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溪剑宗,山道上。
面对沈剑心直接的拒绝,宋子衿黑亮的眼珠转了一圈,似是在想什么办法。
却听沈剑心又道:“但你们要是真愿意学~”
他顿了顿,目光从宋子矜身上移到铁山身上。
“我可以教你们一门功法。”
宋子矜的眼睛一下子更亮了。
她脱口而出:“师父!”
沈剑心抬手制止:“不是师父。只是一门偶然得到的功法。如果能学会,教给你们就是了。”
宋子矜眼珠子一转。
不收徒?
现在不收,不代表以后不收。
先把本事学到手,以后有的是机会叫师父。
她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好,跟你学。”
然后她转过头,瞪了铁山一眼。
铁山还缩在后面,一脸茫然。
宋子矜一把将他拽出来:“呆子,还不谢谢沈大侠愿意教你?”
铁山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稳之后,挠了挠头。
“我……我有师父了。”
他的声音很小,但很认真。
宋子矜气得差点又给他一拳:“你那师父。。。。。。”
“马长老答应收我了。”
铁山的声音大了些,“他答应了的,在大殿上,他亲口说的。”
宋子矜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沈剑心轻声道:“不是收徒,只是一门基础的剑法。学学没什么坏处,不妨来学学看。”
铁山抬起头,看着沈剑心。
这人能在天上飞,还把那个石溪剑宗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太上长老给砍死了。
说实话除了仰慕,铁山也有些怕他。
但此刻沈剑心轻声细语,像极了村子里对他关照的长辈。
铁山这才,点了点头:“那我……我回去跟我师父说一声。”
沈剑心点头:“不急。我反正要待两天,随时过来。”
铁山“嗯”了一声,用力揉了揉鼻子。
宋子矜在旁边气得直跺脚。她狠狠地踢了铁山小腿一脚:“你说你是不是呆子!我真烦带着你来!早知道不带你来了!”
铁山疼得龇牙咧嘴,嘟囔了一句:“我也没有想来……”
宋子矜又是一脚:“快点儿!你去说!”
铁山愁眉苦脸地揉着小腿,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他不知道马长老在哪儿,他连马长老住哪儿都不知道。
但他答应了,就得去说。
沈剑心和关宋看着这一幕,对视了一眼。
关宋摇了摇头:“这丫头,脾气不小。”
沈剑心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两人下了山,走在山道上。
暮色渐起,远处的山峦被染上了一层金色。
沈剑心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递给关宋。
“给你。”
关宋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给我干嘛?”
他问,声音里带着笑。
沈剑心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你要的么?”
他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了一丝恼火。
这东西烫手得很,揣在怀里像个烙铁。要不是关宋在殿上提出来,他根本不想碰。
关宋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收着,你先收着。”
他拍了拍沈剑心的肩膀,“走走走,先回客栈。”
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笑声在山道上回荡。
沈剑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本册子重新揣进怀里,跟了上去。
暮色里,两道背影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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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时间,一晃而过。
铁山和宋子矜每天都会来。
沈剑心将《一字剑诀》教给了他们,与他们和沈小二说的一样,这门剑法,就是他能斩下方蝉知的关键。
也确实如此。
两人都学得很认真。
宋子矜天赋极高,第一天便将剑诀烂熟于心,运劲出剑,一气呵成。
铁山就要慢一些,一招一式,反复练上几十遍才能勉强入门。
但他天生神力,那柄铁剑在他手中,劈下去的时候,连桌案都在颤。
只是铁山似乎有些难过。
原因倒也简单。
马德才在第二日就收拾东西走了,说这石溪剑宗也没什么好待的了。
给铁山塞了些钱,便匆匆离去。
铁山沮丧了许久,不过能跟沈剑心学本事,心情又渐渐好转。
沈剑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剑诀的要领又讲了一遍又一遍。
铁山听得很认真,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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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暮色四合。
关宋在客栈房间里摆了一桌酒菜。
他坐在桌边,翘着二郎腿,看着门口。
沈剑心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茶,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知道,今晚要等的人,是胡广文。
果然,掌灯时分,一道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口。
胡广文站在门外,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头上没有戴冠,只插了一根木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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