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1 / 1)

当然,“怪物”并没有带着珞珩上月球,也没有带他去火星。

而是将他带到了位于三十二区蓝顶大厦一楼的警局门口。

几乎是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气泡就消失了。

守在门口的警员立刻抓住他,将一个黑色的像手环一样的东西套在了他的双手腕上,然后,带他进到一个四面黑墙的小房间。

房间正中摆着一张小方桌,三把椅子。

把他按在那张单独放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后,警员关上门出去了。

从落地到被带进小房间,整个过程中,珞珩几乎一直都是晕晕乎乎的状态。

他前胸抵着桌沿,下巴抵着桌面,双手放在桌子下面,让自己稍微平静了一会儿,这才抬头打量一圈四周。

屋子里除了这一桌三椅,没有任何窗口,通风口,更没看出有摄像头之类的监控设备。

随着一声“吱呀”的推门声,进来两名中等个头、穿着制服的白脸青年警员。

两人分别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瞪着他看了半天,却没开口说一句话。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他摸了摸自己的两侧脸颊,认真问道。

“你们俩,莫非是……”

他突然起身,几乎将整张脸怼到二人鼻子上,“被我这张好看的脸给迷晕了?”

大概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怼脸动作吓了一跳,二人几乎是同时,双脚往后一蹬,连着椅子蹭出了至少一米远。

“告诉你们,本人是名花有主的。你们可不能动人家的歪脑筋,在你们的地盘欺负人家哦!”

珞珩诡计得逞,脸上却是一脸的认真,好像他们真的想把他要怎么样似得。

派两个菜鸟来审一个老刑警,你们只能是自讨苦吃了。

他心中想笑,但转念想想又觉得自己更可笑。

谁没有年轻过,谁没有第一次当菜鸟和小白的经历?

但他一个老刑警被菜鸟抓来审,这经历也真没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想到此,他不觉有些沮丧,有点百无聊赖地玩起了手腕上的“手环”。

“别说,你们这个手铐还真是挺高级的,浑然一体啊,竟然连钥匙孔都没有。我又不是罪犯,你们怎么忍心对我这么粗暴呢?”

虽然被珞珩刚才的无厘头搞得有点懵,但两名警员还是很快调整好了状态,重新搬好椅子坐在了桌子前面。

“姓名?”

“珞珩。”

“居住地址?”

“记不起来了。”

“干什么工作的?”

“警察……哦,警察先生,本人目前无业。”

“你的元身份码?”

“没有。”

“如果要和你的亲人和朋友联系,我们应该找谁?”

“如果可以,请帮我尽快联系一下杉海侦探所。”

两名警员对视一眼……

“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捕吗?”

“我也正想问你们呢?你们为什么要逮捕一个见义勇为的正义青年呢?”

“老实回答问题!”

“我是在如实地回答两位警官的问题啊,只不过是疑问句的方式。”

“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我们只是给你主动认罪的机会。主动交代和被动交代的区别可是很大的。”

“我没犯罪,哪来的罪要认?难不成,你们还要刑讯逼供啊?”

“不要转移问题。我问你,今天上午10点30分,在红花广场,你是不是暴力袭击了一名32岁的男子。”

“我那怎么是袭击呢?你怎么不问问他干了什么?我打他也是因为他暴力袭击了一名年轻的女士在先,我是出于一个公民的基本良知,及时出手制止了他的暴力行为。”

“你难道不知道你打的人是清理员?”

“清理员怎么了?我知道他是清理员又怎么样?难道在这个城市,清理员就可以随便打女人了吗?这是什么道理?”

“你跟歌德有宿怨吗?”

“什么,歌德?没有,我们不在一个时代。就算在一个时代,我想给他提鞋都不一定有资格,哪来的宿怨?”

“我说的是被你打的清理员歌德。你真的不认识他?跟他没有私人恩怨?”

“那人渣竟然叫歌德?我的天啊,他也配叫这名字!真是有辱斯文!”

“回答问题。”

“好吧。第一,我不认识他。第二,今天我是第一次从你们嘴里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主动交代罪行了,是吧?”

“我没罪,没什么可交代的。”

两名警员再次对视一眼,然后起身出去了。

好半天都再没有人进来。

他不知道那两个警员是怎么想的,但根据对警局工作流程的了解,他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放出去。

因为,大多数警局一旦走起流程来,差不多都是要多慢有多慢。

早知今天有这个意外,就把海拉前两天送她的那个腕带给戴上了。

现在好了,无法和海拉联系,也不知道怎么跟侦探所联系,真是倒霉透了。

万一,要是海拉现在又去了红花广场,找他找不到,那就更麻烦了。

珞珩越想越后悔,越想就越坐立不安。

他赶紧起身,走到门口,举起胳膊使劲拍了几下门,对着门缝大吼一声:“放我出去!”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暴力总是解决问题最快的方式。

这不,还没等他喊第二声,门就被猛地拉开。

当然,也不能说暴力就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两名带着全黑的头盔,腰间荷枪实弹的家伙冲了进来,且手上都拿着一个一尺来长,像玻璃棒一样的透明棍子。

珞珩后退两步,但嘴上还不忘继续抗争:“快放我出去!”

边说着,就要硬往外闯。

只是,才刚跨出一步,第二只脚还没抬起来,他便觉全身一阵酥麻,腿也像突然抽筋儿了似的,怎么抬也抬不起来了。

疼痛中,他看见黑头盔手里的棍子由红慢慢变回透明。

刚才,应该就是这该死的棍子发出的电流击中了自己的双腿。

“没有命令,不能出去,请回到你的位置上。”

其中一名黑头盔一板一眼地对他说道。

以为关上门,就可以囚禁一颗自由的灵魂吗?妄想!

“你们无辜羁押正义公民,你们不是警察,你们是□□。”

他冲着门口,又开始扯着嗓子高声喊了起来。

他想好了,今天他是豁出去了。

只要管事的不来,他就一直这么喊下去,反正,我不舒服,你们也不能安然地待着。

因为,他知道,不管是眼前的这俩黑头盔,还是之前的那俩小白脸,在警局都是没有什么决定权的小兵,他们只是按流程办事,跟他们讲再多也没有用。

所以,他现在只能放开了闹。

因为,不闹就得不到关注,得不到关注,他就有可能被警局的流程给押到猴年马月。

“吵吵闹闹的,怎么回事?我才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乱了套了?”

门外老远传来一个声音浑厚的男人的训斥声。

听到卫流斯的声音,刚审讯过珞珩的其中一个白脸警员,匆匆忙忙从走廊最里侧的洗手间出来,迎上前去应道:“警长,一个男子莫名其妙地袭击了清理队的一名王牌清理员。我们刚刚已经对他进行了初审。”

卫流斯立定,瞪他一眼,“莫名其妙?什么叫莫名其妙?疯子就说是疯子,就说精神病发作,竟然还说莫名其妙,警校是这么告诉你给罪犯洗脱罪名的吗?”

“警长教训的是。不过,这人一点也看不出有任何精神疾病的迹象。”

白脸警员低头垂手,小心应答道。

“精神疾病是你这个傻瓜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你知不知道平时看起来特么很正常的精神病人和疯子之间也就一线之隔?再说了,我有说他是精神病人吗?你个傻子!”

卫流斯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指着白脸警员教训道。

“警长教训的是,属下现在明白了,我们这就去重新提审他。”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的白脸警员赶紧认错道。

“重新提审你个头啊!重新提审!你们这些废物啊,一天天的,真是要累死我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自己想往枪口上撞。”

说完,卫流斯摘下警帽,快步往二楼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白脸警员赶紧跟上。

虽然卫流斯平时也经常训斥他们,但白脸警员发现,今天的警长和平时有点不同。

因为,今天他训完人并没有真的生气。

不然,也不会在婴儿案已经成为警局头等大事的情况下,还有雅兴亲自过问这么一个小案子。

见卫流斯已经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好,白脸警员赶紧打开警局内网,调出了红花广场的监控数据。

输入时间段后,监控数据列表只剩下三个视频文件。

从清理员进入广场,到珞珩袭击清理员,再到隔离机器人把珞珩带到警局,卫流斯一段不拉地看完了全部三个视频。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白脸警员心下忐忑,赶紧把刚才的审讯记录呈给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