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剑心被认出来了。

城头上炸开了锅。

但热闹过后。

有人在低声议论。

“沈剑心。”

“真的是沈剑心。”

“但是。。。。。。”

一个中年修士靠在城垛上。

抱着胳膊。

“他能赢吗？”

旁边一个老卒也在想。

“虽然，云梦斩孽龙。江南斩烟云。名声大震。”

“但——”

中年修士压低了声音。

“斩龙那时候，沈剑心什么境界？”

“大家也都能猜到。”

“更多是要靠那位女侠，以及先前的无名剑客传承。”

老卒沉默了一下，借着中年修士的话继续道。

“天倾，和他之前遇到的对手的天差地别。”

“别说御空了，即便是普通的归一也是有去无回。”

“四方天里的对手。裂脊·虎。五毒天。万头。”

“裴屠死了。贺兰锋死了。陆凉都死了。”

“陆凉半步玄相——都只换了个平局。”

“他沈剑光柱是强，比陆凉的还盛。”

“但光柱强，不代表能赢。”

“夏侯延之前光柱不是最弱的？最后靠阵师翻盘。”

“光柱只能说明气血灵炁充盈。”

中年修士叹了口气。

“不过——”

他看了一眼城下。

“那道光柱也不是假的。”

“而且他是沈剑心。”

老卒接了一句。

“是，沈剑心。”

“斩龙人。”

“你说奇怪不奇怪。”

“明明分析下来——赢面不大。”

“但就是觉得他能赢。”

中年修士笑了一下。

“我也觉得。”

“莫名的自信。”

“他是沈剑心。”

另一边。

鹿鸣。

许多接受了沈剑心传授剑诀剑意的人聚在一起。

他们大为震惊。

“杜唯是沈剑心——”

“之前给我们每一个人量身打造传授剑意——”

“放在沈剑心身上——”

“就合理了！“

“完全合理！“

“天下间能对每个人量身传授剑意的人——”

“除了他还有谁？”

“怪不得。”

“怪不得一个半月。怪不得坐在城头上。怪不得闷不吭声。”

“那是沈剑心啊——”

“他给我们传剑的时候——”

“我就在想着杜唯到底是谁！”

“我当时就觉得绝不可能是什么无名之辈！”

几个人面面相觑。

然后同时苦笑。

“当时传剑的时候。他说话不多。”

“但每一句，都是量身定做。”

“我的剑偏刚猛。他给我改了一处转锋的诀窍。”

“我的剑偏灵动。他让我在步法上调了半寸。”

“每个人的剑诀——都不一样。”

“几十种不同的剑意。”

“他一个人——全看过。全改过。”

“这是什么样的剑道造诣——”

没有人敢想。

无论如何。

越来越多的人看着城下那个青衫背影。

信心越来越高。

消瘦。

残破。

青衫在风里飘。

但站在那里，就是一个字，稳！

那个背影就像一根钉子。

钉在碎石地上。

钉在旷野里。

钉在两军中央。

更是钉在城头上每个人心中。

风刮过来。

青衫猎猎。

他不动。

这种信任仿佛会传染，越来越多人，情绪高昂。

似乎只相信一件事情。

赢定了！

当然。

也有人心情复杂。

这其中必然有林风羽。

而且是心情最复杂的那一个！

他站在城头的一处。

看着城下的沈剑心。

他原本以为自己晋升御空。

来北境这两个月。

多场生死大战。

达到御空巅峰。

自己已经和沈剑心没有差距了。

没想到。。。。。。

差距更大了。

大到他都看不见。

相较于其他人，甚至两小只。

他是亲眼见过沈剑心化名沈青在平阳城依托于镖局车队。

连一个一流的镖师都险些打不过的。

他是亲眼见过沈剑心一步一步，追上自己，超越自己。

到现在自己根本无法契机的地步。

他现在只觉得。

这个人的剑。

高到自己看不到。

现在沈剑心揭了面皮。

展现出来的剑意，纯粹，锋锐。

如山崩海啸。

林风羽深吸一口气。

心中知道，暗恋的蜀山李师姐已无可能。

他也已经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但他不想，剑也输了。

他和沈剑心之间的差距。

不是缩小了。

是更大了。

林风羽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

目光灼灼。

不急。

还有机会。

他看着城下的沈剑心。

无比坚定地相信。

沈剑心会赢。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自己没死。

就有追赶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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