被顾沉枭夺去。

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嫌弃的用力捏住仇海的下颌,将药丸堵进了仇海的口中。

仇海下意识就要去吐出口中药丸,他知道夜莺擅长制药,尤其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

这个消息是有次他把乌达灌醉时,问到的消息。

因此,他认定了这枚白色药丸是让他生不如死的东西!

谁知,药丸一进去嘴里,就立即化了。

吐出的除了口水,再没有其他。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是什么!”

他害怕的叫喊了起来。

顾沉枭的目光完完全全的落在了眼前的温瓷身上,女人邪魅狂狷,充满了神秘和血腥,他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女人像她这样,将极美与戾气同生出一股的妖冶。

只是,她面色苍白如纸。

“你受伤了?”

男人语气沉沉,眸子里阴郁与暴躁翻涌,看向仇海的目光,就像是淬毒的刀尖,要去剜了对方的心头肉似的。

仇海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这个男人带给他的死亡压迫感,根本不比夜莺的弱上一分。

温瓷狐疑的看向他,在看清他眼底的紧张与担忧时,下意识道:“没。”

话音刚落,她就觉得自己疯了。

她为什么要回答他的这个无聊问题?

顾沉枭有毒!

男人仔细的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确认没有一点异样之后,环视了周围一圈,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在了温瓷的身后。

“你坐。”

温瓷睇了他一眼,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去。

“我让我的人在外面守着,你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他,我会保密。”

他知道,她能够让自己站在这里,就是她相信他。

因此,多余的发誓证明,他没说。

能不能守住秘密,跟对方发了什么誓言,根本没什么关系。

不值得的人,怎么做都不值得。

温瓷没回应,也算默认。

她将目光落在了失血过多的仇海身上,姿态慵懒道:“怕什么,又不是要你命的药。”

语气又轻又淡,没什么情绪,却让人从骨子里都渗出寒意来。

仇海怕极了,比起来死亡,他更怕被折磨。

因此,他想要自我了解时,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力,做不出任何的动作!

“别想轻轻松松的死,你这样的畜生,怎么配的上。”

仇海目眦欲裂:“那你呢!夜莺,这么多年,你手上的人命还能少过我?”

温瓷压下喉咙涌上的腥甜,撇了撇嘴,不耐烦道:“仇海,说说你当叛徒的动机。”

仇海只是瞪着她,并不回答。

“那我来猜一猜……”

“t组织派来潜伏在夜幕里的奸细?”

仇海不为所动,冷笑一声。

“看来我猜错了……那就是第二种情况了。”

“你这么恨我,专门偷我手上的药物来残害别人,你这是想让我夜莺背负这些罪名,成为通缉犯……哪怕是知道我死了,也不打算收手,看来是想让我死后都被世人辱骂……”

“我们是隔着血海深仇啊。”

温瓷的语气太平静,停停顿顿,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是,偏偏眼神越来越冷,就像是毒蛇一样锐利。

被猜中心思的仇海,笑了。

是啊,就是这样!

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他的父亲就是死在夜莺的手上!

他没有办法接近她,杀了她,那他就让她成为世上的罪人,让世人来裁制她!

“我手上沾了你哪位亲人的血呢?”

她目光有些空洞了,思绪在飘远,想到了被神界剔除神格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手段,让她遭受了六界的恨意。

她真的厌恶极了。

“我爸,你杀了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