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自荐枕席?(1 / 1)

沈剑心身边的人越凑越多。

他靠在城垛上,喝着水,嚼着干粮,没有刻意应酬,也没有拒绝。

人群里有一个女子。

穿着跟北境的人完全不一样。

一身南疆的短打扮,露出小臂上几道旧疤。

腰间挂着一根骨笛——那东西看着像竹笛,但泛着微微的黄色光泽,材质是某种妖兽腿骨磨出来的。

脖子上挂着一串东西。

仔细看是一枚一枚的小骨牌,用细绳串着,二十几枚,每一枚都打磨得很光滑。

她没有凑上来。

只是走过的时候,斜瞥了沈剑心一眼。

就一眼。

目光不冷不热,但很稳。

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就走过去了,走到城头另一边,靠着一个垛口坐下,把骨笛搁在膝上。

沈剑心注意到她了。

引起他注意的,是她腰间那根骨笛上的气息。

那股气息里没有灵力,也没有气血。

带着一种更原始的、更野性的味道。

像是妖兽的气息,又不完全是。

他多看了一眼。

那个女子没有回头。

沈剑心收回目光。

城头上什么人都有。他没有多想。

但他记住了那个人,南疆打扮,骨笛,一串骨牌。

夜幕开始降临。

城头上的“灯”又亮了。

有人开始修整城垛。

把塌了的用碎石重新垒上,把断裂的兵器从城墙缝里拔出来。

有人开始巡夜。

妖蛮刚退,今晚不会再来攻城。

巡夜巡的是活人——有人伤势恶化,睡着睡着就过去了,得有人看着。

城头上的日子就是这样。

打完了,修一修,歇一歇,等下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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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沉下来。

沈剑心靠在城垛上。

他闭着眼,呼吸绵长。

身边渐渐安静了。

凑过来的人散了大半,各自回了各自的位置。

递水的、递干粮的、让位置的,都回了各自的垛口。

只有那个大宗师还坐在旁边不远处,靠着城垛,抱着刀打盹。

沈剑心没有睡。

他在想。

岩台上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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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里外。

关宋那边。

老瘸子和关宋并排靠着碎石堆,谁也没说话。

城头上的“灯”在黑暗中一簇一簇地亮着。

关宋的嘴角咧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瘸子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各想各的事。

更远处,妖蛮的荒原沉入黑暗。

没有号角声。

没有喊杀声。

安静了。

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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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观澜和云岫走了。

天没亮就动的身。两人各自御剑,沿着城头往东段飞去。

沈剑心在她们走之前说了两个字:“小心。“

秦观澜点头。

云岫回头看了他好几次,最后还是走了。

夏侯延昨天就走了。

四个人上了城头,一天之后就散了。

沈剑心留在这里。

接下来几天,城头平静得有些反常。

妖蛮退了之后,没有再发动试探攻城。

远处荒原上偶尔能看到零星的妖蛮斥候在游荡,没有大规模集结的迹象。

其他段城头就没这么安稳了。

东段、中段、西段,每隔一两天就有小规模袭城。

有时候是将蛮带杂兵冲锋,有时候是天蛮单骑掠阵骚扰。

消息沿着城头传过来——某段城头又死了几个,某段箭楼被烧了,某段守军换防了。

沈剑心这段城头始终无事。

妖蛮的高阶战力不来这一段。

岩台上那个人纹丝不动,像一块石头长在了城头最高处。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威慑。

低阶妖蛮倒是来过几拨,翻上城墙就被守军砍了。

这段城头上的守军头一次过了一段安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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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午后。

沈剑心盘膝坐在城垛边上,闭目调息。

城头上的风带着蛮气,吹在脸上有点辣。

有人走过来了。

沈剑心睁开眼。

是那天晚上在人群里斜瞥他一眼的那个女子。

南疆打扮,短衣短袖,露着一截腰。

腰间挂着那根妖兽腿骨磨的骨笛,脖子上挂着二十几枚小骨牌。

她走过来的时候没遮没掩,大大方方的。

走路的时候脚掌微微外撇——南疆雨林湿地多,地面湿滑,从小养成的步态,离开十几年也改不掉。

城头上几个汉子的目光立刻跟过去了。

这段城头上的守军都认识她。

鹿鸣。

南疆来的驯妖师,城头上为数不多的女人之一,也是唯一一个让这帮脑袋挂在腰间的汉子们直了眼珠子的。

长得好看。

南疆女子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一股子野劲。

皮肤被南疆的日头晒成了蜜色,腰肢纤细但有力,走路的时候腰间那截露出来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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