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练硬功!”链子枪汉子失声惊呼,手中链子枪却毫不犹豫抖开。
三节钢链哗啦展开,枪头如毒龙般噬向沈剑心面门。
这一枪已用上十成内力,枪尖破空发出凄厉锐啸。
沈剑心依旧不闪。
在枪尖及额的瞬间,他头部微侧,不是大幅度躲避,而是精准地让枪尖擦着太阳穴掠过,距离不到半寸。
同时,他右手探出,五指如铁钳,一把抓住链身中段。
“撒手!”链子枪汉子厉喝,猛力回扯。
沈剑心脚下生根,纹丝不动。
他抓住钢链的手猛然发力,淬骨境力量爆发,竟将那汉子连人带枪拽得向前踉跄!
下一刻,沈剑心松手、前冲、肩撞。
还是蛮牛冲撞!
“砰!!”
链子枪汉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胸骨传来清晰的碎裂声,口中鲜血狂喷,砸在五丈外的石壁上,软软滑落,再无声息。
洼地内一片死寂。
张莽瞪大眼睛,不是害怕,是震惊。
从沈剑心出手到两人倒地,不过三息。
根本没用任何招式,只是凭借极其霸道的武夫体魄和最基础的挥拳,硬撞。
那种蛮横、霸道、摧枯拉朽般的体魄力量,让他这个以“虎骨天赋”自傲的人都感到心悸。
这哪里是武夫?这分明是人形凶兽!
沈剑心甩了甩手腕,看向张莽,目光落在他左肩伤口上。
张莽这才回过神,连忙抱剑拱手:“多、多谢兄台出手相救!在下青云剑宗张莽,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沈剑心没有回答,只指了指自己喉咙,摆了摆手。
张莽一愣:“兄台不便言语?”
随即恍然,再次郑重抱拳,“是在下唐突了。救命之恩,张莽铭记于心!”
随后张莽取出金疮药快速上药包扎,期间偷眼打量沈剑心。
这人面容粗犷,沉默寡言,但眼神清明,出手狠辣却不下死手,显然是留了余地。
“兄台是吞鲸武馆的?”张莽试探问道。
沈剑心点头。
“师兄好身手!”张莽由衷赞道,随即苦笑,“让师兄见笑了,我苦练数月,本以为这次能有所表现,没想到……”
沈剑心拍了拍他肩膀,动作有些生硬,但意思明确:不必妄自菲薄。
他环顾四周,洼地只有一条来路,但方才地形变化,那条路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左侧岩壁上的一道狭窄裂缝。
沈剑心指了指裂缝,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跟我走”的手势。
张莽连忙点头:“有劳师兄!”
两人一前一后钻入裂缝。
裂缝内阴暗潮湿,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蜿蜒向上。
沈剑心在前开路,张莽紧随其后。
行进间,张莽注意到这位的步法极其稳健,不是轻功的飘忽,而是每一步都如钉入地面,任脚下石板如何松动、湿滑,他身形都不晃分毫。
更让张莽心惊的是,沈剑心对陷阱的预判。
前行约二十丈,沈剑心忽然停步,抬手示意。
张莽凝神看去,前方地面看似平整,但借着岩缝透入的微光,能看到极细微的色差。
“是翻板?”张莽低声问。
沈剑心点头,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轻轻抛在色差边缘。
“咔哒!”
石板猛地翻转,露出下方深坑,坑底布满涂抹着黏稠绿色液体的铁刺,腥臭扑鼻。
张莽倒吸凉气:“这要是掉下去……”
沈剑心却已迈步。
不是绕行,而是直接跃过三丈宽的陷阱,落在对面。
落地时足尖轻点,身形如燕回旋,避开两侧岩壁突然喷出的白色粉末。
那粉末沾在岩壁上,竟发出“滋滋”轻响,腐蚀出点点小坑。
他咬牙提气,学着沈剑心的方式跃过,落地时却一个踉跄。
沈剑心反应快极,在他即将摔倒的瞬间,伸手抓住他后领,猛力一提。
张莽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拎起,稳稳落在实地。
回头看去,那块活动石板已翻转,下面是个浅坑,坑底铺满黑色黏胶状物质,正冒着泡泡。
“是捕兽胶……”
张莽后怕不已,“一旦陷入,一时半刻绝难脱身。”
沈剑心松开手,继续前行。
接下来一路,又遇到三处陷阱:悬空石锤、地涌毒烟、连环箭孔。
每次都是沈剑心提前察觉,或以蛮力破坏机关核心,或以巧妙身法避开。
张莽跟在后面,越看越惊。
这位武馆的师兄简直不是人!
石锤砸来,他一拳轰碎;毒烟涌出,他屏息疾冲;箭孔齐发,他竟以护腕格挡,箭矢击在玄铁上叮当乱响,无一能近身。
“师兄……”张莽忍不住开口,“你以前闯过这千机百变阵?”
沈剑心摇头。
张莽只觉得备受打击,不再开口,埋着头紧紧跟在这位身后。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两人经过裂缝、攀上一段陡坡后,前方豁然开朗,已能看到谷口那面石碑。
出口就在百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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