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太后的难题(1 / 1)

林琅同样为之一愣。

说好的开个相亲会玩玩,老张怎么动真格的。

看着周围九位‘情敌’激动的模样,他心里有点不爽。

尽管他觉得张若兰是定时炸弹,是丧门星……可身材是很妙曼的。

况且张若兰对他的态度很明显,真要是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位娇滴滴美人嫁给别人,林琅心里照样不好受。

日了。

张居正这不是胡闹嘛。

‘太后认我当了义侄,有这道护身符,就算是张居正被清算大概也不会被牵连。’

‘可现在赢不赢不是我说了算啊。’

‘这九个人看起来就挺牛逼,我除了长相略胜一筹。’

‘不对,我的身材也很妙曼……妈的,想什么呢。’

张居正轻捋长髯,看起来颇为自信。

他相信林琅!

提前看过考题,一切肯定都在预料之中。

反正女儿总是要嫁人的,林琅只是出身不好,可张居正身为元辅,出身好坏对他而言无所谓。

倒不如趁这个机会给太后一个交代。

“本辅这第三题是……”

“且慢!”

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冯保纵马沿河疾驰而来。

“遵太后口谕,这第三题由太后亲自出题考校。”

声音响起。

场中气氛再次攀升一个高度。

元辅亲自主持就罢了,就连李太后都亲自出题。

这要是夺了头筹,等于同时得到元辅千金,以及太后赏识啊。

方才落选的公子哥们此刻懊悔不已,早知今日,出生那天就该抱着书啃的。

“冯公……”

张居正面露难色,自己前脚当众宣布是为了择婿,后脚李太后要换题,那林琅的优势就没了。

“太岳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冯保喘着粗气问道。

张居正摇摇头,太后发话,他也只能照办,“那就请冯公宣题吧。”

冯保目光扫过场上,待看到林琅时微微一愣,目光阴沉的掏出一道手谕。

“慈圣皇太后问诸位,何以天下诸事,件件皆是两难?”

没有头绪的一个问题丢出来,使得众人陷入沉思。

难。

这个字是李太后发自内心的愁闷。

严管皇上,招来朱翊钧埋怨,放手不管,又担心社稷堪忧,此为一难。

倚重首辅安顿朝局,恐权相盖人主,疏远首辅,又怕新政荒废,弊乱再起,此为二难。

约束外戚以守国法,则至亲生隙、家族寒心,纵容族人,则勋贵跋扈、朝野非议,此为三难。

固守祖制以安人心,却难除百年积弊,变通法度又遭百官攻讦,士林诟病,此为四难。

进退皆忧,取舍皆痛。

李太后本该像其他太后一样,安稳的在后宫享受生活,却是被这桩桩件件的难事搅得难以入眠。

从这方面来看,陈太后撒手不管的反倒过的滋润。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更难。

十位才子无人动笔。

李太后要的不是安慰,不是让你解释为什么世事难两全,而是要一个解决的办法。

可世事难两全,哪有什么解决之法。

“唉——”

张居正低声叹息,作为铁三角的一员,他能体会这个难的意义。

他又何尝不是这种感觉?

一边是新法推进重整山河,一边是李太后皇上和士林的防备。

时至今日,一条鞭法还未完全落实。

江南十府的田亩清丈至今没能完全清丈出来。

若只是官员推诿倒是好做,罢官调职就行了。

可就连农户都抵抗隐田清算,因为他们把地放在乡绅名下,反而能交更少的税。

难难难啊。

同为铁三角的冯保亦是有这种感觉。

掌印太监,东厂提督当的好好的,偏偏冒出来个混蛋争宠。

对付这个混蛋担心被皇上记恨,不对付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权力被稀释。

难啊!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贪孙暹那几百两银子孝敬。

于是乎,

踏青会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李太后的考题打乱了所有人的预期。

本该第三场是才子大显身手,争相表现的时候。

结果大家都沉默了。

张若兰站在窗前,美眸盯着盘坐在书案前的林琅,双拳握紧。

这位千金大概比其他人的压力更大。

计算时间的檀香一点点燃烧,很快只剩寸许。

就在这时,

终于有人动笔了。

“林公子!”

张若兰惊呼一声,小脸兴奋不已。

在所有人都不知如何作答之时,林琅竟是唯一一位提笔书写的人。

寥寥几笔后,

林琅吹了吹墨迹,合上卷子轻声道:

“交卷!”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其他人都回过神来。

那九位公子俱是一震。

莫非真有天才一说?

冯保拧着眉头走过来,“你写好了?”

“写好了。”林琅道。

“你确定?”

冯保试着上压力,他不愿让林琅得了这个大展风姿的机会。

“你到底收不收啊。”林琅不耐烦道。

“呵……”冯保冷笑着拿起卷子,只是扫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贪心者求圆满,负重者求两全。”

“卸下担子,万事不难。”

“你这写的是什么狗屁废话。”

原本还有压力的九位才子也听笑了。

太后问你怎么解决两难,你来句撒手不管。

这不是诚心找骂呢嘛。

怎么着?

你还打算让人家辞去太后的位子?

窗前的张若兰听到这两句话顿觉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事关我的终身大事,你怎能在这个时候胡闹。”

老张和他的五个儿子也忍不住皱眉。

冯保那句废话评价的很准确。

这个回答真就是废话。

“你管我写的什么。”

林琅翻了个白眼,指着即将熄灭的檀香道:“时间到了,只有我一个人交卷。”

“所以我赢了。”

此话一出,

场中包括围观的百姓都是一愣。

尼玛的!

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