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更一章，等会还有！）

黑石沟西北侧山区。

沈砚并不知道外围检查点已经发生交火。

此时的他，正站在几台无人机操控终端中间，观察不同小组传回来的画面。

几条马蹄痕迹分散进入不同山沟。

这说明毒贩进入山区以后，确实已经进行分组。

如果只沿着其中一条痕迹追踪，他们最多只能找到一支马队！

“第二组继续向西北方向搜索。”

“注意控制高度。”

“不仅要盯着地面上的马蹄印，还要观察山坡阴影和能够遮挡马匹的位置！”

“随时汇报情况！”

“明白！”

第二架无人机继续向前飞行。

画面中的山谷越来越窄。

两侧岩壁遮挡阳光，大片区域都隐藏在阴影之中。

负责观察画面的技术骨干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突然发现岩壁下方似乎有东西动了一下。

“沈老师！”

“这里好像有情况！”

沈砚迅速走过去。

技术骨干将画面放大。

几道与岩石颜色相近的轮廓逐渐显现出来。

是马！

六名男子正牵着八匹马，躲在岩壁下方休息。

这些人全都携带武器。

其中两匹马背上还驮着几个用黑色防水布包裹起来的物体！

“发现武装马队！”

第二组人员顿时有些激动。

“要不要降低高度？把他们的正脸拍下来！”

“不用！”

沈砚立即阻止。

“现在光线复杂，无人机藏在山体背景里面，他们不容易发现。”

“如果贸然降低高度，旋翼声音就可能暴露位置！”

“继续保持距离。”

“先确定人员、马匹、武器和货物数量！”

“明白！”

负责操控的技术骨干立即稳住无人机。

沈砚则拿出地图，迅速将这支马队的位置标记出来。

“目标一。”

“六人，八匹马。”

“所有人员携带武器，两匹马驮有不明货物。”

韩锋听到汇报，快步走了过来。

他仔细观察了一遍回传画面，眼神瞬间变得认真。

“能不能继续跟踪？”

“可以。”

沈砚点了点头。

“但不能一直让无人机跟在他们头顶。”

“等马队开始移动以后，第二组跟踪一段距离便主动离开。”

“第一组提前进入他们可能经过的区域，进行交替观察！”

韩锋动作一顿。

“你怕他们发现无人机？”

“不只是这个。”

沈砚指着地图解释道：

“无人机一直跟在一支马队后面，确实可以确定他们的行动方向。”

“但这样会占用一架设备。”

“我们的真正目标不是抓住这六个人，而是找到整个贩毒团伙！”

“不能在第一条鱼身上，就把网收了！”

韩锋看着沈砚，眼中多出一丝欣赏。

这小子不但操控技术好。

脑子同样相当清醒！

如果换成其他第一次参加实战任务的人。

刚刚发现目标，注意力很可能全部集中在这六个人身上。

恨不得让无人机直接趴在人家脑袋上拍！

沈砚却没有因为找到第一支马队便失去判断。

“按照沈砚的方案执行！”

“继续搜索其他目标！”

“是！”

第一支马队很快结束休息。

几名男子重新将货物固定在马背上，牵着马匹沿河谷向北移动。

第二组无人机保持距离，跟踪了几分钟。

在马队即将绕过一道山脊时，无人机主动改变方向，脱离对方上空。

第一组则提前来到山脊另一侧。

几分钟后，那支马队重新进入画面。

整个交替过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其他技术骨干看到这里，心里对沈砚越来越服气。

培训的时候，他们只觉得沈砚操作技术好。

直到真正参加实战，他们才发现，单纯会飞根本不够！

怎样在不惊动目标的情况下维持观察。

这些东西远比控制无人机升降和转向更加困难！

“第三组有发现！”

另一名技术骨干突然喊道。

众人立刻看向第三台操控终端。

一条干沟边缘，同样出现了多处新鲜马蹄印。

无人机沿着痕迹向前飞行，很快发现一片废弃羊圈。

几块土墙已经倒塌，剩下的建筑却可以遮挡来自空中的视线。

负责操控第三架无人机的上等兵绕着羊圈飞了一圈，隐约发现里面存在马匹活动的痕迹。

“羊圈里面应该有人！”

他下意识降低飞行高度，想要绕到缺口位置看清内部情况。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无人机不断靠近废弃羊圈。

回传画面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一匹马的脑袋刚刚从土墙后面露出来，羊圈里的一名武装人员便抬起了头！

他盯着天空看了几秒钟。

随后立刻指向无人机所在方向，大声喊了起来！

“被发现了！”

负责操控的上等兵脸色瞬间发生变化。

羊圈里的几名男子迅速取下背后的武器。

上等兵下意识拉动操纵杆，让无人机快速升高！

然而，周围原本还有山坡和岩壁作为背景。

无人机突然升高以后，直接暴露在了空旷天空中！

几名毒贩同时举起枪。

砰砰砰！

回传画面猛地晃动几下。

上等兵额头上迅速冒出冷汗，不断改变无人机方向。

但越是慌乱，飞行路线便越没有章法。

无人机刚刚向左移动一段距离，又突然向右拉回。

几名毒贩很快判断出了它的飞行范围！

砰！

又是一道枪声响起。

无人机的回传画面突然开始剧烈旋转！

天空、山坡和地面不断交替出现在屏幕中。

几秒钟后。

画面彻底变黑！

操控终端上出现了设备失联提示！

“三号无人机失去联系！”

上等兵握着操控器，脸色一片苍白。

“报告！”

“无人机被敌人击落了！”

“是我的操作失误！”

其他技术人员同样愣住。

他们使用的无人机刚刚列装不久。

平时训练，别说被子弹击中，就算落地时重了一点，大家都会心疼半天。

结果第一次参加实战，便直接被敌人打下来一架！

韩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但他没有立刻责怪操控人员。

“最后回传的数据有没有保存？”

旁边负责记录的人赶紧检查终端。

“已经保存！”

“无人机被击落以前，拍到了废弃羊圈内的部分情况。”

“至少七名武装人员，六匹马！”

“把图像单独保存！”

“标记无人机坠落位置！”

“是！”

韩锋又看向脸色难看的上等兵。

“设备损失可以补充！”

“记住这次教训，你们小组去支援其他小组，其他人继续执行任务！”

“是！”

上等兵用力点头。

沈砚同样没有责怪对方。

实战和训练完全不同。

训练过程中，他们面对的是不会反抗的固定目标。

现在地面上却有人拿枪向无人机射击！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出现慌乱并不奇怪。

不过，三号无人机被击落，同样给所有人提了一个醒。

敌人不是只会骑马运货的普通毒贩。

他们携带武器。

其中部分人员甚至知道如何观察和攻击无人机！

更重要的是。

废弃羊圈里的毒贩已经发现了空中侦察设备。

这条消息一旦传出去，剩下几支马队很可能提高警惕，甚至直接改变原有路线！

他们必须加快速度！

“五组准备起飞！”

沈砚来到第五套设备旁边，主动拿起操控器。

“我来操作！”

“孙班长，你协助我观察画面！”

“明白！”

孙海峰立刻来到操控终端旁边。

无人机迅速起飞，沿着山坡另一侧向前飞行。

刚才第三组发现的废弃羊圈，位于干沟东侧。

沈砚没有再从同一个方向靠近。

而是控制无人机绕过两道山脊，从西北侧进入搜索区域。

他始终让无人机保持在山体背景范围内。

这样即使有人抬头观察，也不容易第一时间发现天空中的黑点。

很快，无人机回传画面中出现了另一支马队。

几名武装人员正在沿着山沟快速移动。

很显然。

三号无人机被击落以后，这支马队已经接到了消息！

“七个人。”

“九匹马。”

“三匹马驮着货物！”

孙海峰快速统计。

“这应该是第三支马队！”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控制无人机改变观察角度。

画面中，最后一名骑马男子突然勒住缰绳。

对方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一块较高的岩石旁边，开始观察周围天空。

显然是在专门寻找无人机！

沈砚继续保持当前高度，从岩壁侧面缓慢通过。

可当无人机经过一片较为空旷的岩石区域时，那名男子似乎听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

目光很快锁定无人机所在方向！

“被发现了！”

孙海峰脸色一变。

下方两名男子同时取下步枪。

枪口开始跟随无人机移动。

周围的技术人员心里顿时一紧。

三号无人机才刚刚被击落。

现在如果再损失一架，五套设备便只剩下三套！

“沈砚！”

韩锋同样看见了下面的情况。

“能够撤回来吗？”

“可以！”

沈砚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等对方开枪以后再进行躲避。

子弹飞行速度远远超过无人机！

如果听见枪声以后再动，子弹很可能已经到眼前了！

他真正需要观察的，是对方的枪口方向、身体姿态和即将选择的射击位置！

第一名毒贩半跪在岩石旁边。

枪口逐渐稳定。

就在对方手指即将扣动扳机时，沈砚突然推动操纵杆！

无人机瞬间下降！

砰！

枪声响起。

一连串子弹从无人机原本所在的位置飞过！

“躲开了？”

孙海峰眼睛猛地瞪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名毒贩同样开枪！

沈砚没有控制无人机向左右移动。

而是贴着山坡向下飞行，迅速躲到一块凸起岩石后方！

砰！

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大片碎屑！

两名毒贩失去射击角度，立刻向两侧散开。

其中一人绕向山沟侧面，试图重新寻找无人机位置。

沈砚看了一眼周围地形。

如果继续躲在岩石后面，无人机确实不会被击中。

可同样会失去对这支马队的观察！

他控制无人机沿着岩壁向前飞行，在即将离开掩护时，突然拉高！

无人机从另一块岩石上方一闪而过！

下方的两名毒贩刚刚调整枪口，沈砚便再次改变方向。

横移，然后突然下降，以最快速度贴近山脊！

随后借助山坡阴影再迅速向前！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

几发子弹不断从无人机附近飞过，却始终无法命中目标！

几名技术骨干全都围了过来。

他们盯着回传画面，一时间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好家伙！

这哪里是在操控无人机？

不知道的还以为沈砚正在开战斗机，与地面敌人进行空中缠斗！

更离谱的是。

沈砚不只是在躲避射击。

无人机上的观察设备始终朝向那支马队！

“目标继续向西北方向移动！”

“确认七名武装人员！”

“九匹马，其中三匹驮有货物！”

孙海峰一边汇报，一边感觉头皮发麻。

几名毒贩拿枪追着无人机打。

沈砚还有心思调整摄像头，把对方人数和货物数量重新确认一遍？

这小子的心到底有多大啊！

下方几名毒贩发现普通瞄准无法击中无人机，立刻改变方法。

第三名毒贩从队伍中冲出。

三人从不同方向举枪。

有人瞄准无人机当前位置。

另外两人则将枪口指向无人机可能逃离的方向，试图提前封锁路线！

沈砚迅速判断出三人的枪线。

向上走，容易彻底暴露。

向左或者向右，都会进入其中一人的预判范围。

剩下唯一安全的路线，便是无人机前方那片狭窄山沟！

山沟两侧岩石距离很近。

稍有操作失误，无人机便可能直接撞在岩壁上！

可沈砚没有迟疑。

他控制无人机突然下降，从距离地面不到十米的位置冲进山沟！

“这么低？”

“万一……”

孙海峰眉头紧皱。

画面中的岩石迅速向后移动，无人机几乎在贴着沟底飞行！

很快，前方出现一道弯曲岩壁。

沈砚提前调整方向，让无人机侧身从两块岩石之间穿过。

其中一侧旋翼距离岩壁，甚至不到半米！

三名毒贩迅速追到山沟入口。

可狭窄地形彻底挡住了他们的射击角度！

几秒钟后。

无人机已经从山沟另一侧飞出，重新进入安全区域。

下方的马队迅速消失在回传画面中。

但目标数量、行进方向和货物情况已经全部记录完成！

沈砚没有继续冒险。

他控制无人机绕行一段距离，最终安全返回通信范围。

这一次飞行，无人机没有被子弹击中！

甚至连一块漆都没蹭掉！

就连剩余电量都足以继续执行任务！

临时起降点周围安静了几秒钟。

刚才负责第三组无人机的上等兵，看着沈砚手里的操控器，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

同样遇到地面射击。

自己下意识控制无人机升高，结果几秒钟便被敌人打了下来。

沈砚不但连续躲过多轮射击。

甚至还在躲避过程中，完成了对敌方人员和货物的观察！

这操作上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孙海峰终于没忍住。

“沈老师。”

“你这无人机真是第一次参加实战？”

“是啊。”

沈砚点了点头。

“我们不是一起参加的培训吗？”

孙海峰：“……”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可自己怎么越听越难受呢？

难道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