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宴清的脸瞬间鼓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瞪着黑瞎子——这不就是明着说她矮吗？

她自己也愁啊，这一米五九的身高，什么时候能窜到一米六哪怕一厘米也好啊！

偏偏小白这丫头，化形就长这么高，简直是赤裸裸的“炫耀”。

“黑瞎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她攥着拳头，恨不得把手里的暖手宝砸他脸上。

“那可不一定。”黑瞎子笑嘻嘻地摆手，“你看哑巴，一天到晚不说话，我不也叫他哑巴叫得挺顺口？”

“你再说！”张宴清祭出杀手锏，眼睛一眯，“你的尾款是不是不想要了？”

当初让他和张海客拦着张麒麟，她可是答应了要把那笔除红衣厉鬼的尾款结给他的。

这话一出，黑瞎子的笑容立马僵在脸上，秒变谄媚：“别别别！祖宗，我错了，我真错了！”

那笔钱可是他好不容易能捞回来的，可不能因为嘴欠泡汤了，

“我这不是看小白化形了高兴嘛，胡说八道呢，你别往心里去！”

张宴清“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他。

至于小白的衣服，看来只能先让她穿着黑瞎子的皮衣凑活了——谁让自己是个“小矮子”呢，想帮忙都帮不上。

小白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偷偷笑了。

清姐姐还是这么可爱，这位张小哥看着冷冷的，眼神却总是黏在清姐姐身上，倒是一对有趣的人。

张海客和那两个年轻的张家人在旁边看得直乐，又不敢笑出声，只能低头假装烤火。

屋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着满屋子的人影，暖融融的，把长白山的风雪和青铜门的阴霾都挡在了外面。

张麒麟走到张宴清身边，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见她没躲开，便轻轻握住了。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点雪山的凉意，却让张宴清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回来了。”他低声说，像是在重复，又像是在确认。

“嗯，回来了就好。”张宴清回握住他的手，抬头看他，眼里的笑意像落满了星光。

车子驶入京城时，街景依旧繁华，只是路过新月饭店那座熟悉的雕花大门时，门前却挂着“暂停营业”的木牌，门庭冷落，再没了往日的车水马龙。

“看来是真歇了。”黑瞎子探出头瞥了一眼，咂咂嘴，“至于以后是整顿还是变卖，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了。”

张宴清望着窗外，没说话。

新月饭店的兴衰，说到底是九门内部的纠葛，如今张日山和霍仙姑进了青铜门，九门群龙无首，这盘棋怕是要彻底散了。

只有张海客还在留意着后续——毕竟是牵扯了张家近百年的地方，他总得多盯两眼。

张麒麟、张宴清和黑瞎子却没这个心思，在京城没待够三天，就买了去香港的机票。

飞机上，后排的动静就没停过。

黑瞎子和小白从登机吵到起飞，一会儿是小白嫌黑瞎子的墨镜挡了她看云，

一会儿是黑瞎子抱怨小白的头发总扫他脖子，吵得邻座的乘客频频回头，却又被两人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劲儿看得愣神。

张宴清靠在椅背上，听着身后的吵闹，忍不住偷偷笑了。

这俩人哪像是普通契约关系，分明是对欢喜冤家，吵吵闹闹间透着旁人插不进的熟稔，倒比她和张麒麟这的状态都热闹多了。

她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张麒麟，他正望着窗外的云层，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清俊，只是从起飞到现在，除了给她递过一次水，就没说过几句话。

“唉。”张宴清在心里叹了口气。

就这闷葫芦性子，想跟他吵一架都难。

还是按原计划来，回香港就找机会跟他表白，总不能一直这么不清不楚的。

飞机落地香港，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气息，比京城的干燥多了几分烟火气。

张宴清拎着行李箱，熟门熟路地往灵灵堂的方向走。

刚走出机场大厅，手腕就被轻轻拉住了。

张宴清回头，见张麒麟拎着她的另一个行李箱，眼神平静地看着她，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跟你走。”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张宴清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有点发烫，刚想点头，身后就传来黑瞎子咋咋呼呼的声音：

“哎哎，宴清，到了香港就想扔下我们？太不够意思了吧！”

只见黑瞎子拽着小白快步追上来，小白还在挣扎：“放开我！我要跟清姐姐住！”

“胡小白，你讲点道理！”黑瞎子松开手，叉着腰瞪她，“你契约人是我，跟宴清走算怎么回事？想叛主啊？”

小白扬起下巴，理直气壮：“那你不也天天跟着清姐姐和张小哥？还好意思说我？”

“那不一样！”黑瞎子梗着脖子，“咱在香港人生地不熟的，不得跟着熟人走？”

“那我也不熟！”小白寸步不让，“反正我就要跟清姐姐住！”

“我还得跟着哑巴呢！”黑瞎子干脆把矛头指向张麒麟，仿佛这样就能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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