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大早上恶心谁呢(1 / 1)

“老爷,外面那些杂货怎么处置?”吴二问。

“拿进来吧,我这人不喜欢浪费。”

林琅随后说道,目光落在手里的那袋土豆上。

常年被人下药的经验告诉他,朱翊鏐这小子没憋好屁!

但具体是什么阴谋,他也想不出来。

这袋子土豆个头不小,扔了怪可惜的。

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朱翊鏐亲自尝尝。

就这么拿过去,朱翊鏐肯定不能吃,所以得想个办法。

人在憋着坏的时候格外勤快。

林琅当天下午跑到厨房亲自下厨,将土豆削皮切成小拇指粗的细条,放在院子里冻了一夜。

天初亮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起锅烧油,炸成薯条略撒盐花。

随后装进食盒,顶着寒风直奔皇宫。

巧的是,今天值守午门的是朱由杞,就是那个宗亲里的小队长。

见林琅过来立正喊了声宗正,连食盒都懒得查,直接放行。

匆匆来到慈庆宫,李太后正带着朱翊鏐用早饭。

“侄儿给婶娘问安。”

林琅冻得说话都不太利索。

李太后见到他很是新奇,“难得你这么早来问安,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

林琅道:“昨日潞王殿下给侄儿送了些礼物,侄儿今早亲自下厨做了道小菜,聊表回敬之意。”

哦?

李太后看向朱翊鏐,柳眉轻快扬起,“竟有此事?”

朱翊鏐连忙放下筷子,操着老鸭嗓子道:“那日母后教训过后,儿臣幡然醒悟,便想着和林兄冰释前嫌,还请母后不要怪罪儿臣擅作主张。”

“看到你们二人和睦,娘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怪罪?”

李太后凤心大慰,看向林琅笑道:“快把你的小菜呈上来,能让你亲自下厨,也是有心了。”

林琅连忙上前,从食盒里拿出尚且温热的一盘薯条。

焦香混着薯甜香气扑面而来,香醇甘润,勾的人食指大动。

“此是我研制的独门菜系,还请潞王品鉴。”

朱翊鏐看着盘中从未见过的菜肴,不自觉滚动了下刚隆起的喉结。

他怀疑林琅没安好心。

可这是在宫里,林琅还不至于当着母后的面害自己。

他小心问道:“这是何物?”

“薯条!”林琅痛快答道。

朱翊鏐确定自己没听过这道菜,于是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送进嘴里。

由于是盖子闷着,薯条外表并不酥脆。

稍一咀嚼,内里薯肉绵密粉糯,满口都被清甜香气充斥。

油香薄而不腻,些许细盐带来的咸香使得甜味更加突出。

“嗯?”

朱翊鏐双目瞪大,加快速度嚼了两口,又夹起一根送进嘴里。

“还别说,这薯条怪好吃呢!”

油炸食品对少年的杀伤力很足。

明朝的少年,他也是少年!

林琅边观察他的反应边说,“出锅时间久了,不然外表酥脆吃着更棒。”

“嗯嗯。”

朱翊鏐又往嘴里塞了几根,就着喝了一口小米粥。

看在林琅给自己送吃的份上,他暂时性地抛下两人的‘深仇大恨’。

李太后见他吃的香,也跟着夹起一根小口尝了尝。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厨艺,对了,这薯条是什么做的?”

“婶娘怎的从来没听过?”

林琅盯着朱翊鏐笑道:“这就是土豆切成条,冻一下果油炸,做法简单的很。”

嘎——

朱翊鏐咀嚼的动作停下,猛地看向林琅,“你说这是什么?”

林琅:“土豆啊,还是殿下昨天送给我的呢。”

?!

朱翊鏐如遭雷击,看着盘子里已经吃了一半的薯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琅!!!”

“正吃饭呢,你搞什么?”李太后皱眉不悦。

“我……”

朱翊鏐有苦难言,土豆是他送的,林琅做好了送过来。

要是说出真相,母后一定会骂自己胡闹。

他只能强忍胃里翻腾,死死盯着林琅。

林琅一脸无辜,“殿下有事吗?”

“没,没事。”朱翊鏐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林琅:“没事就好,我还想说殿下真厉害呢,种出来的土豆个头又大又饱满,一看就知道殿下是下了功夫的。”

朱翊鏐五官抽搐,脑海里不自觉的想到那施肥的场面。

终于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朱翊鏐!”

李太后瞪着眼睛喝道:“大清早的你恶心谁呢!”

朱翊鏐:“我……呕——”

……

欺负完潞王的林琅痛快多了。

这一个大早没白起!

又跑去欺负了一下潞王的姐姐,心情更加美好。

在偏殿做了一会儿,杜薇跑来接班,林琅则是揣着手溜达出宫。

后天就是圣寿节,宫里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他也不能闲着。

首先是宗卫司,挑几个拿得出手的宗亲负责仪仗。

然后是北镇抚司打听一下老头的下落。

到了北司的他得知一个噩耗。

老头死了。

就是那个八十岁续弦的老头,前几天咽了气。

据说死因是和新媳妇行房时心脉受损。

得知这一消息的林琅唏嘘不已。

打道回府后又看到门口多了一堆杂货,照旧让吴二收了起来。

……

“他又收了?”

张四维有点懵逼。

不应该啊。

就算林琅脑子缺根弦,也犯不上对这些萝卜白菜来者不拒。

而且,御史言官可都看在眼里,邀买民心这种事,弹起来最是过瘾。

就算冯保在内廷把弹劾拦下来,迟早也会被皇帝知道。

那时候罪过可就更大了。

张泰征跃跃欲试,“父亲,要不让人给他送个万民伞?”

“胡闹!”

张四维厉声训斥道:“过犹而不及,你当皇帝和太后是这么好哄的?”

离间计虽然很简单,重要的是掌握火候。

真弄个万民伞送过去,反倒会让皇帝觉得是有人刻意栽赃。

“儿失言。”张泰征连忙低下头。

“任他自然发酵吧,迟早会捅到皇帝面前。”

张四维摆摆手低声道:“后天是太后寿诞,我请人写了一篇骈体贺寿文,你去抄录入笺,别丢了新科状元的门面。”

张泰征恭敬称是,随后又道:“还有一事。”

“那个严绍庭带着人敲诈矿主,强索矿山。”

“父亲要不要帮一把?”

闻言,

张四维面露冷笑,“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