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就得寸进尺(1 / 1)

“请问张捕头,”听到这里,书言大概也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刘大同和卫家好歹有点儿交情,就算为了女儿喊她过来,也不至于暴力,但张瑞苼却野蛮地要将她带走,这其中就有之前张瑞芳被打的缘故。

“何事?”张瑞苼朝书言望过来,书言便给了他一张大笑脸,“前日,我与刘小姐同在王家做客,直到离开王家也未曾有过肢体碰撞,你们这边污蔑我,也不怕天打雷劈吗?”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刚说完,天边忽然‘轰隆’一声想起,唬得围观群众都一愣一愣的。

这自然不是书言有什么神通,不过是这八月天气的自然现象而已。

“可我们家倩儿就是因卫娘子你的缘故而生病,”众人之前,刘夫人不敢太大声,“前两日,你给王家娘子用鲜花敷脸,可是有过此事?”

书言恍然大悟,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出来,“的确有过此事。”

“我女儿回来也用鲜花敷脸,可不仅没看到效果,反而病得没有大夫敢医治,这责任,你岂可推脱?”

听了刘夫人的话,书言只是叹气摇头。

“你不敢承认了吗?”刘夫人追着问道。

“那我问夫人,”书言扬声问道,以便其他人都能听到,“若是有人看到你吃东西,然后自己也吃东西却不小心别噎死,那你岂不是杀人凶手?”

“这话说得对。”

“就是说么,自己不小心还赖别人身上?”

围观群众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

书言自然不会真觉得刘夫人愚蠢,不过是刘倩儿的病发得急,又无处可医,所以便把火都撒到了她的身上。

“我一没和刘小姐说过鲜花敷脸之法,二么怂恿刘小姐用鲜花敷脸,如何就把过错归到我的身上?”书言再次问刘夫人。

“娘,娘……”刘倩儿急得拽刘夫人的胳膊,“女儿不想活了呀……”

刘大同也是着急上火,“可此时却因世侄女儿而起,不知道世侄女儿可有何良方妙法替我而排忧解难。”

这才是该有的态度。

书言心里暗暗点头,刘大同在这里安稳多年,不是没道理的,就是妻女太过于拖后腿了。

“有自然是有,”书言已然猜到是怎么回事,但是张瑞苼暴力推搡她家大郎在想,又在路上对她恶语相向在后,这一口无论如何是咽不下去的。

“快快说来,”刘大同一脸急不可待。

书言置若罔闻,而是转身去二郎肩上拿下药箱,给大郎清洗伤口,那手势,比这边的大夫还要专业。

“大姐……”

“疼吗?”一条血痕,十分瘆人。

大郎咬唇,摇了摇头。

书言知道他疼,但是弟弟有骨气,没为这点伤掉眼泪。

清理好伤口,书言便拨开人群,上了台阶,拿起鼓槌,朝着喊冤鼓邦邦邦地敲了起来。

“世侄女,你这是……”刘大同不解。

书言便把鼓槌一丢,朗声说道,“小女子要状告张捕头私闯民宅,伤害我家人,又污蔑小女子害人,大人若不明察,小女子便上告府衙,决不罢休。”

众人窃窃私语。

一旁插不上话的蒋行知走了上去,接着道,“若是府衙不管用,我便带你去告御状。”

刘大同吓得一大跳,府衙那边就够他受得了,还御状啊?

“张捕头,本官让你怎么办事的?”

张瑞苼哪里晓得事情会演变到此般境地。

妹妹瑞芳被书言打了,他心里有气,今日便借此出气,谁想这小娘子不仅狡猾,而且还有帮手?

“大人……”

“给小娘子赔罪,”刘大同说完,便侧身过去了。

进了公堂,还得先打几板子,肯定是直接赔罪来得好。

公中之人做错事,勇于道歉,也更能让民众信服。

若是张瑞苼不道歉,而进公堂的话,此事了了之后大概也是没办法在衙门混了。

“对不住,”张瑞苼抱拳,眼睛却瞥向别处,“是我没弄清楚,误会了小娘子,还请小娘子,大人大量。”

书言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让开了一步,“还有我家大郎。”

“卫书言,你得寸进尺了,”就在张瑞苼还要道歉时,刘倩儿飞快下来,一把将人推开了,指着书言的鼻子骂道,“你别太过分了,小心遭报应。”

书言不吭声,只是笑,毕竟谁遭报应还不知道呢。

“本小姐若不是听了你的话,怎会……”

话还说完,一道亮光瞬间从地上飞了起来,还没落地,便随着一道强劲的掌风朝着喊冤鼓穿了过去。

一记闷声想起,蒋行知旋犹如利箭一般旋身而起,整个人穿破了喊冤鼓。

所有人都愣住了。

喊冤鼓坏了,要衙门何用?就算喊冤鼓不坏,这衙门也没!

蒋行知负手立于衙门高高的门槛前,朗声道,“衙门既然不能为你们伸冤,那便让我们镖局代劳,即日起,三日内,你们有冤情都可以去镖局找我莫砚行,不收你们分文银两。”

霎时,欢呼声犹如雷动。

围观群众里有人已去镖局,生怕迟了,失去这么好的机会。

同时刘倩儿吓得连忙缩手,看到养得光润的指甲被突然削没了,那脸色唰地白了。

这要是在没个分寸,断得可就是她的手指头了。

“多些莫大哥相助,”书言不得不承认方才的莫砚行豪情万丈的模样酷毙了。

这可比直接威胁来得效果好。

县衙公私不分,可不是百姓之福。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小娘子客气了,”蒋行知刚才本想直接断了刘倩儿的手指头,可又想着平白给书言留下麻烦,便就把握了尺度。

至于喊冤鼓,他接着书言的事,也想给县丞一个教训,免得老头子真以为要回京述职就可以不作为了。

“你们……”刘倩儿气得脑子充血,整张脸肿胀,脑袋越发沉重了。

“刘小姐,你的脸若是再不医治,怕是没有办法恢复哦,”书言透过纱帘,已经能清楚看到刘倩儿的脸部情况了。

只是听说鲜花敷脸能美容,便就直接用鲜花敷了?

真不知道要不要说她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