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沉默是最好的回应(1 / 1)

“干得漂亮!”

“主播小姐姐太帅了吧!”

“又聪明又有实力,主播小姐姐是神仙吧!”

“呜呜呜,沈哥哥的哪一掌也很帅啊!”

一时间不光弹幕,连打赏系统都炸了起来。

事情走到这一步,总算是尘埃落定了,姜月繁也稍稍心安了下来。

不管未来是什么样子,至少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姜月繁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回房间,身后的沈寒楼就叫住了她。

“现在人已经都回去了,我是不是可以问你问题了?”

来者不善。

这是姜月繁的第一反应。

她的脑海中蹦出了无数个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预想,只是不知道沈寒楼会走向哪一个方向。

“知无不言。”

姜月繁回头冲着他笑,因为心虚的原因,她笑得比平时更灿烂了。

沈寒楼见她这副模样,本来准备好的严肃语气再也严肃不起来了,嘴角也不自觉地有些上扬。

“就是问问你,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相信姜月繁绝对不会和琴怀玉那边有什么联系,但就这样识破对方的卧底,也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果然问了。

预卜先知的能力好用是好用,就是没有办法和别人解释它是怎么来的,况且解释了对方也不一定会相信。

“是我恰好撞见的。”

姜月繁只得这么说,为了避免怀疑她还努力形容了一下自己的细节。

“我看到厨房里有人,不敢轻举妄动,就一直躲在门口,等他走了我才出来!”

她倒是没解释为什么觉得会是琴怀玉,当然是因为除了他这时也不会有别人了。

这件事情太过巧合,沈寒楼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

良久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你去厨房做什么?”

姜月繁的笑容一僵,在暴露与颜面之间权衡了一下,咬牙道。

“我饿了。”

那表情几乎是视死如归。

“噗嗤。”

沈寒楼轻笑了出来,没有再继续询问。

即使恰好撞见,识别毒药和制作解药也是需要时间的,但既然姜月繁不想说,他也不会强求。

姜月繁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让他无条件相信的魔力,所以他不问,也不怀疑。

他可以等到她愿意告诉他的那一天。

“太晚了,回去睡吧。”

姜月繁预测的没有错,这个暂时平静的夜晚让她睡得非常安稳。

只是好景不长,几天后的晚饭时分,她正一口一口地喝着饭后的玉米排骨汤,下人就赶来汇报。

“公子,那琴怀玉一整天都不吃不喝的,身子眼见着就消瘦下去了,再这么下去怕是会出人命啊!”

姜月繁喝汤的手顿住了,她抬头看向旁边的沈寒楼,目光刚好和沈寒楼撞上。

他深深地看了姜月繁一眼,沉声道。

“我倒没想到他有这种骨气。”

姜月繁不做声,沈寒楼见她这副模样,又说道。

“这样下去饿坏的只有他自己,难不成他以为这样可以威胁到我们吗?”

“我们去看看吧。”

姜月繁忽然打断了沈寒楼的话,甚至已经做好了沈寒楼脸色沉下来的准备。

不想,沈寒楼仿佛早就知道姜月繁会说这样的话,甚至,他已经在等这句话了。

“好。”

这次轮到姜月繁奇怪了。

“你……就这么答应了?”

沈寒楼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毕竟我们曾经都是朋友。”

晚饭过后,沈寒楼与姜月繁一同前去关押琴怀玉的地方。

虽然已经是囚犯,但琴怀玉只是被绑在了柱子上,身上依旧干干净净,没有受过什么伤,可见下人也没有多刁难他。

见他俩前来,琴怀玉的脸上依旧是一潭死水,没有丝毫表情,似乎这里已经消磨了他所有的精神。

“琴怀玉,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还不打算回头吗?”

沈寒楼最终放弃了所有的开场白,直接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琴怀玉抬起头,看了看脸上仿佛还带着些高贵的怜悯的沈寒楼,又看了看他身边站着的姜月繁,忽地大笑了出来。

他的嗓子因为长时间没进水,已经很是嘶哑,没笑几声就已经呛得他不住地咳嗽,但他还是在笑。

嗓子有多疼,就多能减轻心脏的带来的冰凉感。

“沈寒楼,还有你,姜月繁。”

他笑够了,一字一句地念着他俩的名字,冷哼了一声道。

“你们在看我笑话?”

他的语气充满了讥讽,对于沈寒楼的规劝没有半分松动。

“我们是为了你好,本来我们没必要弄到这一步的。”

沈寒楼被这么一说有些脸色不善,但仍然耐着性子继续劝说。

“为了我好?”

琴怀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言语间竟然还有几分凄凉的意味。

“你们什么都不懂!又怎么可能知道我内心的想法?不过是来看热闹的而已,何必把自己说得这么高贵,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沈寒楼的脸色瞬间铁青了起来,眼前的琴怀玉很是陌生,和往日记忆中的那个人没有办法重合。

“我们走。”

沈寒楼咬牙拽起姜月繁的袖子,转身便要离开。

但姜月繁确实一步未动,她直直地看向琴怀玉,琴怀玉也看着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谁也没有避开目光。

良久,姜月繁开口道。

“不要在我们之前就给自己定义了好坏,因为有的时候,好与坏只在一念之间。”

说完,她也没有逗留,和沈寒楼一同离去,也不管琴怀玉到底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琴怀玉紧紧地盯着她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走出牢房后,沈寒楼才忽然开口道。

“你对琴怀玉很宽容。”

姜月繁没有接话,默认了沈寒楼说的话。

“为什么?”

沈寒楼问道。

他无比迫切地想知道原因,更想知道姜月繁到底在想什么,他们两个之间仿佛又什么东西横隔在了中间,他看不透。

姜月繁的脚步顿了顿,随后步伐又流畅了起来,却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沉默,是她唯一可以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