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俏知青崴脚掉陷阱,想让我背?得加钱!(1 / 1)

陆峥拨开挂满冰碴子的灌木丛。

底下一个两米多深的天然雪坑里,一个女人正四仰八叉地瘫在里头,冻得直打哆嗦。

她穿着件不怎么抗冻的的确良薄棉袄。

扎着两条麻花辫,皮肤白得晃眼。这会儿小脸冻得煞白,右脚正好卡在陆峥刚布下的套索里。

这是沪市来的下乡知青,陈秀儿。

平时在靠山屯,她走路都仰着下巴。

看村里这帮干农活的汉子,那眼神就像看地上的泥腿子。

今天倒好,栽在泥腿子的陷阱里了。

“陆峥?”

陈秀儿抬头看清来人,眼眶一红,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下意识地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语气还带着点城里人的骄傲。

“你发什么愣啊,赶紧下来把我弄上去!”

陆峥没动弹。

他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坑里。

黑虎从他腿边探出个黑色的大脑袋。

它呲着白森森的獠牙,冲坑里低吼了一声。

大黄也迈着小短腿跟过来,嘴里还叼着块带血的熊骨头。

“啊!”

陈秀儿吓得尖叫出声,拼命往坑壁上缩,“狼!有狼!”

“闭嘴。再叫真把你扔下去喂狼。”

陆峥拍了拍黑虎的脑袋,冷眼看着她。

陈秀儿捂着嘴,吓得眼泪直打转。

她看着陆峥那张冷峻的脸,觉得这人怎么跟以前那个闷葫芦不一样了。

“你……你快拉我上去,我脚崴了,疼死了。”

她放软了声音,咬着下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以前在村里,只要她露出这副表情,那些没结婚的小伙子恨不得把心掏给她。

她满心以为,陆峥肯定会心疼地跳下来救她。

陆峥慢吞吞地解下腰间的一捆麻绳。

他在手里掂了掂,顺着坑沿放了下去,但没全松手。

“拉你上来行。但咱得把账算清楚。”

陈秀儿愣住了,抬头呆呆地看着他。

“算什么账?”

“这麻绳可是我花钱买的,拉你上来有磨损,折旧费五毛。”

陆峥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算账,“我拉你上来得出大力气,这是救护费,算你两块。一共两块五。”

陈秀儿的嘴唇直哆嗦,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块五?你抢钱啊!”

这年头,两块五能买十几斤富强粉了!

“你趁火打劫!大家都是一个大队的,你有没有点阶级情谊!”

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陆峥的鼻子骂。

陆峥连眼皮都没抬。

他把麻绳往回一收,转身就走。

“黑虎,大黄,撤。回家炖肉去,天怪冷的。”

一人一狗一虎,转身走得干脆利落。

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陈秀儿彻底慌了。

这大雪封山的,天马上就要黑了。再待在这坑里,就算不被狼吃了,也得活活冻死。

“别走!陆峥你回来!”

她带着哭腔大喊,“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脚步声停了。

陆峥慢悠悠地转回来,走到坑边,从兜里摸出一块烧得发黑的木炭条。

“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他把木炭条扔了下去。

“我没带纸!”陈秀儿抓着木炭,气得直咬牙。

陆峥努了努嘴。

“你那棉袄角不是有一块白衬布吗?撕下来写。”

陈秀儿屈辱地闭上眼。

她哆嗦着手,撕下衣角,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写下欠条。

“兹欠陆峥救命钱两块五角,回村即还。陈秀儿。”

她刚要把布条递上去,陆峥又开口了。

“没印泥,咬破手指头按个血手印。不然不作数。”

“陆峥!你别太过分!”

陈秀儿破防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那你在坑里过夜吧。”陆峥转身又要走。

“我按!”

陈秀儿狠下心,把手指放进嘴里咬破,红着眼圈在布条上按了个血手印。

她把布条递上去,心里把陆峥骂了祖宗十八代。

陆峥接过布条,仔细吹了吹木炭灰,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早这样不就结了。”

他把麻绳一头扔下去,双脚扎稳马步。

“绑腰上,抓紧了。”

陈秀儿手忙脚乱地绑好绳子。

陆峥手臂肌肉猛地一绷,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似的,几下就把她从两米深的坑里拽了上来。

“哎哟……”

刚一落地,陈秀儿右脚刚沾雪,就疼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的右脚踝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碰一下都钻心地疼。

她揉着脚踝,抬头看着站在风雪里、身形挺拔的陆峥。

别说,这男人不说话的时候,身上那股子冷硬的野性,还真挺吸引人。

“陆峥,我脚走不了路了。”

她故意把声音夹得软软的,眼巴巴地伸出双手。

“你……你能不能背我下山?我回村再给你加五毛钱。”

她就不信,这孤男寡女的,哪个男人能拒绝背一个漂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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