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什么是孤独(1 / 1)

文娱大宗师 遥望齐州 2486 字 1个月前

从前有一只兔子。

后来又来了一只兔子。

它站在第一只兔子的肩膀上。

后来又来了一只兔子。

它站在第二只兔子的肩膀上。

后来又来了一只兔子。

它站在第三只兔子的肩膀上。

……

后来又来了一只兔子。

它站在第十八只兔子的肩膀上。

后来又来了一只兔子。

它站在第十九只兔子的肩膀上。

后来又来了一只兔子。

它站在第二十只兔子的肩膀上。

亲了心爱的长颈鹿一口。

这真的是一个又长又无聊的故事。

如果,没有最后一句的话。

但到最后一句话出来的那一刹那,恍若一股暖流,直接进入众人心脾。

“我的天!刚听陆承大大讲到一半的时候,还发了条弹幕,这故事可真无聊,可真糊弄人,结果,这最后一句话出来,直接被暖到!”

“我就知道,陆承大大就是陆承大大,一点都没变!”

“其实细想回来,不正是因为前面的单一冗长无聊,才会衬托出,最后那句亲了心爱的长颈鹿一口的暖心嘛!”

“强烈要求陆承大大再讲一个!”

“对对对,原本对《树洞先生》这节目还没什么期待,毕竟心态崩溃这种,我们每个人都有啊。自己的都很难处理好,去听别人的故事,又有什么意义。我来看这节目,就是单纯来追陆承大大新节目的。没想到,竟然还有暖心小故事这样的惊喜!”

“这波血赚啊!即便《树洞先生》这节目不好看,就这暖心小故事,我也要追下去!”

“哈哈哈,新晋奶爸,自从上次《猜猜我又多爱你》后,就没找到什么好的故事给闺女讲,这次又有了!希望陆承大大再高产几个啊。”

弹幕一片震惊。

台下的员工也好不到那里去。

他们可没有什么剧本啊。

这故事,也是第一次听。

原本还不理解陆承大大讲这么一个无聊的故事干什么。

但当最后一句出来。

当录播厅中,那一块投映着梦天app《树洞先生》的投影布中,充斥着密密麻麻的弹幕。

他们突然就明白了过来,这个故事,分明就是……开场红啊!

这块投影布上的弹幕,陆承自然也看到了。

他扫了一眼,听到耳机中,一名抽取幸运观众的员工声音响起,便笑了笑,道:“大家的热情我也都能看到,但是故事,就不讲了。”

“毕竟节目名都取了叫《树洞先生》,总不能开场光讲故事吧。”

“后台的工作人员已经抽取出了第一位幸运观众,我现在先联系过去。”

后天工作人员拨通电话,大家也能听到电话拨打的声音。

只不过,在这足足的半分钟里。

一直都是忙音状态。

显然,第一只电话,没有被人接起。

这事来的很突然,如果是录播,自然可以多等一会儿,真没有人了,等的时间长了,大不了这一段在后期直接掐掉。

然而,现在是直播。

既然不能删,那就及时止损,直接换下一个。

所以,陆承打了个手势,后台的工作人员立刻挂掉电话,拨打了下一个。

……

自己的心,果然是死了啊。

孙涛看着《树洞先生》这期节目,暗自喃喃着。

从节目开始的第一分钟,他就已经进去观看。

兔子和长颈鹿的故事,他也从头到尾听了。

弹幕,疯狂刷着666。

但他,却还是无动于衷。

故事,是很好的。

换做几年前的自己,或许会被感动吧。

但现在……省省吧。

第一个电话居然没人接,哎,可惜了,要是这电话是我的就好了。

一大堆的憋屈事,在孙涛的内心累积。

平时不说还能忍着,但当他在网上看到陆承那段心事树洞后。

突然就有了一种,想要将所有心事倾诉的冲动。

反正,倾诉的对象,是陆承,是网上。

在那里,没有人知道自己啊!

说出去,总比藏着,掖着,舒坦的多啊。

孙涛深吸一口气,一股困意在此时,有点席卷上了心头。

明天还得上班。

这节目……就再看几分钟吧。

几分钟后,自己就要去洗澡,然后睡觉。

矫情过了。

也该面对现实了。

而就在孙涛这般想着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忽然震颤,手机铃声,在这一刻,陡然响起!

……

录播厅里。

陆承有点郁闷。第一个电话没人接也就罢了,连第二个都没人接。

今天,自己这运气,有点背啊。

希望第三个电话,会好点吧。

陆承微微扭动了下脖子,正打算打手势让后台的工作人员拨打下一个的时候。

电话,突然被接起。

一个模糊不清的男声,透过耳机传来。

“喂……是陆承大大吗?”

“是的。”

接起来了。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嗯,虽然这声音,陆承怎么听,怎么想一个喝酒喝多了的人。

但不管这么说,喝酒喝多了,也比没人接好伐。

竟然真的是!

陆承的声音,在此时,也透过手机耳机,传到了孙涛的耳中。

孙涛扶着卫生间的洗手盆,面视着自己面前的镜子。

在电话响起的那一刹那,他就觉得,这是《树洞先生》的热线。

不然,哪有这么巧。

正在节目直播里连线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响起。

而且手机的号码,显示的还是江州地区。

也正是因为猜到了这电话是《树洞先生》,孙涛才没有第一时间接起。

而是跑去了卫生间,简单迅速地洗了把脸。

酒喝得太多了。

他必须清醒一下。

“喂,你好。”

陆承又开了口,却依旧没有多说话,仿佛,只是想确认通话还在继续中般。

在对方开口的那一刹那,陆承就知道了,自己没必要多说什么。

一个喝了酒的男人,无论是伤心喝酒,还是应酬喝酒。

但凡喝了酒,不去睡,不去忘愁。

而是想要将心事说与树洞听。

这明显,是个脆弱至极的人啊。

“嗯,我在。”

“你说,我听。”

陆承又是简单的四个字。

“好。”

孙涛沉默了会儿,回道。

然后,所有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从酒桌上回来,他从未有一刻,有如此的清醒。

而这些记忆中,有一个片段,居然出现数次。

然后如同树木扎根般,就这样,牢牢占据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脑海里都是那段记忆。

都是那个画面。

那轮圆圆的,冷冷的月。

那棵歪七扭八,长相极残,却给了自己一夜依靠的树。

“几年前,我刚到黄海市,找了一份工作。第一次跟同事吃饭,领导说要试试酒量,灌我酒。那时年轻不懂事,把他们都喝桌子底下去了。然后每个人都有人来接,直到剩我自己。”

沉默半晌,孙涛将自己一直藏掖着的往事,一点点的翻检而出。

“我就这样,走着去地铁口,被风一吹,终于忍不住了,靠着一颗树坐在地上,站不起来,又挺着不能睡。直到吐干净了,酒劲儿过去了,已经是凌晨四点。”

“摸摸手机,零条信息,零个来电。”

“只有那棵树支撑了我整整七个小时。”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孤独。”

节目中。

孙涛的声音,越来越轻。然后,一阵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响。

哭声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谁也没有预料到这一切。

在这一刻。

几十万观众,倾听着一个来自黄海市男子的痛哭。

没有人去嘲笑他。

即便这哭声,来得是如此迅猛,如此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