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捏碎了手里的菩提念珠,宝相庄严的脸扭曲到极点。
“刁民!”
“佛门给你们活路,你们偏要找死!”
慧远躲在后面,看着逼近的秦无衣,眉头深皱。
“师兄……快动手!”
“再不动手我们都的交代在这!”
法正丢掉手里的九环锡杖,双手在胸前快速翻转。
十指交错间,结出一个诡异的邪印。
“大悲噬灵阵!”
“开!”
随着一声嘶吼,灵光寺地下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轰!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直接撞碎了灵光寺的大雄宝殿。
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刺入夜空。
原本乌云密布的夜空瞬间被染成血红色。
广场上的十万难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脚下的青石板渗出大片大片的血光。
血光化作无数条红色的丝线,直接缠住了所有人的脚踝。
“啊!”
前排一个光头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原本饱满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肌肉萎缩,血管凸起。
不到三秒钟,一个壮汉就瘦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救命……”
光头男人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一头栽倒在泥水里。
这一幕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成千上万的难民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
红色的丝线贪婪的抽取着他们的生机与气血。
大片大片的黑发在风中变成枯萎的白色。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看到红线缠上来。
她拼命的用手去扯。
“滚开!”
“别碰我的孩子!”
但红线直接穿透了她的手掌,扎进血管里。
妇女看着怀里原本白胖的孩子,小脸瞬间瘪了下去。
“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她自己的头发也在瞬间变白,牙齿一颗颗脱落。
最后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
陈锋用长刀撑着身体,吐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
“特么的……”
“这帮秃驴疯了!”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林雪举着枪,对着高台上的法正疯狂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血色光幕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队长……我们拦不住啊!”
林雪崩溃的大哭出声。
老杜捂着流血的肩膀,咬着牙往前冲。
“我艹你姥姥的佛门!”
“老子跟你们拼了!”
陈锋一把拽住老杜的衣领,将他按在地上。
“别去送死!”
“这是抽生机的阵法,你过去就会被吸干!”
陈锋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全是血腥味。
这帮和尚根本就不是人!
他们是披着袈裟的恶魔!
十几名天枢队员红着眼冲上去。
老杜一刀砍在红线上,刀锋直接被弹开。
红线顺势缠住了老杜的脚腕。
老杜闷哼一声,半条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林雪冲过来,一把扯住老杜的领子往后拖。
“砍不断啊!”
“队长……这根本不是物理攻击!”
陈锋绝望的捶打着地面,指甲都劈裂了。
高台上。
十万人的气血顺着大阵疯狂涌入法正和慧远的体内。
身上原本神圣的金光,瞬间化作了妖异的血红。
“痛快!”
法正仰天发出一声狂笑。
身上的锦斓袈裟寸寸碎裂。
瘦削的身躯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疯狂膨胀。
骨骼拉伸的咔咔声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不到十秒钟。
法正和慧远的身高直接暴涨到了三米。
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暗红色的金属光泽。
两人的五官扭曲拉长,化作两尊面目狰狞的血色怒目金刚。
强大的气血波动直接震碎了高台周围的石柱。
法正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发出一声低吼。
看着双手,暗红色的皮肤下流淌着恐怖的真气。
“这就是十万人的气血……”
“太美妙了!”
慧远也跟着狂笑,摸着自己变的大了一圈的光头,眼中满是贪婪。
“师兄,这力量,足以媲美道门天师了吧!”
法正低头,看着下面渺小的秦无衣。
“天师?”
“就算是天师来了,今日也的跪下!”
慧远巨大的脚掌踩碎了一块青石板,发出雷鸣般的嗓音。
“妖女!”
“逼我们动用底牌,你该死!”
法正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口浓郁的血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人同时抬起巨大的手掌,在半空中猛的合十。
嗡!
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
无数条大腿粗细的血色锁链从地底破土而出。
锁链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直接罩向秦无衣。
秦无衣站在广场中央。
任由那些血色锁链将她四周的空间完全封死。
锁链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怨气。
法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阵法中央的秦无衣。
巨大的眼眸中全是不屑和疯狂。
“道门的杀神?”
“你真以为你天下无敌了?”
法正狂笑出声,声浪震的周围的特勤车车窗全部碎裂。
“这是十万人的生机!”
“这是十万人的业力!”
法正双手合十,发出震天的佛号。
不过这佛号里全都是血腥味。
“沈家不交九鼎,那就拿这十万人的命来填!”
“秦无衣,你今天若是死在这里,也是这十万平民的功劳!”
“你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修错了道!”
慧远跟着附和,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残忍。
“不管你有多强!”
“在十万人的生机业力面前,你都的灰飞烟灭!”
“准备受死吧!”
慧远大笑出声。
“师兄,跟个死人费什么话!”
“直接把她抽干,她的道门真气可是大补之物!”
整个广场魔气滔天,血色的佛光化作实质般压在所有人头顶。
陈锋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完了。
十万人的业力压下来,谁能顶的住?
道门的杀神也的折在这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无衣必死无疑的时候。
秦无衣缓缓抬起了头。
看着上方那两尊不可一世的血色金刚。
握着斩马刀的右手慢慢收紧。
左手随意的挽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动作轻描淡写,完全没有把头顶的血色阵法放在眼里。
秦无衣听着上面的废话,觉得聒噪,手里的斩马刀缓缓抬起。
“你们是不是觉得,长的个子高一点,声音大一点,就能杀人?”
“我杀过的妖王,哪一个不比你们大?”
“就这点能耐……”
“也敢大言不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