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非人般的折磨(1 / 1)

要心服口服,是啊?

书言展颜一笑,笑容温和柔润,仿佛带了钩子,让蒋行知挪不开眼,心里不由为洛水多担心几分,“是不是你做的, 你说了便好,咱们给了小娘子银子,想来她也愿意息事宁人的。”

“砚行,没证据之前任何的怀疑都是污蔑,作为兄弟,你这样,合适吗?”洛水沉着脸问道。

蒋行知语塞,他要怎么说,洛水才会明白她的好意。

卫家小娘子看似柔弱,但他能保证,她有的是办法让洛水自己开口承认。

与其被折腾,不如主动交代了。

“就因为是兄弟,我才劝你,”蒋行知捏了捏眉心,有些烦闷,“你晓得我怎么对这种偷鸡摸狗的行径的,若不是看在兄弟的份上,你这会儿已经在河里了。”

军有军规,不动百姓一分一毫,更何况少了只猪。

“你大概是离开北疆太久了,所以忘了,”蒋行知提醒道。

洛水脸色微沉。

书言的眸光从后窗处收了回来,出门去了。

“大姐,你真在这里?”卫二郎还是头一回进莫家村,村里人知道他是书言的弟弟,十分客气。

来的正好,正愁没帮手呢。

“你跟我进来,”书言看了眼二郎的身高,双眼笑得微微弯起。

虽说家里的弟兄都是读书人,但家务活没少干,个头也窜得很快,力气自然也大。

那文弱的洛水比较起来,应该问题不大。

“把他捆了,”书言也懒得废话了。

“你……”洛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补,试图走到蒋行知的身后去。

这是一种本能,但书言不会让他得逞。

昨个儿自己才像二郎承诺年底换宅子的事情,今日便少了一只猪,真是太没面子了。

“你别插手我们的事情,”书言看到蒋行知要开口说话,连忙出声警告,“仔细着邻居没的做。”

小小的人,气势倒不小。

蒋行知虽然饶有兴致看她破‘偷猪案’,但对象始终是自己兄弟,“小娘子,有话好好说。”

“我给过他机会了,”书言说完,示意二郎配合自己左右夹击,把洛水困到了圈椅上。

洛水以为自己牢牢抓住圈椅便不会被怎么样,谁知道书言直接把他和圈椅捆在了一起。

“砚行,”洛水察觉不妙,他最怕水,千万千万不要把他沉入水里。

蒋行知负手而立,纹丝未动,洛水自己作的,他也没办法。

卫二郎一人便能把人从屋里拖出去。

“小娘子……”

蒋行知一开口,书言便知道他要为洛水求情,便道,“是你兄弟,你罚也不是,不罚也不是,你站着看便好。”

不知怎的,蒋行知忽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罚了洛水,兄弟没的做,不罚洛水,那边愧对卫小娘子。

怎么都是不对的。

也罢,有什么事情,且看看结果再说吧。

村里有架水车,用于获取干净水源。

二郎拖洛水出去的时候,村里的人便都出来看热闹了。

“老大,怎么回事?”成峰不解,洛水都成这样了,老大也不出手?

蒋行知绷紧着脸没说话。

书言用一个木头把水车的开关卡住,吩咐二郎把洛水连同圈椅一同挂在水车上。

洛水慌得想手脚冰冷,却依然没开口求饶或者求助。

书言便把木头拿走,风车便开始转了起来。

“小娘子……”峰嫂不算胆小之人,但还是头一回有人将洛水挂在水车上转悠的,“怎得回事?”

“洛水偷了我的猪,想必是觉得烤乳猪不错,所以就给烤了,我便就将他也如烤乳猪似地转上一天看看,”书言顺便将一个芦苇狗尾巴草送进嘴里,抬头看风车上的洛水。

他倒是镇定。

“老大,合适吗?未免太儿戏了些。”成峰问道。

“成峰,若是我们在北疆,偷了人家的东西,自当如何处理?”蒋行知睨了洛书一眼,反问道。

成峰哪里还敢有多余的话,要是在北疆,这样的作为怕是要被处以极刑。

洛水定是在这南域待久了,所以做出这种事情来。

水车这般转悠,委实没什么看头,一刻钟后,看热闹的都散了。

书言摘了片滴水观音的叶子挡在自己的头上,叼着狗尾巴草,看着洛水一圈圈转着。

“大姐,他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卫二郎发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书言示意他坐下,“转够圈数再说吧。”

差不多转了三百下,洛水被解下来,刚从圈椅里放出来,他扭头便呕吐了起来。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狠了。

一开始,他以为就是转圈圈而已,并不以为意,可时间一长,整个人便头晕眼花,恨不得书言能直接给一刀,别这么折磨人了。

“说,是不是你偷了姑奶奶的猪?”现在,他肯定招。

洛水点了下头,恨不得把五脏六腑掏出来,重新归位。

“给你三天时间,三十两银子,一分不能少的送到我那里去,”人已经惩罚过,便没有继续折磨的道理,配银子就好。

蒋行知代为应下,等人一走,便去扶洛水。

“太……太狠了,”洛水见过无数心狠的女人,但从未见过像卫书言这样的,明明就是一些小手段,却能将人折磨的死去活来,“砚行,你退婚是对的,这个女人不能惹。”

听这口气,蒋行知放心了,洛水是对书言心服口服了。

这样也好,两人天天争锋相对,他夹在中间难做人。

“不能惹就不惹,”蒋行知笑着开解道,“好好过日子,不什么都强。”

好好过日子?洛水心里暗暗跟了一句,怕是不行了。

蒋行知扶着洛水回屋,把钱袋丢给了他,“银子,你自个儿送过去。”

洛水点了点头,拉着被子翻身躺下了。

这般躺着,他依然犹如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还很难受。

“大姐,为何不送官?”卫二郎觉得还是送官比较好。

“若是事事送到官府,那县丞老爷不是忙死?”书言心疼那只猪又没办法,好在今日狠狠教训了洛水,他下次八成不敢惹到她的头上去了。

只是,她总觉得心里还有疑惑没有解开,洛水为何突然去偷她的猪?是不是想掩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