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日没有出宫，突然出宫着实看什么都稀奇。
祁云初身上的衣物太过扎眼，这不，出宫后第一件事，沐楚恩便带人，来到成衣铺，买了身女装换上。
换回女装的祁云初，刚一走出帘子，便引来数道眼光。
其中一个，自然是沐楚恩。
“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哪怕是小太监服也是好看的。
后面这句，沐楚恩自然不敢大声说出。
付了钱，两人这才离开成衣铺。看到他们离开，店中其他女子，也连忙上前，询问老板可还有，她们也想买一套。
有沐楚恩陪着，祁云初自然玩的自在。
突然，眼尖的她，看到前方不远处，有卖面具的。惊奇之下，快步上前。沐楚恩跟上，他可不想和上次一样，又当街弄丢这个人。
“哇，好多面具！你快看，这个好吓人啊！”指着其中一个面具，兴奋的说道。同时，还不忘带上，企图吓唬某人。
但这些对于沐楚恩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又怎么会吓到。
祁云初刚要说什么，透过面具那两个孔，却看到沐楚恩身后熟悉的身影。
“咦？那不是……”
听到祁云初的诧异声，沐恩恩疑惑的回头。这一回头，刚好对上，身后人的眼睛。
“是你！”
“……”
“真的是你们，哈哈哈，怎么不记得我了吗。上次，我们还一起喝酒来着。”
记得，他怎么会不记得。
没错，眼前这人，正是那日当街调戏祁云初的其中之一。不过，那日是五个人，今日却只有一人。
“对了，怎么就你自己，你妹妹呢。”
听到对方提到自己，沐楚恩身后的祁云初从身后冒出。因为沐楚恩的高个子，挡住了她，所以对方没有看到，沐楚恩身后还有人。可在看到，对方脸上的面具后，顿时吓得，惊叫起来。
“哈哈哈，不过是个面具，就把你吓成这样。”
怕真的把人给吓坏，祁云初摘下面具。
看到熟悉的面容，程恩泽这才松了口气。
“多日不见，上来就吓唬人。不管，今日你要赔偿。”
“行。”
嘿嘿嘿，反正不是她出钱。
不是她小气，实在是出来的急，还穿着太监的衣服，一时着急忘了带银两。等回去了，再还给沐楚恩好了。
不等沐楚恩反对，两人好哥们般的走了。
沐楚恩无奈，只好跟上。
果然，就像沐楚恩所想一样，这两人又开始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了。
一把按住祁云初手中的碗，劝她别再喝了。再喝下去，圣月邪那边可不好交代啊。
正劝着，谁知楼下突然传来尖叫声。
只见几个长相粗狂的男人，冲了进来，直奔一楼角落处，那正弹琴卖唱的二人。
看到他们冲进来，那两人吓得连忙闪避。
可本就处在角落的他们，又能躲哪儿去。
“老头！你竟敢让大爷我等了一个月！哼，今儿个，你要是再不拿钱出来，你孙女就必须跟我走！”
因为他们的闯入，原本酒楼用膳的百姓们，害怕的躲了起来。甚至，有的人还逃走了。
这一逃不要紧，可饭钱还没结啊。
掌柜的连忙出来走上前，对着那群人的头头说道：“罗爷，您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
“好好说？哼，本大爷今儿个就等他拿钱，不给钱，就用她抵债。”说着，指着那躲在身后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此刻因为害怕，而躲在自家爷爷的身后。
“这……”
显然，掌柜的有些为难。
“罗爷，您再宽限我们几天吧，到时候一定还您钱。”
“宽限？本大爷已经够给你面子了，都已经拖了一个月！你去打听打听，我罗大勇，何时对人这么宽限过！”
看着下面所发生的一切，祁云初感到好奇。
“那是罗大勇，是天香赌坊的坊主。”回答她的，是程恩泽。因为经常混迹市井，自然对那人熟悉，“其实吧，罗大勇人也不错，也挺仗义的。他们有规定，欠钱者，必须在十日内还清。对于那老头，推迟了一个月，的确够仁义的了。老头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可怜了那小丫头。”
祁云初点点头，却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而且，对方也通融了一个月的时间。
不过……
“那老头，为何欠这人钱。”
“不是，欠钱的是老头的儿子，那就是那女孩的父亲。迷上赌，每日都去赌坊。家里有点钱就拿去赌。听说，那女娃的娘，还被他给抵押给了花楼。女人不从，一下子给打死了。这不，人跑了找不到了。这罗大勇无奈，只好找上老头。”
“……”
听完程恩泽所说，一时间祁云初不知该说什么好。
唉，真是可怜了那一对爷孙啊。
正当祁云初默默叹气时，却听到噗通一声。探头望去，竟是那老者跪了下来。
“罗爷，我知道您对我们爷孙已经很照顾了，这是这几日拉琴弹唱挣的钱，虽然少，但罗爷您放心，我哪儿也不会去，以后每个几天，都给你送去，直到钱还完为止。”
看着老人手中的几个铜板，罗大勇不知该气还是还笑。
就这几个铜板，要知道，他儿子欠钱的，可是几百两，而不是几十文钱。况且，就老头现在的年纪，又能拉琴多久。
说不定，零头还没还完，人就没了，到时候他上哪儿找人去。
许是看出罗大勇的顾虑，老人接着说道：“如果等我死了，还没还完，还有我孙女，我孙女也会继续还的。但求罗爷千万别把我孙女，卖去花楼啊。让她当丫鬟，当仆人都行。求罗爷您了！”
说着，老人不停的磕头，不停的祈求罗大勇，求他同意。
见爷爷如此，小姑娘也连忙跪下，求眼前这个粗狂的男人。尽管害怕，但她知道，其实眼前这个人，心底还是很好的。
她知道，她就是知道。
突然被人这么求着，罗大勇一时间有些心烦气躁，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