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袋沉甸甸的狗头金被收进随身空间，地窖里只剩下几只惊慌逃窜的老鼠。

陆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嘴角还没来得及上扬，耳根子猛地抽动了一下。

“哒哒哒！哒哒哒哒！”

那是清脆且富有节奏感的连发声，顺着凛冽的北风，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陆峥的眼神瞬间从收获的喜悦转为极致的冷冽，浑身肌肉下意识绷紧。

“这不是猎枪，是制式自动步枪。”

作为在那场南疆战事里滚过刀尖的人，陆峥对这声音太熟悉了。

这种频率，这种沉闷中透着金属撕裂感的枪声，绝对是AK系列突击步枪。

“黑虎，大橘，走！”

陆峥一个箭步冲出地窖，顾不得掩盖入口，翻身跃上正在外面刨土的野猪王。

“往北，上山脊，快！”

陆峥双腿猛地一夹，野猪王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像一辆失控的坦克，撞碎了挡路的枯木。

风在耳边呼啸，积雪被野猪那巨大的蹄子刨得漫天飞扬。

越往北走，那枪声就越密集，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清脆的56式半自动步枪的回击声。

“有人在交火，这地方离边境线太近了。”

陆峥眉头紧锁，身下的野猪王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气，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

不到十分钟，陆峥就冲到了古镇北侧的一处乱石山脊后方。

他猛地一拽野猪王的鬃毛，身形灵巧地翻滚下地，整个人顺势趴在了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后面。

“黑虎，趴下！大橘，别露头！”

两头猛兽乖乖缩在乱石堆里，只有两对野性十足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陆峥闭上眼，心念微动，立刻沟通了在高空盘旋的海东青。

“去，看看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随着视觉共享开启，陆峥的视网膜上出现了一幅波澜壮阔且惨烈的雪林俯视图。

几百米外的雪地里，三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中国边防战士，正拖着蹒跚的步子艰难撤退。

最中间的战士明显受了重伤，半个肩膀都被鲜血染红了，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另外两名战友身上。

他们手里的56半自动步枪，火舌断断续续，明显是弹药快要见底了。

而在他们身后不到百米的地方，一群穿着深绿色战术大衣的人正成扇形围拢过来。

“老毛子。”

陆峥通过海东青的视角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那是七八个身材魁梧的金发白人，一个个满脸横肉，眼神里透着残忍的戏谑。

他们手里清一色的AK-47，枪托抵在肩膀上，有节奏地进行着短点射。

子弹打在边防战士脚边的积雪里，溅起一米多高的雪花，这群畜生竟然像是在猫捉老鼠一样戏耍着。

“这帮走私犯，装备够精良的啊。”

陆峥眼神一扫，发现这帮老毛子身后，竟然还跟着一辆经过改装的苏制军用吉普车。

吉普车的顶盖被锯掉了，后座上竟然焊接了一个简易的支架，上面架着一挺粗壮的轻机枪。

这种火力配置，根本不是普通的走私犯，更像是老毛子那边的精锐武装武装编队。

“班长！你快走！别管我了！”

雪林里，那名断后的年轻战士嗓子都喊哑了，他猛地推了一把身边的老兵。

“放屁！老子是班长，哪有把兵扔下的道理？”

班长胡子拉碴的脸上写满了决绝，他腿上也中了一弹，拖着一条废腿，把最后一份弹夹推入枪膛。

“小李，带着大川往那个石缝里钻，只要过了那道坡，就是咱们的地界了！”

“班长！你没子弹了啊！”

那个叫大川的伤员哭喊着，却被班长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走！这是命令！老子还有这个！”

班长从腰间拽出一枚木柄手榴弹，眼神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老毛子。

他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百米外，老毛子的头目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狂笑，嘴里说着生硬的中文：

“跑啊！再跑快点！中国的小耗子们！”

他甚至悠闲地从兜里掏出一根卷烟点上，随后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枪声在寂静的雪林里回荡，吓得树上的积雪纷纷坠落。

老毛子头目举起手中的AK，瞄准了那个正在拼命掩护战友的班长。

他眼角的伤疤随着笑容剧烈抖动，手指缓缓压向扳机。

“永别了，小耗子。”

班长的眼神已经变得死灰，他手指扣住了手榴弹的拉环，猛地一拽。

“轰！”

没等老毛子开枪，山脊上方突然传来一声不同寻常的咆哮。

陆峥切断了视觉共享，眼神里的杀意已经彻底沸腾。

在他的地盘上，看着自家的战士被这群畜生戏耍，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草他奶奶的，真当这长白山没人了？”

陆峥低声咒骂了一句，顺手解下了背上的双管猎枪。

这两根黑洞洞的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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