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重写二(1 / 1)

替身他上位了 义楚 6618 字 16天前

翌日一早,沈清云从床榻上醒来,身侧空荡荡的已经没了人。她低头从床榻上下去,捡起地上的衣物穿上。

外面天才微微亮,到了太医院杜衡给她安排了新职,让人带着她去各给小主请平安脉,熟悉熟悉各宫的贵主儿。

新人了解各宫的事宜,是之前就要学会的。只当初学的时候沈清云不在宫中,这事她便也跟着错过了。

今年新入宫的八个医士里就沈清云还没学过。

她毕竟三个多月没来,哪怕当初入太医院考试时她是头筹,可时间一过,旁人学会的她不知道,自是要比旁人矮上那么一大截。

“谁愿意带她走一趟?”

杜衡话音落下,众人都跟着沉默下来。很显然,沈清云一无家世,二没有背景,又传闻她得罪了永昌侯的姜世子。

虽是如今又回了太医院,但也没人敢蹚她这趟混水。

杜衡等了许久无人开口,便往沈清云那儿看去。一屋子人中,唯她一人站在角落里,四周的人离她离的远远儿的,对她避之不及。

这样明显的排挤与四周如有若无打量的目光之下,沈清云就这么站着,清冷的眉眼中神色淡淡。

杜衡心中只闪过遗世独里这四个字,知道这人也未将他们放在眼中。

“若是无人,那我就……”杜衡刚要开口,准备亲自带沈清云过去。

还未说完,门口立即传来一道声响“我来带沈太医过去,刚好之前走过一遍怕忘了,正好温故知新一回。”

孟云祈背着药箱走进来,冲着杜衡拱了拱手,面上带着笑意。

杜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那就由你带着她去走一遭。”

沈清云跟着这位走了一整日,把后宫上下都熟悉了一遍。直到走到安定门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

“再往前走便是皇后与贵妃娘娘们住的地儿了,这些地方轮不到我们。”

沈清云往前看了一眼,跟着孟云祈回去。

快到太医院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阳光明媚,照在他那张脸上,格外爽朗“沈太医,你还没想起我?”

两人快到了太医院,沈清云停下来“在永昌侯府那晚多谢你。”

她在太医院待的时间不多,认识的人也没几个,仔细一想想也只有除了被姜玉堂抓住那日,身边有个时不时安慰她的太医。

只那日她太过紧张,又心不在焉,根本没注意到这人长得是何模样。

而昨日晚上也是他,主动留下来帮她统计药材。

“总算是想起我了。”他松了口气,对着沈清云笑道“沈太医,我叫孟云祈。”

孟云祈站在她面前,身段挺的笔直“之前永昌侯府一别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如今看见你平安无事我才总算是放心了。”

孟云祈看向沈清云的脸,目光带着担忧“我看你今日神色疲倦,可是身子不适?”

沈清云抬头,看见他眼神之中一片清明,无关好奇,只有关心。

她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只是……病了。”

她站在风口处,眉目清冷,身段格外消瘦。

瞧着的确是大病一场的模样。

恒王入京,大军还有三日便要抵达京都。

早朝散去后,姜玉堂趁着无人,便拐去了东宫。太子这几日身子抱恙,好几日没来上朝。

姜玉堂有事要商议,只好前来。他说了今日朝中格局,话题替转到了恒王入京。

“恒王入宫,到时孤会让你去相迎。”姜玉堂还在礼部,去迎恒王回京倒也算是个理所应当。

姜玉堂知晓太子让他此去,定然不是光迎接恒王那么简单。两人商议好事宜,王全捧来茶盏。

新上供的雪芽春,之前他说过好喝,之后一来东宫,给他的茶倒都是这个。

姜玉堂低头抿了一口,抬起头“科举之事殿下是怎么想的?”之前他查到刘映阳靠李修竹作弊,之后顺藤摸瓜又查出泄题的事有沈家人插手。

太子的人便全权接手了此时,没让他继续跟着。

姜玉堂以为太子会趁机举报沈家,将沈家泄题一事暴露出来,可如今都等了大半个月了,朝中还是风平浪静。

并且……他隐约查到,科举的试题已经泄露出来,在这届考生之中已经有人知晓科考的试题。

“如今事情既已查清楚,殿下若是早日像陛下表明此事,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他刚说完,抬头便对上太子看向他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太子今日有些不对劲,与他是说话一直都是低着头。

此时哪怕是将头抬起来,又用拳头低着下巴。

姜玉堂拿着茶盏的手顿住,只觉得太子殿下奇怪的很,瞥了一眼他的下巴刚要细看,却又见太子问道“你觉得陛下会信?”

他立即收回眼神,紧接着摇了摇头。

沈陆两家同气连枝,在朝中能有今日这个地步,也是陛下允许的。

“那殿下是想让事情越闹越大?”姜玉堂诧异了片刻,立即就反应了过来。

科举试题若是泄露,事情必定会搅的人尽皆知,到时候事情一暴露,沈家可就彻底躲不掉了。

“沈陆两家在朝中根基颇深,若不是有足够的把握,必然不能一举击杀。”太子道。

“每年科考,是为朝中选拔人才,也是我朝兴旺的关键。”屋内,太子的声响渐渐响起“若科举之风就此败坏,引入朝中的不再是有才之辈。”

“长此以往下去,科举沦为一场买卖。届时,谁家中有钱财便可入宫为官,谁出的价高官位就越大。”

“读书之人寻不到出头之日,贪污之风陆续见涨。到时,会消灭多少文人傲骨?毁了多少人的凌云壮志?”

“那时天下还会有读书之人吗?”

屋内安静了许久,姜玉堂缓缓地站起来,弯腰行了个礼“殿下所言极是。既是动手,就要一刀致命,让人再也不敢打这科举敛财的主意。”

朝堂如同战场。好言相劝既是无用,那就让人见识你的武器。

姜玉堂看着太子的眼神,知晓太子势必是要把这件事闹大为止。

事情闹得越大,责罚也就越重。

要让这世间所有人都知晓,敢插手科举考试乃是死路一条。从此以后,任何人都不敢再把主意放在科举之上。

屋内安静下来,还是王全忽然推门进来,凑在太子耳边说了两句话“殿下,玉小主在门口候着。”

姜玉堂稍稍回过神,隐约听见后半句。

他抬起头,瞧见太子听见这话后,面色微微变了变。

本严肃冰冷的一张脸,眉心微微拧了拧,随即却是又缓缓地放开。那张脸上,分明瞧不出变化,却又让人察觉到,因为这句话,这人的心情变得不错。

姜玉堂心中明了,立即就要起身告退。

抵住下巴的手收紧,太子低头轻咳了一声,挥手道“下去吧。”

推开门,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雨下的急,领路的小太监忘了拿伞,哭着脸让姜玉堂等一会儿,他赶忙过去拿伞。

得到姜玉堂的首肯,小太监立即小跑出去。

姜玉堂站在原地等着,避之不及的与这位玉小主撞了个正着。他侧身站在廊下,看着王全远远儿的便冒雨过去相迎。

他是太子身侧的贴身太监,是自幼就跟着殿下的。能让王全如此对待的,满东宫里也数不出十个来。

想来这女子的确是受宠。

隔着雨雾,瞧不清楚模样,只开春的天这女子还披着件披风,上面的绿萼梅清新素雅。

娇娇小小,玲珑可爱,给人一股子江南水乡的温婉动人。

几人走上前,王全先进屋禀告,独留这个女子与宫女在门口候着。

他是外男,不好让人瞧见他还在这儿。姜玉堂侧着身子想往后走,忽然听见那女子问“三七,你快瞧瞧我,像不像刚哭过的模样。”

女子的声音又软又糯,边说还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那宫女也是个实心眼儿的,瞥了一眼就摇头道“不怎么像。”

女子拿着帕子沾了点雨水,在眼睛上擦了擦,一双眼睛又变得水光淋漓,像是带着泪。

“不就是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么。”女子后牙槽咬的嘎嘎响,娇俏的语气理直气壮“他欺负我还欺负少了不成?”

“姑娘,这话可不能说。”三七立即过去劝“您可是把殿下咬的不能见人,好几日都没去上早朝了。”

“这个时候您可要求饶……”

脚步声响起,两人立即闭了嘴。门打开,王全弯着身子走了出来“玉小主请吧。”

那女子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的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整个人如弱柳扶风,一股子楚楚可怜的味道。

边进屋,边怯生生的往里面喊了一声“殿下……”

姜玉堂出了宫门,心情都还算不错,马车停在红墙边候着。

坐在马车上,姜玉堂抬手捏了捏眉心,从袖中掏一张纸来。

科举泄题,题为帝王之道。

如今这些东西在考生之间相互流传着,他本以为要阻止,却没料到却是要推波助澜。

姜玉堂伸出手,将纸张对着身侧的小火炉。

火舌舔上来,纸张一卷,上面的东西瞬间灰飞烟灭。

车厢内散着烟熏气,手指挑开帘子,透了透气。靠在车壁上的赵禄扭头问“世子,我们去哪?”

姜玉堂的目光落前方的宫墙上,想到什么,眼神暗了暗。

车帘放下来,眼神也跟着垂了下来“等着。”

这么一等,就等到了下午。春日的天,酉时已是黄昏,天边彩霞一片,入目满是晕黄。

玄武门那传来声响,一群人从里走了出来。身着藏蓝色的衣袍,脚步轻快。

王全眼睛火眼金睛,远远儿的就瞧见沈清云。他拍了拍脑袋,转身对着身后道“世子,是姑娘。”

车帘微微晃了晃,里面伸出一条缝隙来。

姜玉堂垂眸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沈清云。她站在最后,藏蓝色的衣袍穿在她身上,格外消瘦。

撩起的手刚要放下,下一刻眼神却是一顿。

沈清云身侧,除了她自己外还站着个人。那人站在沈清云身侧,身姿挺拔, 眉目俊朗。

此时正侧耳对着沈清云说话。

不知他说的什么,沈清云跟着点了点头。那人便立即笑了起来,抬手在沈清云肩膀上拍了拍。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一前一后格外的登对。

赵禄看见这一幕,立马转头往身后看去。瞧见世子爷那双眼睛正狠狠地的顶着前方那放在姑娘肩头上的手。

眼神冰冷又狠厉,吓得他活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沈清云与孟云祈告别,转身没走几步,远远儿的就瞧见赵禄在那儿候着。

她脚步停了下来,顺着赵禄的方向看去。

黑檀乌木的马车,头顶着天青色的罩子。马车停在榕树下,从外面瞧过去漆黑一片,低调的瞧不清楚来历。

沈清云神情僵硬了片刻,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赵禄站的的远远儿的没凑上去,只手往身后指了指,无声道“世子爷在等着您呢。”

她闭了闭眼,到底还是跟着走上前。

车厢内燃着一股木檀香,淡淡的,很是好闻。

她刚坐下,马车内就传来一道声响“下值了?”车厢的最里面,姜玉堂正坐在软塌上。黑夜中的阴影笼在那张脸上,瞧不出面上的表情。

沈清云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是。”

姜玉堂眼帘颤了颤,长卷的睫毛落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那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许久之后才道“过来。”

沈清云垂下眼帘,听话的走了过去。

刚一靠近,便被他一把握住。姜玉堂让她坐在自己身侧,掌心放在她的腰间,轻叹了一声“越发瘦了。”

沈清云本来就瘦,又折腾着接连病了几场,人显得都有些孱弱。

姜玉堂本是想让她静修一段时日好好养着,可她自个儿却不愿意。她性子太刚烈,姜玉堂如今不敢逼她,只好什么都由着她。

“吵着闹着要去太医院。”姜玉堂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问他“去了太医院就那么开心?”

沈清云垂眸往下看过去,目光落在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上,眉心拧了拧“还好。”

她收回眼神,任由他的手落在自己腰间,掌心在上面摩挲着。她不是非要去太医院,而是不能不去。

姜玉堂要自己陪他三年。

她总不能三年都待在小院里,每天守着那一方天地,就等着他回来。

去了太医院还好点,起码当值的时候不用一直面对他。

沈清云闭上眼睛,想着只有三年,又或许没一段时日姜玉堂就就厌恶她,放过她了,毕竟三年也未免太长了一些。

等天气再好一些,她便去一趟扬州,去看看何氏自小长大的地方。

“这个点下下值?天都要黑了。”姜玉堂道。

马车在前跑着,沈清云垂过头,看着掀开的车帘外飞过的鸟。听了这话身子微微一僵,她好不容易才能出来,自是不想姜玉堂再关着她。

“大家都是这个点下值的。”

姜玉堂的手掌在她藏蓝色的长袍上摩挲着,听了这神情倒是不变,只扣住她的手停了下来。

“是么?”他淡淡道,语气里瞧不出喜怒“都是这个点下值。”

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嚼慢碾的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沈清云不懂他为何忽然阴阳怪气,却见他又忽然问“在太医院有相熟的人么?”

“什……什么?”

沈清云抬头对上他的眼神,那只手又从腰间往上,落在她的肩头。

“你来太医院这么久,可有亲近之人?”

沈清云瞧见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冰冷的眼神,心中渐渐一紧“没有。”

她垂下眼神,语气淡淡的“我穿着男装,大家都把我当做男子,就算是同僚也是相互竞争,并未有半分僭越之心。”

姜玉堂的手在她肩头拂了拂,沉声道“那就好。”

马车停在院子门口,姜玉堂在车厢中坐着。沈清云下马车时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下来的意思,松了口气。

她没看见,身后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在看见她那迫不及待,下马车时头都不回后,眼神渐渐地冷了下来。

院子不大,虽小但却精致。

走过垂花门,再穿过一座拱桥,池子里锦鲤在里面游动着,这几日天气热,水中的睡莲抽出了几枝绿芽。

此处靠近皇城,四周又清幽安静。这么一处小小的院子,可谓是寸土寸金,比得上两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杀鸟了,咕噜噜杀鸟了。”沈清云刚进屋,一只鹦鹉就飞了过来,落在她的肩头上。

这只鹦鹉叫红豆,是千金捡回来的,学会说话后第一个叫的就是咕噜噜。

因为千金看见沈清云,总是会这样叫唤。它便以为咕噜噜是千金的名字,瞧见千金就跟着他学。

“咕噜噜杀鸟了,咕噜噜杀鸟了。”

沈清云被它吵得头疼,抬手捏了捏眉心。千金瞧见后一爪子拍在红豆身上,翅膀一拍又是两根羽毛掉下来。

红豆气得扭头往窗外飞,千金跟在身后追了上去,一猫一鸟都走了,屋子里这才安静下来。

“姑娘可是累了?”张婆子低头收拾着屋子。

“还好。”沈清云站在洗漱台边净着手,眉眼淡淡的,声音却透着一股疲倦。

她身子刚好没多久就去了太医院,一整日下来眉目自然带着疲色。

只张婆子瞧了瞧她那眉眼,想了想,到底没再继续开口。只盯着姑娘的脸,出了会神。

沈清云一身藏蓝色太医服,长发挽起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眉目如画,可穿上男装却又半分不显媚色。

光是站在那儿只会让人瞧出是个生的精致的男子,不会让人想到这是个女人。

张婆子想起之前她第一次见到姑娘穿男装时的样子,整整惊讶了一整日,如今再看倒也习惯了。

“小厨房熬了燕窝粥。”张婆子道“姑娘可要喝一点。”沈清云摇头,用帕子擦了擦手,挥手让张婆子下去。

这间屋子是姜玉堂让她住的,从之前那处搬来之后,姜玉堂便让她住在这儿。

说是这里离太医院近,出行比较方便。

沈清云低头,放下手中的药箱,从床榻下掏出一个八宝盒来。

她从之前的地方搬过来,只带了自己的医书和药箱。张婆子是照顾千金这才得以留下来的。

如今四周虽是无人,但姜玉堂看她看的依旧严。而这八宝锦盒里则是她存下的银子。

加上丽贵人赏赐的,足足有一百二十多两。

沈清云将药箱中的银子放了进去,又将八宝盒原封不动的藏在床榻下。

丽贵人这笔钱对她而言是个希望,她开始在想,自己若是存够了钱是不是可以搬出去。

沈清云在太医院的时日越来越顺利,而恒王入京的消息也开始传的人尽皆知。

恒王殿下率领大军回京,从元德二十五年出京,到如今元德三十二年,历经七年。

朝中上下朝野动荡,陛下大喜。

赐恒王府邸,银两,珠宝若干。

晋恒王殿下为恒亲王。

朝中选秀,举朝上下为恒王选妃。1

沈清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写大气方的药方,听到之后,手停顿了片刻。

墨水滴在纸上,很快就洇湿了一团。

身侧的小太监瞧见她伸出手,面无表情的将那张纸给揉成一团,又低头继续写起来。

身侧,讨论声还在继续。

众人说完恒亲王,不可避免的又说到了另一位。

“恒王在西北七年,战功赫赫,是当地令人敬仰的战神。”午休时间,无人酣睡,都抬起头来看着他。

“而远在南疆,也有一位,当年也是惊世之才。”

“恒王殿下厉害,我看在南疆的沈将军一样也是旷世英雄。”那人说起这些,满是钦佩“南疆苦寒之地,沈将军十八岁就去了,硬生生十年都未归京……”

话音落下,众人都发出一声叹息,英雄早亡,到底是遗憾。

“当真是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忽然门被人推开,来人大步进来,吓了众人一跳。

抬头看去瞧见来的是李太医,他平日里最是喜欢的这种万人瞩目的眼神,见众都看向自己,胸口往上挺了挺“一个个胆子大了,敢在这里编排恒亲王。”

“什么人也敢拿来与恒亲王相比,那姓沈的再厉害不也是打输了仗?如今一捧黄沙归了土,死都死了,还令人倾佩?”

沈清云手中的买笔落下,抬头望李太医那看去。

李太医与沈清云最是不合,立即就蹬了她一眼“你看我做什么?”

“我笑你愚昧无知。”沈清云眼中一片冰冷“南疆十年守得固若金汤,你看不见战争,便当真以为这盛世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