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皮猴瞧着这冯氏寡妇想要出头,而且说话的语气平稳,神态坦然,丝毫没有畏缩之意,看来是将人家逼得急了,他不由得有些不敢正视冯氏的目光。
但事已至此哪能认错,南少爷的人永不认错!
“怎么的小娘子?难不成你希望咱们对你有什么不轨的心思吗?”他嬉皮笑脸的斜靠在轿子边,拿手的摆出一副无耻至极的模样。
冯姒无视她这一副无礼的模样,声量大了不少“我怀疑你们要入室报复!故意派外男翻我的墙,要辱我清白!置我于死地!”
“谁翻墙?我还说你利用你那短命鬼丈夫嫁祸讹诈未果!还要自己设局造谣!企图损坏我少爷名誉!”瘦皮猴一直是个厉害的角色,自然不会被冯姒几句话吓着,反而极快的反唇相讥道。
“是不是你们的人翻墙,拿着贼人的鞋印,我打他用的烧火钳去见官,还有我一院子的狗血,难道还不够一目了然吗。”冯姒指着墙上的黑色污垢说道。
瘦皮猴瞪大眼一看,土黄色的墙上果然有几个明显黑漆漆的鞋印子,看来是因为踩化了雪水打湿了鞋子在翻墙留下的。
废物,被人发现还被人打的满身是伤,留了一大堆证据。
怎么说,容他想想。
“我知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平头百姓,人微言轻,但今日,即便是跪死在县衙门口,我也必须自证清白,不能任由你们欺我害我,还要用莫须有的罪名辱我亡夫,嫁祸于我和帮助我的人!”
“我不信这个天底下没有公道王法,你们家就能只手遮天!”不等瘦皮猴想出计策,只见冯姒含着泪包,一字一句的说道,她的话字字悲凄句句铿锵,听的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她是真的可怜,不是假的。
“对!肖兄弟家的,我们都给你作证明!”
“没错,告到府里也要让他们伏法!”
瘦皮猴连连败退,他背靠着轿子,哭丧着声音对轿子里的人说道“爷,我没办法啦!”
轿子里的人早就不耐烦了,却还得等着瘦皮猴摆平此事,往日一向如此。
谁知今日这寡妇不识好歹,弄的他只能憋着轿子里不敢露面,此时,听了瘦皮猴的话,他语气烦闷的嚷嚷说道。
“与他们吵什么,就当爷就是来偷她这寡妇的,又怎么了?”
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种话是能说的?
什么叫“爷就是偷她又怎样?”
“爷不比她丈夫好吗?”
“爷有钱。”
“有钱。”
“有很多的钱。”
当然,瘦皮猴承认,他的爷的确是会说这话的人,但,此情此景,绝不能这么说啊!
没看到几个轿夫都快躲到轿子底下了吗?没看到周围的人不可思议又愤怒的几乎冒火的双眼吗?没看到敌我悬殊实在太大吗?
哦对,爷他看不到。
“不识好歹。”瘦皮猴真的很想堵住爷的嘴,要真的这么干了,虽然爷会生气,但就不会听到接下来这一句话。“她若不愿意,赔钱给她不就完了。”
你听听,人话?
不愧是他的爷。
本性朴素且老实的金掌柜等人哪听过如此无耻的言论,且不说他们都气的七窍生烟,更有甚者都差点将手里的家伙砸过去,将牵着的蓄势待发的土狗放出去了。
更何况冯氏听到,该有多难堪伤心。
咦,冯氏呢?
众人正找着呢,金嫂子突然感觉身边一阵香风从院子里闯出来,飞快的冲到了轿子旁,手中高高扬起的还是那熟悉的烧火钳,手起刀落干脆又利落的抽了那瘦皮猴一个不防备。
瘦皮猴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钢铁巨汉一肘击中身体,整个人就那样飞了出去。
大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娇小的女子好似巨力神附体一般,凶神恶煞的掀开轿帘,半个身子探了进去,在一个少年疯狂抗拒的呐喊之下,拽住了他的领子,像拔萝卜一般将人拽了出来,一脚踹在轿子前。
南继修一向四肢不勤身娇体弱,但也不至于被比自己矮那么多的女人这样支配,她那股力气就像是个筋肉大汉......
南继修在想,这是寡妇还是泼妇?丝毫不肯承认自己太弱。
不等他喊人,雨点般的击打便落在了他的臀部与背后。
还伴随着声音清脆响亮的谩骂声。
“无礼之徒!恶霸!臭流氓!死变态!”
“有钱了不起吗?有权了不起吗?”她骂“小兔崽子!今天我便替你父母好好纠正你这个恶徒!教育教育你这个社会败类!”
南继修从未感受过痛这个字,毒刺刺的、火辣辣的,直让人要晕过去。
他气急大喊“我娘都没打过我!你这个泼妇想死吗?”
“生而不养不如不生,生而不教不如不养,即便是死,我也要替你娘教导教导你如何尊重女性!尊重一个母亲!等我死后,我也不下地府,和我丈夫一起化作厉鬼夜夜掐你脖子!洗干净脖子等着瞧吧!”
南继修吓得大叫“你不管你孩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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