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出殡(1 / 1)

“夫人,实在是对不住你。”将害怕的程喜带回房里锁上,林氏才拉着程大来到冯姒身边不断鞠躬,赔礼道歉。

冯姒换了衣服,检查了手臂,还好碗里水是兑过的,温度达不到一瞬间烫伤的程度。

但大早上的就一番兵荒马乱,自然将前堂的庄子敬与留宿才醒的刑克原吸引了过来,远远的朝厨房看了一眼。

听说是冯姒烫伤了,都没当回事又缩回去了。

程大夫妻极力要求找大夫来看看,被冯姒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回绝了。

“我说我没事,你两夫妻是真犟。”比起这个,冯姒更好奇为什么程喜突然就失控了。

若说程喜上次失控是因为张溜等人的欺凌,但这次呢,她自问没有做任何会让程喜害怕的事情啊。

他适才的眼神,就好像……好像冯姒手里拿着一碗毒药叫他喝下似的。

当然,程喜本就是智力有缺陷的,程大夫妻即便说不出个所以然,她也能理解。

但对于她的问题,程大两夫妻竟然还真有话说。

他们也不敢掩瞒,毕竟儿子差点把客人烫伤了,人家兴师问罪也是应该的。

“唉,喜子他不是怕水,也不是怕碗,更不是怕水碗。”程大先说了一番废话“他是……怎么说呢,他,他害怕别人递水碗给他。”

还有这种恐惧?

生怕冯姒不信,林氏急忙补充“夫人,以前喜子不是这样的,自从他生病,他就这样了,有时候我们递水碗到他面前也不行,也会害怕得躲开我们,我们还寻思是不是他生病期间我们给他喂的药喝多了,他害怕吃药,就留下症结了。”

“只是喂药,能留下这么深的应激后遗症吗?”冯姒只觉得难以理解。

“从来没有人对喜子这么好,会给他倒水喝,所以这事就我们夫妻受过,往后注意点别做就是了,他渴了自己会去井边喝的。”

程大夫妻哪里答得上冯姒的问题,林氏拿眼睛狠狠的剐了一眼丈夫“也怪程大这个死家伙,不早早提醒夫人,才害夫人被热水烫了手。”

“你烫到了手?”话音刚落,厨房外便听有人出声发问。

厨房里的几个人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脊背一震,纷纷将目光移到了院里。

南继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院里,他大步流星走上前,皱着眉去打量冯姒双手“怎么回事?”

见状,程大夫妻心虚又害怕,两个人紧紧站在一块,都是一副埋头搓手的姿势。

“没什么事。”冯姒心里暗暗吐槽,怎么哪里都有他,怎么年纪轻轻这么好事,哪有热闹往哪钻

嘴上,她只是解释道“我吃白薯来着,他两夫妻误以为我被白薯烫了手,实际并没有。”

说着,她扭头示意程大“南大少爷起了,快摆早饭吧。”

程大夫妻会意,感激冯姒并不追究,继而庆幸发笑,点头哈腰的忙去了。

“你不是吃过白薯了吗?”南继修半信半疑,跟着冯姒出了厨房。

用过早饭,冯姒让程大带着她去了一趟后头的纸马铺,向那与朱大胆基本共用一副面孔的朱掌柜买了些香烛金纸,顺便向他打听了一下赵家出殡的消息。

整个镇上,就他老朱掌柜一门扎纸人、糊纸马的家传手艺,还兼卖挽联、金银纸、香烛与纸花圈等一应用物,福保镇内无论谁家白事、祭祀、年节供奉都没少在他家采购所需,可谓是镇上最坚久稳定的买卖之一。

所以,也不怪朱掌柜想要朱大胆子承父业,可惜那朱大胆志不在此。

“赵家昨日的确托人在我这定了一些货,说是午后会托人来取,应该是要一并带回乡装白用的。”朱掌柜倒是很给程大面子,冯姒一问便竹筒倒豆子将知道的都说了。

“听说她家死的是一个未及冠的小子吧,按照习俗得送回乡陈棺三日才送上山去的,夫人你若想前去吊唁,得等上山那天去才合适。”

“过两日就元宵了。”冯姒考虑了一下,说道“我未必能在镇上久待,所以想着过去送个礼、封个白包就走,不冒犯吧。”

在白事这方面,朱掌柜算是专家了,他一听,摇摇头“那倒没那个讲究,我让夫人等三天去,也只是考虑到夫人今日去的话,主家未必有时间接待你而已。”

她当然是要去的。

她作为曾‘诊治’过赵尤的李大夫,来送这个小病患最后一程,过分吗?

虽然她不请自来有点唐突,但主家怎么可能会把有心前来缅怀的宾客赶走呢?

做出决定,冯姒向朱掌柜道了谢,又顺势聊了聊朱大胆的媳妇即将临盆、和她家伙食简陋的事,惹得朱掌柜忍不住骂了朱大胆两句,但到底还是露出了心软的表情,想必再过不久,不为了心疼儿子媳妇,也为了未来的孙子,朱掌柜会妥协,向朱大胆他们接济一二。

这边聊完,冯姒带着买好的东西回到客店,拴在栗子身上。

见她牵出了栗子,一副不打算与自己同乘的态度,南继修上马车之前,还不动声色的朝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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